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羽化尘这话,张世泽大吃一惊。
刚回来,朱慈烺这么问,现在羽化尘也这么问?
如果崇祯这么问,还情有可原。
可结果是,该问的崇祯没问。不该问的朱慈烺和羽化尘都上赶子问,这让张世泽很是意外。
张世泽死死盯着羽化尘,目不转睛的看,尽可能的想从羽化尘脸上看出羽化尘的意图。
让张世泽意外的是,羽化尘那厮竟然脸红了。
看到这,张世泽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这王八蛋会不会是……
张世泽一边想一边对羽化尘使了一招海底捞月。
空手而归的张世泽直接后退三步,距离羽化尘远远的。
“你……你切了?”
羽化尘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张世泽出手会这么快,快到自己竟然没躲过去。
在羽化尘眼中,张世泽就是一二世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张世泽出手会这么快。
“张世泽,你……你……你混蛋。”
“我操,雨公公,咱就说,咱能别这么说话吗?其实切了也没啥,看看人家王承恩,方正化,曹化淳,人家不都切了,这有啥?可是你不能这么娘们唧唧的说话吧?老子鸡皮疙瘩都被你干出来了。”
听到张世泽这话,羽化尘极力的调整自己心态,平复自己的心情。
足足过了好一会,羽化尘这才冲张世泽说道:
“张总督,能不能借个地方说两句话。”
看着羽化尘态度坚决,张世泽左右看了看,当看到不远处的路边茶摊宾客满座,张世泽自顾自走了过去。
“走,请你喝大碗茶。”
“张总督,我想和你说的事不能让外人知道,这路边摊的大碗茶……这……这人多嘴杂……”
羽化尘话没说完,直接被张世泽打断。
“雨公公……”
“张总督,我不是公公,我只是练功练到最高境界,缩阳入腹而已。”
“真假的?方不方便脱了裤子让我见识见识,到底怎么个缩阳入腹法?”
“张世泽,你……”
看到羽化尘气的说不出话来,张世泽赶紧打哈哈。
“雨指挥使,你这人真是的,咋这么不禁逗呢?开玩笑的。”
张世泽一边说一边拉着羽化尘走向路边茶摊。
“雨指挥使,你可别小看了这茶摊,这是当今整个北京城最隐蔽的说话地点。怎么?你还不信?你是锦衣卫指挥使,你们锦衣卫一定安排了大量探子出去打探各种消息。
你仔细想想看,你们锦衣卫打探到的消息是不是都是在酒楼,茶楼,青楼,这些高雅的地方打探到的?你们锦衣卫可曾在街道边的茶摊上打探到消息?”
看到羽化尘不吱声,张世泽继续说道:
“所以啊,我们就在这街道边喝大碗最安全。甭管你说什么,都没人鸟我们。”
张世泽带着羽化尘走到茶摊前,此时正是天色擦黑之际,大量师傅刚下工,茶摊人满为患。
干了半天的活,饥肠饿肚。花一个铜板喝一碗茶水,再花一个铜板点个烤窝窝头,美的很。
当然,张世泽也知道,这帮过来喝茶的,大多都不是因为渴或者饿,而是为了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又真实存在的优越感。
坐在街道边,抿着茶水,嘬着烤窝窝头。看着街道上匆匆而过,舍不得坐下喝大碗茶的同阶层人,那种优越感油然而生。
人生需要优越感,不分阶层。
张世泽和羽化尘刚找了一张角落里的位子坐下,掌柜的立马送了两个大海碗过来,又倒满了茶水。
看着茶碗边的缺口,有的地方还是灰不溜秋的,茶水里又飘着茶叶梗子,羽化尘眉头紧皱,死活不愿意喝。
张世泽可不管这些,直接端起来闷了一大口。
“喝啊,怎么不喝?”
“张总督,这地方鱼龙混杂,能说重要的事?”
听到羽化尘这话,张世泽淡然一笑。
“雨指挥使,你仔细听听周边的人都在讨论什么事。”
在张世泽提议一下,羽化尘竖着耳朵倾听周边声音:
“听说了吧?建奴又死灰复燃了,已经到了金州卫那边。”
“屁,屁的死灰复燃。就一些建奴余孽而已,成不了气候。”
“金州卫地处我们大明和高丽之间,建奴余孽到金州卫去,肯定是想着在高丽和我们大明之间两头讨好,不知将来倒向哪边。”
“倒向哪边?还反天了还。真当我们张总督是吃干饭的?惹急眼了,末张总督带京营过去,能把那帮建奴余孽的屎都给打出来,最后还要让他们再给吃进去,”
“各位,我可是听说了,琉球那边打起来了,郑芝龙那老王八打败了红毛鬼。”
“我操,老郑可以啊,给咱们老少爷们长脸了。”
“各位,可曾听说懿安皇后现在咋样了?”
“还能咋样?还在宫里呗。”
“话说,懿安皇后年纪也不大,已经守寡十多年了,这难道……嘿嘿……”
“唉,想想懿安皇后也真够可怜的,年纪轻轻就守了寡,这寂寞长夜如何度过啊?”
“各位,要不然咱们直接反了,冲进皇宫解救懿安皇后。这要是流传下去,咱们也可以流传千古。”
“这主意不错,过两天实施。”
……
听着边上一众人这种言语,羽化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总督,你也是食君之禄的人,你这都能忍?”
“忍?忍啥?”
“不是,他们说的这些话,已经足够砍头的了,你不管?”
“管?管个锤子,人家辛苦一天,吹两句牛逼怎么了?”
“不是,张总督,他们谋划造反,这可是大案子。”
看到羽化尘情绪激动,几欲起身,张世泽一把按住。
“你可拉倒吧?造反?就他们?你信吗?”按住羽化尘后,张世泽闷了一口茶水。
“男人嘛,谁还没有个造反情节?如果这都管,那不得累死?再一个,天底下的男人有几个能活着?”
看着羽化尘目瞪口呆的表情,张世泽继续说道:
“雨指挥使,你想跟我说啥事?能比他们说的事还大?就你说的那点破事,都入不了人家的法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