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审席上。
嘉宾们更是面面相觑,明显都有些愣住了。
有的满脸写着不可思议,有的眼中带着困惑,有的似乎倍感荒谬,竟然直接笑了出来。
然而弹幕就热闹了。
这两句刚唱完的瞬间便跟着炸了:
“???!???”
“这唱的是什么啊?”
“马浩轩的声音怎么这么白?”
“别单说马浩轩,丁翔和那个mc奥丁更加翻车!”
“这首歌不加Auto-tune能听?”
“全开麦就这么真实吗?”
“我耳朵流血了。”
“我尼玛……这一对比,录音室版本到底修了多少啊?”
当然,也不全是这种声音,世纪少年团的粉丝倒也非常护主:
“不是,你们瞎了还是聋了?之前主持人不是说了全开麦吗,全开麦的效果就是这样的啊。”
“轩轩好real啊!勇敢地把最真实的自己给展现出来了!”
“《蒙面歌王》一生黑,为了捧新人,不惜编出了一个「设备故障」的戏码,这招真高啊!”
“呸!我们家少年团以后绝对不要来参加这种垃圾比赛了!”
“那个丁老头他凭什么笑我们家哥哥,煞笔评审,煞笔节目!”
舞台上,三个人还在奋力演唱。
但表情都不太好看,他们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现在的自己唱得如何,可现在是直播,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
五分钟前。
后台某休息室内。
马浩轩、丁翔,他俩的经纪人,以及mc奥丁,总共五人,刚接到节目组通知说可能要全开麦演唱时,一开始也都是拒绝的。
“凭什么节目组的失误让我们来买单?!”
马浩轩的经纪人当即打电话回峻峰世纪总部,询问领导的意思。
怎料,何楚然那边给的意思是,反正今晚一定能赢,放心大胆的唱就行。如果因为全开麦就不唱,难免显得露怯,这样马浩轩他们就会被人诟病,被人说闲话。
虽然心中不爽,可既然公司副总兼经纪总监都发话了,他们也只能听安排。
于是,三人就这样赤裸裸地上了台。
值得一提的是,mc奥丁是三人中最为反对全开麦和无修音的。
因为《New Era》这首歌,如果不加Auto-tune的话,效果确实很差。
但峻峰世纪的大佬都这么说了,他能有什么话语权?现在厂牌还受制于人,未来能否发展下去,还得看人家给不给资源。
其实吧……
他们刚上台时还是挺自信的,毕竟三人的舞台经验确实丰富,倒也不会怯场。
可当他们开口后才发现,这何止是全开麦啊,这特么是连耳返都没有啊!
也就是说,他们自己唱的是什么,唱得怎么样……连他们自己都没底,根本听不到实时反馈。
这怎么整?
所以,开头这非常尴尬的一幕,就这样非常戏剧性的出现了。
时间回到现在。
舞台上,三个人还在唱跳rap。
马浩轩的舞步没有乱,但声音已经散了。
他的气息撑不住接二连三的rap部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抠出来的,而且吞字非常严重,吞得好几句歌词如果不看字幕的话,都不知道在唱什么。
丁翔虽为rap担当,却也好不到哪去,他因为没有耳返的缘故,每唱完一句都会下意识地在脑海中校对一遍,一心二用之下,时不时会出现抢拍和漏拍的情况。
mc奥丁的音色不错,但气息是三人中最不稳的,尤其是在没有backup的情况下,一句歌词他经常唱一半就断了,上气不接下气的。
三人的状态一个比一个差,可beat却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歌曲来到了一个多押快嘴部分,也是整段表演最尴尬的部分。
“我们翻开这「新日历」迎接这「新世纪的神」旧时代已「经逝去」重新构建这「新秩序的门」……”
其实flow和韵脚编排得都还不错。
可他们又又又没配合好。
三个人同时开口,但谁跟谁都不在同一个拍子上。
丁翔快了半拍,马浩轩慢了半拍,mc奥丁唱到中间就断了,忙着呼吸去了。
短短几句歌词,三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没有起到和声作用,反而乱成了一锅粥。
台下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掏出了手机,有人在笑。
评审席上。
张大伟捂着嘴,仿佛在强忍着什么。
岳鹏云把头低了下去,陶梓和赛琳娜面面相觑,丁升的眉头皱得像被人用订书机钉住了。
刘洋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频频摇头。
弹幕一排下来全是吐槽,世纪少年团粉丝们的弹幕几乎全被覆盖掉了。
“这段抽象快嘴我给18分,一人6分。”
“三个人三种节奏,这就是新纪元!”
“三个人的合唱像打架似的,笑cry!”
“住手!你们不要再唱了!住手!”
“没有backup就这水平,地下oG还是地下喘气王?”
“本来之前三人的口碑都还好好的,唱完这场直接晚节不保了。”
“全开麦照妖镜,诚不欺我!”
“群贤毕至,不过如是。”
“这段表演建议载入音综史册,作为反面教材、反复鞭策后人。”
“弹幕笑死我了。”
…………
舞台上。
灯光还亮着,三个人还在跳,还在唱,但整个场子的气氛已经不对了。
尖叫声没了,灯牌放低了,只有一双双眼神复杂的目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只是尴尬,还有一种大家一起目睹了不该目睹的事之后的微妙沉默。
候场区。
陈宇微张着嘴巴,愣是看完了整场表演。
他的心情非常复杂。
在他的认知中,人固有一死,或身死,或社死。
如果是男人,在身死前,更是会竭尽全力地删掉浏览器的浏览记录,不让自己社死。
但他今晚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一心求死,而且还是求的社死。
“这到底是怎么想的?”陈宇低喃了一句,完全想不通他们为什么如此想不开。
这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跟峻峰世纪和与天共振的恩怨,都消散了一半。
“唱跳rap的新形式。”
“三傻大闹金陵市。”
陈宇freestyle了两句,随即收回思绪,不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