能源枢纽区外围防线。
战斗仍在继续。
在四位虫战老兵加入战线后的八分钟里，防线上的守卫部队已经打退了虫群的六次冲击。地面上堆满了虫族的尸体，绿色的体液在弹坑间汇聚成一片片黏稠的水洼，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味和血腥味。
但虫群依然没有退却的迹象。
相反，越来越多的虫族单位正在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涌来，仿佛整个曙光城的虫群都被这里的战斗吸引了过来。远处的街道上、建筑物的废墟间、地下管廊的出口处，到处都是涌动的黑色身影。
“这样下去不行！”一名星际军中尉跑到维斯帕修身边，大声喊道，“我们的弹药快要见底了！自动哨戒炮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一，蜂群无人机的数量也不够了！”
维斯帕修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是端起ARc-24重型电弧枪，对着远处一只正在指挥小虫的掠心虫射出一道电弧，将其电成焦炭，然后才转过身来。
“补给已经在路上了。”
“什么？”
“我说，补给已经在路上了。”维斯帕修重复了一遍，同时用手指了指天空，“我刚才已经呼叫了空投补给。按照星际军的标准流程，从呼叫到送达，不超过五分钟。”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那是大气层内穿梭器特有的声音。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只见三个银白色的圆柱形物体正拖着减速伞从天而降。那是标准的星际军补给空投舱——每个空投舱内部装载着足以装备一个排的武器弹药和战术装备。
三个空投舱精准地落在了防线后方的空地上，着陆缓冲装置启动，发出一连串沉闷的气压释放声。舱门自动打开，露出了内部码放整齐的武器装备。
“弟兄们，去拿你们想要的东西！”维斯帕修朝着防线上的士兵们喊了一声，“别客气，这些都是免费的！”
防线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士兵们纷纷放下手中已经快要用尽能量的武器，冲向空投舱，争先恐后地挑选着适合自己的新装备。
一名星际军士官从空投舱里拎出了一挺崭新的自动哨戒炮，熟练地激活了它的控制系统，将其部署在防线的一个制高点上。那挺哨戒炮刚一启动就开始自动旋转扫描，锁定了远处的一群刀虫，随即喷吐出密集的爆能束。
另一名法警则从一个空投舱里搬出了一箱高爆手雷，他兴奋地吹了声口哨，然后抱起那箱手雷跑回了自己的阵地。
更多的士兵则在补充爆能步枪的能量弹匣、更换电击步枪的电容器、领取新的战术护甲和医疗包。整个防线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完成了重新武装，士气也随之高涨起来。
德西莫斯也走到了一个空投舱前，从里面拖出了一门pLAS-480“超星体”单兵反坦克等离子炮，又顺手拿了几个备用能量电容。“好东西，”他拍了拍那门炮的炮身，咧嘴笑道，“这下可以让那些虫子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火力了。”
瓦里乌斯则从一个空投舱里找到了一支改进型的暗流体狙击步枪——枪管更长，瞄准镜的放大倍数更高，还加装了主动式目标锁定系统。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将那支新枪背在背上，同时把那支旧的暗流体步枪放回了空投舱。
泰洛里安从一个空投舱里找到了他最喜欢的装备——几枚新型的热熔炸弹，以及一面升级版的振金防爆盾。那面新盾牌比旧的那面更大更厚，还加装了能量反射涂层，可以对能量类攻击提供更好的防护。
“准备好了吗？”维斯帕修看着他的三位战友，问道。
“随时可以。”德西莫斯拍了拍手中的“超星体”等离子炮。
“没问题。”瓦里乌斯检查了一下新狙击步枪的瞄准镜。
“开工吧。”泰洛里安将新盾牌挂在左臂上，活动了一下手指。
维斯帕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面向远处的虫群。
