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砍死为首的高丽将军后,多尔衮想着活尿壶的事,立马将已经身首异处的高丽将军大卸八块。
出气后,看着自己麾下将士正在疯狂追着砍杀高丽将士,再想着范文程千叮咛万嘱咐,最多只能杀一半,多尔衮立马下令撤军。
纵然已经杀红眼的建奴将士对于此时撤军很是不解,可碍于多尔衮的权威,众将士还是停下追赶高丽残兵败将的脚步。
“老十四,刚刚是怎么搞的?兄弟们杀的正起劲呢,怎么就撤军了?”
“老七,这是范先生的意思。”
阿巴泰知道自己脑子不好使,更知道范文程脑子好使。听到多尔衮说这是范文程的意思,阿巴泰立马闭口不言。
回到营地,范文程立马迫不及待冲到多尔衮营帐询问情况。
“皇上,结果怎样?”
“范先生,我亲自坐镇指挥,还有什么好担心的?高丽那一万五千乔装打扮的将士死伤过半,他们大将军和几个副将都被砍死。不过,我们也死伤三五百兄弟。”
听到多尔衮这话,范文程长长呼了一口气。
“皇上,这个结果与我们预想的一模一样,非常完美。”
“范先生,我们是不是可以派人前去义州城接触高丽人了?”
“不可,高丽那一万五千乔装打扮的将士被我们打的七零八落。他们的将军又都战死当场,剩下的人,没有三两天,回不到义州城。”
“范先生的意思是,我们过三天再派人前往义州城接触高丽人?”
“不,这种事情永远都是上赶子不值钱。我们要等,等高丽人主动接触我们。”
“等高丽人主动接触我们?”多尔衮不可置信看了看范文程。
“范先生,高丽人会主动接触我们?”
“绝对会,张世泽兴师动众带五万京营过来,目标肯定不是我们。就我们这点家底,不值得张世泽如此兴师动众。”
范文程说到这,看了看营帐外的黑夜。
“高丽领相崔名吉现镇守在义州城,我与他打过交道,那人颇有韬略。他应该能看出,张世泽带五万京营到金州卫,目标就是他们高丽。
当然,他也能看出,我们对他一万五千乔装打扮的将士动手,也是张世泽的意思。在这种事情下,崔名吉一定会拉拢我们,利用我们对付张世泽。
所以,我们不要着急,要拿住架子,等着崔名吉找过来,然后狮子大开口咬上一口。”
听到范文程的解释,多尔衮长长松了一口气。
“范先生,那接下来,我们就在这等着崔名吉。”
“不,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办。明天一早派人前去刚刚的战场,把死去的高丽人首级割下来带去见张世泽,向张世泽讨要尾款。”
范文程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
“皇上,现在的局势对我们非常有利。眼下不管是大明还是高丽,都想拉拢我们,我们正好可以左右逢源两头吃,不过还有一事我非常担心。”
听到范文程说半截话,多尔衮很是不满。
“范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皇上,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我们自己内部出现叛徒。”
“不可能,范先生多虑了。能够跟我们在荒山野岭熬过这两年的,都是忠勇之人,绝对不会有叛徒。”
多尔衮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
“范先生说的是阿巴泰吧?老七虽然脑子不好使,可忠心耿耿,不容置疑。”
“皇上,你说的对,阿巴泰将军确实忠心耿耿,可是阿巴泰的闺女那馍就不好说了。”
“范先生觉得那馍是张世泽派过来的卧底探子?”
“皇上,这不是不可能。那馍没有跟我们熬过两年的荒山野岭生活,忠心没有受过考验。而且她又跟着张世泽在北京城住过,很可能被张世泽策反。
再一个,从那馍的言行举止上来看,那馍已经不是处子之身。这就说明那馍已经有了男人,很可能是张世泽。直白点说,那馍应该被张世泽睡了。
女人嘛,只要身子被男人占了,那她心里想的都是男人,而不是自己的娘家。”
听到范文程这话,多尔衮立马大怒。
“我这就去看了那臭不要脸的那馍,她是我们爱新觉罗子孙,竟然把身子献给低贱的大明人,真是羞煞祖宗。”
“皇上,不可。那馍是阿巴泰将军唯一的子女。如果你杀了那馍,阿巴泰将军定然跟皇上你反目成仇。阿巴泰将军在军中又颇有威望,到时候我们五千大军就会分成两派,这不利于我们的发展。”
“那怎么办?”
“皇上,这样,我们一切照旧,我在暗中亲自监视那馍。只要发现她是在为张世泽做事,只要有了证据,那时候再动手杀了那馍,阿巴泰将军也不能说什么。”
“范先生,有劳了。”
“皇上,我们就分头行动,你负责派人将战死的高丽人首级带去找张世泽要尾款,我负责监视那馍。”
范文程说到这,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皇上,明天记得派阿巴泰前去见张世泽。”
“范先生,这不行吧?阿巴泰不善讨价还价,让他去,很可能会被张世泽用三瓜俩枣给打发了。”
“皇上,我们现在已经暴露,对于张世泽来说,可有可无。毕竟,以前张世泽需要我们,是因为他的脏水没地方泼。所以我们见他,很安全。
现在,我们打败了高丽那一万五千乔装打扮的将士,就彻底暴露了,张世泽可以把脏水往我们身上泼。所以,这个时候,有没有我们,对于张世泽来说无所谓。
至于阿巴泰会被张世泽三瓜俩枣给打发了,那是必然的结果。就是皇上你亲自去,张世泽也不可能按照约定给我们尾款。”
听到范文程这话,多尔衮沉默片刻。
“既然这样,那就让阿巴泰去,不过,把那馍留下,不怕阿巴泰一去不回。”
“皇上英明!”
……
此时刚刚建奴余孽和高丽乔装打扮的将士决战山脚下,幸存的五六千高丽将士依旧惊魂未定。
长期以来对大明造船厂守军占便宜让他们错误的认为,大明打败了建奴,自己又打败了大明,自己就是天下第一。
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五千建奴将士竟然能把自己一万五千精兵强将给打成这逼样。
大将军和偏将全部阵亡,一众散兵游勇就是没爹没娘的孩子,六神无主。
五六千人先是沉默,其实就是被吓的不敢说话,又或者说不出话。
过了许久,等到了下半夜,山林里气温降下来,众人这才三魂五魄归位。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半天,这才打定主意,前往义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