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者!
云彻猛然回头,只见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自王帐方向飘掠而来,速度奇快,踏空而行,速度快得超乎想象,数个起落便已逼近身前。
来人年约四旬,面容阴鸷冷峻,一身素白道袍纤尘不染,袖口流云纹随夜风轻拂,气质空灵出尘,与周遭粗犷悍勇的北狄武士格格不入。
竟然是未来宗的人!
而且还是修仙者?
云彻心往下沉。未来宗竟然是修仙宗门?。
“蝼蚁,伤我未来宗庇护之人,当诛。”白道人声音冰冷,抬手一指,又是一道凌厉青芒凝聚射出,直取云彻面门。
云彻想躲,但腿伤影响速度,速度大减,已然避无可避!。
眼看青芒及体,他指尖一抹,猛地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物,正是那块裂开的赤红符宝玉牌。
体内真气不要命的往玉牌中灌注
“嗡....”低沉震颤的嗡鸣响彻四方,赤红玉牌骤然绽放刺眼夺目的红光,紧接着一柄小巧凝练的赤色剑影凭空凝聚,悬浮在云彻身前三尺,剑身赤光流转。
“铛!”
青色术法锋芒狠狠击中赤色小剑!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赤红符宝光芒大盛,竟硬生生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可随之而来的,是玉牌之上密密麻麻的裂痕飞速蔓延,如同蛛网般覆盖整块玉佩。
但裂痕也骤然扩大,“砰”的一声,彻底裂开。
白袍道人眼底掠过一抹诧异“符宝?一介凡人武者,你从何处得来修仙法器?”
云彻沉默不答,趁着道人短暂分神的刹那,他指尖一动,激发一张火球符,汹涌烈焰呼啸喷涌,裹挟灼热气浪直扑道人面门。
道人袖袍轻挥,一层剔透水幕凭空凝结身前,汹涌火焰撞上水幕,嗤嗤白烟狂冒,瞬间被彻底湮灭,连半点涟漪都未曾掀起。
“粗浅术法,螳臂当车。”道人语气轻蔑,杀意更浓。
“雕虫小技。”道人再度抬手,这次五指张开,五道青丝如毒蛇般射来,封死所有退路。
云彻瞳孔骤缩,知道躲不过了。他咬牙,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张火球符,却不是扔向道人,而是扔向不远处的草料堆和油桶。
爆!”
火球轰然炸开,瞬间引燃漫天干草,狂暴火势席卷油桶。“轰隆”巨响,冲天火光暴涨而起,滚烫热浪如怒涛般席卷整片营地。
骤然爆发的火海与气浪,逼得白袍道人不由自主倒退两步。
转瞬即逝的空隙,云彻则借着爆炸的冲击力,身形凌空倒飞,狠狠撞破木质栅栏,重重摔落在行营外的荒野草地之中。
他浑身是伤,左腿箭伤血流如注,内腑也被震伤,嘴角不断溢出腥甜鲜血。可他无暇顾及伤势,咬牙爬起身,一瘸一拐地朝黑暗深处逃去。
身后,行营大火熊熊燃烧,冲天火光映红夜空,厮杀声、救火声、怒骂声杂乱交织,乱作一团。
白袍道人冰冷的怒喝远远传来:“追!他跑不远!”
云彻咬牙狂奔,剧烈的失血与重创让他意识渐渐模糊,眼前阵阵发黑。
他知道自己伤得太重,跑不掉了。更何况身后是真正的修仙者,凡人之躯,逃生的希望渺茫。
难道要死在这儿了吗……
不甘心啊。
浅浅还在等他归来,雁门关十万将士还在浴血苦战,赵勇、钱五的性命之仇还未得报……他绝不能死在此地!
前路骤然断绝。
一座万丈断崖横亘眼前,崖下黑黢黢一片,深不见底,云彻冲到崖边,往下望去,黑黢黢的,只有风声呼啸。
后有修仙强者与万千追兵死咬不放,前是万丈深渊绝路。
他回头看了一眼,行营的火光映亮半边天,追兵的身影已在视线中出现。那道白袍身影踏空御风而来,身姿飘逸如仙,眼底杀意凛冽。
道人御风追至,悬浮半空,冷漠俯瞰:“重伤之躯,无路可逃,束手就擒,尚可留你全尸。”
云彻扫过漫天合围的追兵,再俯瞰脚下万丈深渊,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云彻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悬崖。下坠的瞬间,他用尽最后力气,朝上方追兵扔出一颗手雷。
“轰!”
爆炸声在山崖间回荡。
一众追兵已然冲到崖边,俯身望去,下方深渊,空空如也,不见半点人影。
“师尊,他跳下去了。”一名弟子躬身禀报。
白袍道人凌空立在崖边,冷眼俯瞰深渊,神识全力铺展探查。却只感应到混乱的气流和浓重的死气,感受不到半点活人气息。
如此万丈高空,再加重伤缠身,坠崖之下,绝无半分生还可能。
“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淡淡道,“另外,传讯回宗,就说“天罚”现世。即刻彻查。”
“是。”
弟子领命而去。
道人又看了眼熊熊燃烧的行营,眉头微皱。
耶律洪重伤,,北狄王族势必大乱。未来宗在北狄经营数十年的布局,可不能就这么毁了。
得早做打算。
他身形一晃,御风折返混乱的行营之中。身后,断崖之下,深渊无声,只有夜风呜咽,如泣如诉。
猎神节之夜的血色刺杀,如同投入北狄王庭静水的一块巨石,刹那掀起滔天巨浪,席卷整片广袤草原。
耶律洪没死,但离死也不远了。
那一枪打穿了肺叶,虽随行御医连夜抢救,勉强保住性命,但老头子年纪大了,又本就体虚多病,此番重伤叠加旧疾,彻底油尽灯枯。
当夜,耶律洪当夜就发起了高烧,昏迷不醒。一众随行御医围守榻前,个个束手无策,只能凭借汤药勉强吊着最后一丝生机。
王庭巨变,消息是瞒不住的。或者说,有人不想瞒,甚至巴不得乱象扩散。
天还没亮,健康城就炸了锅。
最先传开的,是四王子耶律鹰黑水巷遇刺身亡的消息。禁卫统领惨死街头,刺杀现场遗留的耶律豹部族苍狼衣角碎片,所有矛头瞬间直指五王子耶律豹。
彼时的耶律豹尚在王府酣睡,怀中拥着美妾,浑然不知大祸临头。王庭卫队骤然合围王府,封堵所有出入口,两方人马刀剑相向,对峙府门之外,险些当场火并。
接着,更劲爆的消息传来——王上耶律洪行营遇刺、重伤垂危的消息传遍王城。
北狄的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