“那就让它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火力。”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重新武装起来的防线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新部署的自动哨戒炮构成了一个交叉火力网，将试图靠近的虫族单位撕成碎片。士兵们有了充足的弹药，也不再吝啬火力，爆能束、电弧、冻气交织成一道死亡之幕，将虫群的每一次冲锋都扼杀在半路上。
而四位虫战老兵则如同四把尖刀，不断地在虫群中制造着杀伤。
德西莫斯用“超星体”等离子炮一发接一发地轰击着虫群密集的区域，每一发都能带走数十只虫子的性命。
瓦里乌斯则用他的新狙击步枪精准地点杀着那些试图指挥虫群的掠心虫和有价值的精英单位。
泰洛里安守在防线的一个薄弱环节，用他的振金防爆盾和ARc-24重型电弧枪挡住了虫群多次的冲击。
维斯帕修则在防线各处游走，哪里吃紧他就出现在哪里。他的ARc-24重型电弧枪在蓄能模式下可以一击消灭一整队的裂兽，在速射模式下则可以连锁攻击多个目标，清理那些试图从侧翼迂回的虫族单位。
在四位虫战老兵的带领下，防线上的守卫部队硬生生地将虫群的攻势遏制住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因为那个真正的威胁，正在一步步逼近。
“它来了。”瓦里乌斯第一个发现了异常，他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远处的地平线。
那里，一个庞大的黑色身影正在缓缓移动。
即使已经远远地看到过它，但当吐酸泰坦真正走进人们的视野时，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力仍然让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是一只身高约五十米的庞然大物。
它的身体呈流线型的纺锤状，覆盖着厚重的墨绿色甲壳，那些甲壳的表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瘤状突起和骨质棘刺，看起来就像是披挂着一层天然的生物装甲。它的四条粗壮的腿如同四根巨大的柱子，每一步落下都会让大地为之震颤，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它的头部与身体融为一体，只在顶端隆起一小块，上面镶嵌着六只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复眼。那些复眼冷漠而无情地扫视着前方，仿佛在审视着自己的猎物。它的背部有一排隆起的甲壳脊，从颈部一直延伸到尾部，那些甲壳脊的尖端闪烁着幽绿色的荧光，看起来格外诡异。
而在它的尾部末端，悬挂着一个巨大的、鼓胀的囊状器官——那是它的胃囊，里面装满了它自行合成的、混合了灵能的酸液。
但最可怕的，是它的嘴。
当它张开嘴时，露出的不是牙齿，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散发着绿色荧光的腔体。那个腔体的内部仿佛连接着某个无尽的深渊，仅仅是看一眼，就会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吐酸泰坦停下了脚步。
它那六只幽绿色的复眼聚焦在了前方的防线上，似乎在评估着那些渺小的人类能够对它造成多大的威胁。
然后，它做出了判断。
吐酸泰坦的身体微微弓起，四条腿稍稍弯曲，仿佛在积蓄力量。它的嘴部开始泛起绿色的荧光，那个深不见底的腔体中传出了一种咕噜咕噜的声音，就像是有什么液体正在其中翻滚沸腾。
“所有人注意！”维斯帕修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他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几分凝重，“吐酸泰坦要喷酸了！所有人立刻寻找掩体！重复，立刻寻找掩体！”
防线上的士兵们纷纷躲到掩体后面，或者趴在地上，尽可能地减少自己被酸液波及的面积。
维斯帕修和他的三名队友则启动了飞行背包，升到了半空中，准备在必要时进行机动规避。
下一秒，吐酸泰坦出手了。
它的嘴部猛地张开，一道墨绿色的、散发着荧光的酸液柱从它的腔体中喷涌而出。那道酸液柱的直径超过了两米，如同一根巨大的水炮，以极高的速度朝着防线的方向射来。
