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張世澤帶著五萬京營將士裹挾著一萬左夢庚的軍隊,經過一夜加大半天的趕路,已經趕到南川縣。
此時京營眾人已經體力嚴重透支,張世澤自己也是口干舌燥,渾身濕透。
“老周,停下來休息一下。”
看著京營停下來,左夢庚很是著急。
“老弟,咋回事?你們京營行軍速度也太慢了吧?趕緊趕路啊,讓我爹追上就完了。”
“庚哥,休整一下,實在是太累了。你們這都是什麼破天氣?好像跟蒸饅頭一樣,熱氣騰騰。”
“什麼什麼天氣?天氣一直都是這樣的好不好?我們抓緊時間趕路吧,一定要在我爹追上來之前,把雲南土司給滅。”
看著左夢庚的一萬將士已經被五萬京營包圍住,就算左良玉來了,也別想把這一萬人帶走,張世澤大為放心。
“不行,先休整,實在跑不動了。”
“唉,我錯了,錯的離譜,就不應該用我這種天才的想法想你們這種凡夫俗子。”
左夢庚自言自語離開後,張世澤脫下金絲軟甲,然後把里衣脫下來,擰出一攤汗水。
光著上身,小風一吹,那就一個舒服。
看著懷中銀票因為汗水,已經浸濕一些,張世澤把厚厚的金絲軟甲和銀票都放在包裹里。
思來想去,張世澤還是決定讓曹變蛟給自己看管這重要的的東西。
“老曹,這包裹里的東西,非常重要,你幫我保管好。”
把包裹交給曹變蛟後,張世澤渾身輕松。
反觀曹變蛟,因為多了一個貴重的包裹,整個人的神經都提了起來。
經過兩個時辰的休整,大軍再次出發。
張世澤已經分不清到了哪兒,就一直跟著認識路的左夢庚向南趕路。
京營的情況越來越糟糕,行軍速度越來越慢,體力透支嚴重。
兩日後,終于被左良玉追上。
“什麼,我爹帶四萬大軍追過來了?”听到張世澤這話,左夢庚大吃一驚。
“我就說抓緊時間趕路,你就是不听。現在好了,被追上了吧。”
“慌啥?放心,只要有我張世澤在,誰也別想把你帶走。”
張世澤看了看後方塵煙滾滾,沖左夢庚繼續說道:
“你在這不要出頭,我去會會你爹。”
張世澤在曹變蛟,劉宗敏,李定國,李過,鰲拜,黃得功的陪同下靜靜的等著,等著左良玉過來。
“賢佷,怎麼走了也不說一聲?害的叔叔一頓好找。你如果在重慶地界出了事,叔叔怎麼向令尊交代?”
看著左良玉遠遠的就熱臉相迎趕過來,張世澤立馬收起兵器也擺出笑臉。
“叔叔,這不是那什麼嗎,皇上給佷兒下了死命令,必須解決雲南土司的事。大敵當前,佷兒哪里有功夫在你府上貪圖享樂?”
“賢佷,你啊,還是太年輕,太心急。前幾日在重慶,叔叔說不出兵,不是真的不出兵,而是在試探你的決心。”
左良玉一邊說一邊擺出長輩的姿態。
“你畢竟還年輕,叔叔是擔心你立場不堅定,畢竟西南地形復雜,氣候跟北方也不一樣。萬一叔叔出兵了,你卻打退堂鼓退兵?那叔叔豈不是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
听到左良玉這話,張世澤大喜。
“叔叔,這麼說,你是願意出兵了?”
“出兵,肯定出兵。叔叔也是讀聖賢書的人,從小立志忠君報國。身為大明臣子,理應為大明出力。沙定洲和萬氏那對奸夫淫婦竟然敢造反,必須拿下,以儆效尤。”
听到左良玉這話,張世澤突然想到左夢庚的一萬軍隊。
“叔叔,庚哥他……”張世澤話沒說完,左良玉直接打斷。
“賢佷,你還沒孩子,你不懂做父母的心。可以這麼說一句,如果到了關鍵時刻,叔叔可以毫不猶豫的把命換給庚兒。
他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其實叔叔早就想讓他獨自帶兵,只不過一直沒機會。正好賢佷你來了,他又和你投緣,你們又都是年輕人,你就帶帶他,讓他長長見識。”
看著一臉真誠的左良玉,張世澤不禁感嘆自己做的不地道。
人家好吃好喝的招待自己,結果自己竟然策反了人家的兒子,還拐帶了人家一萬將士,實在是不應該。
“叔叔,听你這麼說,佷兒挺不好意思的。”
“有啥不好意思的?叔叔與你爹那是過命的交情。”
左良玉一邊說一邊拉著張世澤的手臂向京營營地走去。
看著左良玉敢獨自一人跟著自己走向京營營地,張世澤篤定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人家君子之腹。
瞧瞧人家左良玉,孤身一人跟著自己置身京營營地,足見人家是坦蕩之人。
“叔叔,你和我爹一起上過戰場?”
“沒有。”
“那過命的交情從何說起?”
“那個啊……不是在戰場上,是在青樓里。叔叔與你爹在青樓里,不知道弄出過多少人命。”
張世澤:“……”
左良玉拉著張世澤走到左夢庚面前,看著被嚇的渾身顫抖的左夢庚,左良玉立馬擺出慈祥的面孔。
“庚兒,是爹小看你了。爹總覺得你還是孩子,可現在看看,你已經長大了。”
“父帥,孩兒……”
“你啊,得感謝你世澤弟弟,如果不是因為他過來,爹還把你當成小孩子呢。”
左良玉說完,轉身看了看自己那一萬外營將士。
“這一萬將士就跟著你,你帶著這一萬將士跟著張總督建功立業。等你打出成績,爹這些年打下的家當,也可以放心交給你。”
“爹,孩兒……”
“庚兒,別說了。爹年紀大了,又征戰一生,不知道流了多少血,身子骨已經大不如前。如果你能獨當一面,爹又何必拖著老弱的身子沖鋒陷陣?回家飴兒弄孫不好嗎?”
“爹,孩兒這次定全力以赴。”
左良玉擺了擺手,然後沖張世澤說道:
“賢佷,我們是不是可以出發了?”
看到左良玉急于出征,張世澤自然是欣喜若狂。
“叔叔說的是,這就出發。”
看著京營集結起來,依舊把自己一萬外營包圍在中間,左良玉知道張世澤還是不信自己。
“賢佷,現在你們走的這條路太過崎嶇難行。叔叔知道有條近路,可以快速前往雲南。”
左良玉這話一出口,張世澤大喜。
正愁這崎嶇難行的山路不好走,京營將士苦不堪言呢,既然有近路,誰願意在這山溝溝里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