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泽走出中军营房,正好看到崔名吉那王八蛋正在趾高气扬的发牢骚。
“这下人赃并获了吧?尸体都在你们营地里,看你们还怎么狡辩?我们高丽是你们大明附属国,你们竟然屠杀我们高丽这么多将士,你们这是破坏两国关系,我要到北京城皇宫里告你们。”
自知理亏的京营众人面对崔名吉的数落,纷纷闭嘴,一言不发。
京营众人越是这样,崔名吉就越是得寸进尺。
看到这,张世泽调节一下心情迎了上去。
“崔领相,你来的太好了,昨夜一伙两万人的土匪前来洗劫我们造船厂,被我们迎头痛击。”
看到张世泽过来,崔名吉正准备发难,痛斥明军斩杀高丽将士呢。
崔名吉话都到嘴边了,结果听到张世泽这话,又赶紧给咽回去。
这一来一回,直接将崔名吉给整的措手不及,咳嗽不止。
“张总督,刚刚你说啥?”
“崔领相,你来的正好,我这正发愁呢。”张世泽没有搭理崔名吉,而是拉着崔名吉往尸体那走去。
“崔领相,实不相瞒,昨夜有两万土匪前来袭击我们的造船厂,还好我们准备及时,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你看,我们斩杀了他们一万多人,只是让他们逃跑极少数人。”
听到张世泽这话,崔名吉直接愣在那,半天说不出话来。
张世泽这番话将崔名吉所有的计划全部打乱,让崔名吉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张世泽已经将自己的人定性为土匪,别说拿这个要挟人家,就是自己承认这是自己的人,都得被张世泽讹诈。
此时不但崔名吉愣住,黄得功,周遇吉等一众京营将士也直接愣住。
想想刚刚崔名吉把自己怼的,哑口无言。现在呢?张世泽只是三言两语,便让崔名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别的不说,就冲这个,你不服都不行。
“崔领相,崔领相。”看到崔名吉不吱声,张世泽赶紧提醒。
“崔领相,你对这地方比较熟。我是新来的,人生地不熟,不认识这帮人。崔领相给我看看,看看这都是什么人。”
张世泽说到这,立马摆出凶神恶煞的表情。
“不管他们是什么人,竟然敢袭击我们造船厂欺负到老子头上,老子定要将他们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面对张世泽的质问,崔名吉支支吾吾半天,这才吞吞吐说道:
“张总督,实不相瞒,我不认识这帮人。”
“崔领相,这不对吧?刚刚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这都是你们高丽将士吗?”听到崔名吉这话,刘宗敏立马凑过来。
“你还说什么,我们砍杀了你们将士,是破坏两国关系。”
崔名吉不愧是牛逼人物,找台阶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大。
“这位将军说的对,刚刚我确实说了这番话。其实我刚刚是认错人了,误以为这是我高丽将士。
唉这也不怪我,我是文臣,你们是武将,我不能跟你们比。我哪里见过这种骇人的场面?一时之间认错人了,这也是难免的事。”
“崔领相,这么说,这都不是你们高丽将士喽?”
听到张世泽这话,崔名吉赶紧否认。
“不是,绝对不是。我们高丽人怎么可能袭击你的造船厂?这绝对不可能。”
“唉,太让我失望了。本以为这是你们高丽人,用这个事讹你们……向你们要几百万两银子做补偿呢。结果,这不是你们高丽人,那银子我找谁要去?”
“张总督,你这就过分了吧?这帮土匪都被你们给杀了,你们也没什么损失,还想要钱?有失大国风范。”
“崔领相,你这么说,我不怪你,你是不知道其中的事情。唉,算了,崔领相也不是外人,就不瞒着你了。”
张世泽一边说一边做出为难的表情。
“张总督,莫非这中间还有什么隐情?”
“崔领相,实不相瞒,昨夜我们虽然击杀了大部分匪人,可也三十匪人成功从我们造船厂库房里偷了五百万两银子回去。
也正是因为这个,我才想着让崔领相你辨认一下,我好找到他们老家将银票给抢回来。本来我以为他们是你们高丽人,正想到义州城找你呢,结果你来了。
现在,你已经确认,这不是你们高丽人,那我就不能再找你们银票了。”
张世泽说完,装出不甘心的表情继续问道:
“崔领相,你当真不认识他们吗?他们偷了我五百万两银票,我不甘心啊。”
“不认识,绝对不认识。”崔名吉说完,还自告奋勇的踹了地上一具尸体两脚。
“让你不学好,让你偷张总督银票,活该你下地狱。”
崔名吉表现完,又和张世泽说了几句场面话,立马告辞离开。
崔名吉走后,周遇吉不解的看着张世泽。
“总督,你为何要跟崔名吉说丢了五百万两银票?就他那鸟样,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给我们银票。”
“老周,我刚刚是故意的。我知道,崔名吉不会给我们银票,但是,我知道他也眼红这五百两银票。”
“总督,啥意思?”
听到张世泽这话,不单是周遇吉,就是其他人也都一头雾水。
“老黄,昨夜是不是有高丽人逃回去了?”
“总督,高丽一共来了差不多有两万人,我们这只有一万八千来具尸体,应该是逃回去一千多人。”
“这不就结了?他们也是想抢劫我们造船厂的人,怎么能让他们活着?”
听到张世泽这话,黄得功更是纳闷。
“总督,他们已经跑了,应该是跑回义州城了。我们除非攻打义州城,不然,没办法拿住那一千多逃跑的人。”
“老黄,你说的这个我明白。我知道我们没办法弄那一千多鸟人,所以,我借着崔名吉的手去弄。”
“借着崔名吉的手去弄?怎么可能?总督,他们是自己人,不可能……”
黄得功说到这,说不下去了。
不为其他,只因为他已经明白张世泽的意思。
跟崔名吉说丢了五百万两银子,崔名吉回去肯定会讨要,可那帮逃回去的人又没有这笔银子。
以崔名吉的尿性,能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