酸液划破空气时发出了嗤嗤的腐蚀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仅仅是那股气味，就让一些嗅觉灵敏的士兵感到头晕目眩。
“快躲开！”
随着维斯帕修的警告，所有人都尽可能地压低了自己的身体。
酸液柱狠狠地砸在了防线前方约三十米处的地面上。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地面——那种由高强度混凝土和合金骨架构成的超级都市标准路面——在接触到酸液的瞬间就开始剧烈地冒泡、熔化、崩解。那些酸液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沿着地面的裂缝和孔隙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的一切都被腐蚀殆尽。
蜂群无人机——那些在低空盘旋的、负责警戒和火力支援的无人机——被溅射到的酸液击中后，机体外壳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就被腐蚀穿孔，内部的电路和能源系统暴露在酸液中，引发了连锁短路和爆炸。仅仅是一轮吐酸攻击，就有至少二十架蜂群无人机被摧毁。
而那些溅射到掩体上的酸液也同样可怕——临时搭建的沙袋掩体在酸液的侵蚀下如同冰雪般消融，藏在后面的士兵不得不狼狈地逃离自己的阵地。
最令人震惊的是地面被腐蚀的程度。
酸液不仅仅腐蚀了路面的表层——它一直在向下渗透、向下腐蚀，仿佛不把一切都吞噬殆尽就绝不罢休。柏油路面、混凝土基层、碎石垫层、钢筋骨架……所有的东西都在酸液面前化为乌有。
直到酸液渗入到地下数米深的岩层时，它与岩石中的矿物质发生了充分的化学反应，终于消耗掉了它的腐蚀性。但即便如此，地面上也留下了一个直径超过十米、深度达到三四米的巨大坑洞，坑洞的边缘还在冒着青烟，发出嗤嗤的声响。
防线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被酸液腐蚀出来的巨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那道酸液直接命中了人群密集的区域……
没有人敢继续想下去。
“和当年维德马克的时候一样啊，大虫子。”德西莫斯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怒意。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直接采取了行动。
德西莫斯端起手中的ARc-24重型电弧枪，将能量输出调到最大值。枪身上的线圈开始急速旋转，发出嗡嗡的蓄能声，蓝色的电光在枪口处跳跃闪烁。
与此同时，他肩上的等离子肩炮也锁定了吐酸泰坦，炮口亮起橙色的光芒。
“尝尝这个！”
德西莫斯扣下了扳机。
ARc-24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一道粗大的蓝色闪电从枪口迸射而出，如同一柄雷霆之矛，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狠狠地轰击在吐酸泰坦的背部。
几乎是同一时间，等离子肩炮也开火了，一团炽热的等离子球拖着长长的尾焰，紧随电弧之后，精准地命中了同一个位置。
电弧首先击中了吐酸泰坦的甲壳。
那道高能电弧在接触到甲壳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强大的电流在甲壳表面蔓延开来，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吐酸泰坦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六只复眼中的幽绿色光芒也闪烁了一瞬——那是电弧造成的神经麻痹效应在起作用。
紧接着，等离子球也命中了目标。
轰！！！
炽热的等离子体在吐酸泰坦的背部炸开，形成一团直径超过五米的火球。爆炸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扭曲变形，吐酸泰坦那庞大的身躯在爆炸的冲击下向侧面踉跄了一步，左前腿在地面上踩出了一个深深的脚印才稳住了身体。
“打中了！”防线上的一名士兵兴奋地喊道。
但维斯帕修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因为他看到，当爆炸的火光和烟雾散去后，吐酸泰坦背部的甲壳上只留下了一片浅浅的焦黑痕迹——甚至连一道明显的裂纹都没有。
那层墨绿色的甲壳，竟然硬扛了一发满功率的ARc-24电弧攻击和一发等离子肩炮的直接命中，却几乎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损伤。
“这家伙的壳，比维德马克的那些泰坦还要厚。”维斯帕修低声说道。
吐酸泰坦似乎被德西莫斯的攻击激怒了。
它那六只幽绿色的复眼同时转向了德西莫斯的方向，锁定住了这个胆敢向它挑衅的渺小人类。它的嘴部再次张开，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嘶吼。
那声嘶吼中蕴含着某种特殊的灵能波动，让听到它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悸。
紧接着，吐酸泰坦抬起了它的左前肢。
然后，狠狠地踏在了地上。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敲击在大地上。以吐酸泰坦的左前肢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地面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但这还没有结束。
吐酸泰坦的右前肢也抬了起来，然后同样狠狠地踏下。
咚！！！
紧接着是左后肢，右后肢——
咚！咚！咚！
吐酸泰坦的四条巨腿开始交替着快速践踏地面，每一次践踏都比上一次更加用力，每一次践踏都引发更加强烈的地面震动。它的践踏频率越来越快，从最初的一秒一次，逐渐加快到了一秒两次、一秒三次……
整个能源枢纽区的地面都在剧烈地震颤。
那种震颤不是普通的地震，而是一种特殊的、带有某种灵能力量的震荡波。它不仅仅是让地面晃动，更是直接作用于人体内部的平衡系统，让人感到天旋地转、恶心欲呕。
“天啊，我站不稳了！”
一名正在射击的法警突然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侧面摔倒。他试图用手撑住地面，但地面的剧烈震动让他的手臂根本无法稳定地支撑身体。
“快快快，找东西扶着！”
另一名星际军士兵大声呼喊，同时伸手抓住了一旁的一个空弹药箱。但那个弹药箱本身也在震动中摇晃不定，根本无法提供稳定的支撑。
“那些小虫子过来了！！！”
有人惊恐地喊道。
果然，在吐酸泰坦的践踏掩护下，虫群再次发起了冲锋。裂兽和刀虫如同潮水般涌来，它们在震动的土地上奔跑跳跃，竟然比平时更加灵活——因为它们天生就适应在这种环境中捕猎。
而那些人类士兵却连站稳都做不到，更不用说瞄准射击了。
整个防线陷入了一片混乱。
但维斯帕修、德西莫斯、瓦里乌斯和泰洛里安并没有受到影响。
因为他们根本没有站在地面上。
在吐酸泰坦开始践踏的第一时间，四人不约而同地启动了飞行背包，让自己的身体悬浮在了半空中。地面的震动通过空气传导到他们身上时已经减弱了很多，再加上飞行背包的姿态控制系统会自动补偿微小的晃动，他们几乎感觉不到任何不适。
“这招在维德马克就见过了。”维斯帕修冷冷地说道，同时举起了手中的ARc-24重型电弧枪，“你以为同样的招数对我们还能有用第二次吗？”
他将ARc-24的能量输出调至最大，枪身上的线圈开始急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嗡鸣声。蓝色的电光在枪口处汇聚，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泰洛里安，帮我掩护！”
“收到！”
泰洛里安端起pLAS-480“超星体”单兵反坦克等离子炮，瞄准了吐酸泰坦的头部。炮口亮起橙色的光芒，能量在炮膛内急速汇聚。
“放！”
两人同时开火。
泰洛里安的“超星体”等离子炮率先发射，一团炽热的等离子球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吐酸泰坦的头部。剧烈的爆炸让吐酸泰坦的头猛地向后仰去，它的践踏节奏也因此出现了一丝停顿。
就在那一丝停顿的瞬间，维斯帕修的攻击到了。
ARc-24重型电弧枪的全功率输出——一道直径超过半米的、如同天罚一般的蓝色闪电，撕裂了空气，轰然击中了吐酸泰坦的胸口部位。
那是吐酸泰坦甲壳相对较薄的位置。
高能电弧在接触到甲壳的瞬间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强大的电流如同无数条毒蛇一般沿着甲壳的缝隙向四周蔓延。吐酸泰坦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它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四条腿同时失去了力量，整个身躯向下一沉——
践踏，被打断了。
地面的震动戛然而止。
防线上的士兵们终于重新站稳了脚跟，他们立刻端起武器，对着已经冲到近前的虫群猛烈开火。爆能束、电弧、冻气交织成一道死亡之幕，将冲在最前面的虫族单位成片成片地打倒。
“干得漂亮！”德西莫斯大吼一声，端起他的mK-IV重爆能机枪对着虫群疯狂扫射，将几只试图趁乱冲入防线的长臂兽打得血肉横飞。
但维斯帕修的表情依然凝重。
他知道，刚才那一击虽然打断了吐酸泰坦的践踏，但对它造成的实际伤害非常有限。那家伙的甲壳实在是太厚了，单兵武器很难对其造成实质性的损伤。
他们需要更大的火力。
维斯帕修抬起左手，激活了通讯频道。
“指挥部，这里是维斯帕修，我们已经与吐酸泰坦交战，请求一发轨道精准打击支援，重复，我们已经与吐酸泰坦交战，请求轨道精准打击支援。”
通讯频道中传来一阵短暂的静电噪音，然后一个冷静的女声响起：“收到，虫战老兵小队。轨道打击请求已接收，正在计算射击参数。请提供目标坐标和你的当前位置，避免误伤。”
维斯帕修迅速报出了吐酸泰坦的坐标和自己的位置，同时补充道：“目标是一只吐酸泰坦，甲壳厚度极高，建议使用高穿透性的动能弹头或者高爆能量弹头。重复，目标是一只吐酸泰坦，建议使用高穿透性的光矛打击或者高爆类导弹。”
“收到，正在选择合适的舰船和武器系统。预计准备时间……三分四十秒。请在此期间保持目标锁定，避免目标移动出打击范围。”
“明白。”维斯帕修关闭了通讯频道，然后看向他的三位战友，“听到了吗？三分四十秒。我们需要在这段时间内拖住这只大虫子，不让它离开打击区域。”
“三分四十秒……”德西莫斯掂了掂手中的ARc-24，“够我们跟它好好玩玩了。”
“不只是拖住它。”维斯帕修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们要尽可能地削弱它的甲壳，为轨道打击创造更好的条件。如果轨道打击能够直接击穿它的甲壳，那我们就省了很多功夫。”
“明白。”瓦里乌斯简短地回应道，同时举起了他的暗流体狙击步枪，瞄准了吐酸泰坦的一只复眼。
砰！
一道深紫色的暗流体射线精准地命中了那只复眼。吐酸泰坦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那只被击中的复眼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绿色的体液从中渗出。
“有效！”瓦里乌斯冷静地说道，“它的眼睛是弱点。”
“那就集中攻击它的眼睛和嘴部！”维斯帕修下达了命令，“德西莫斯，你用ARc-24攻击它的腿部关节，尝试限制它的行动。泰洛里安，你用‘超星体’攻击它的背部甲壳接缝处。瓦里乌斯和我负责牵制它的注意力。”
“收到！”
四人迅速分散开来，各自占据了有利的攻击位置。
德西莫斯降到低空，瞄准了吐酸泰坦的左前腿关节，射出了一道高能电弧。电弧精准地击中了关节处的甲壳缝隙，让吐酸泰坦的左腿微微一软。
泰洛里安则升到了更高的空中，从上方俯视着吐酸泰坦的背部。他看到了甲壳之间的接缝——那些接缝处虽然也有甲壳覆盖，但明显比主甲壳要薄一些。他端起“超星体”等离子炮，瞄准了其中一道接缝，扣下了扳机。
等离子球精准地命中了那道接缝，爆炸的火光中，接缝处的甲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维斯帕修和瓦里乌斯则不断地攻击着吐酸泰坦的头部，逼迫它将注意力集中在他们身上，从而为德西莫斯和泰洛里安创造攻击机会。
吐酸泰坦被这四个烦人的“苍蝇”搞得烦躁不已。它不断地喷吐酸液，但四人凭借着飞行背包的灵活性总能及时避开。它试图用践踏来干扰他们，但四人悬浮在空中，根本不惧地面的震动。
它想要前进，摧毁那道可恶的防线，但四人总是挡在它的前进路线上，用精准的火力逼退它。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三分四十秒，在激烈的战斗中显得格外漫长。
但对于维斯帕修他们来说，这不是问题。
因为他们是从维德马克活下来的人。
他们有的是耐心。
他们有的是经验。
他们有的是——杀死虫子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