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鉴灵台’，可测修士灵根属性、纯度及资质高低。”明镜真人肃然道，“尔等依次上前，将手掌贴于‘鉴灵石’上，放松心神，全力感应天地灵气即可。”
“灵根分为金、木、水、火、土五行基础属性，亦有风、雷、冰等异属性变异灵根。以属性多寡论，单属性为最佳，称‘天灵根’，修炼对应属性功法事半功倍，进展神速；双属性次之，称‘地灵根’；三属性为‘真灵根’；四属性则资质普通，修炼缓慢；而五行属性俱全者……”
明镜真人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吐出两个字：“废灵根。”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许多人脸色发白，显然对自己的资质并无十足信心。
“废灵根者，五行俱全，看似均衡，实则属性互相纠缠制衡，吸纳灵气效率极低，炼化困难，修炼速度比之四灵根犹有不如，堪称修仙界最下等资质。若无天大机缘，终其一生，难有寸进，纳气初期便是顶点。”旁边那位清癯老者执事面无表情地补充道，话语冷酷，打碎了许多人心中的侥幸。
“现在，开始检测。念到名字者上前。”中年执事手捧一卷玉册，开始点名。
“赵铁柱。”
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青年应声出列，紧张地走上石台，将粗糙的大手按在鉴灵石上。他闭目凝神，鉴灵石内云雾开始翻腾，片刻后，亮起黄、红两色光芒，黄色较为浓郁，红色稍淡。
“赵铁柱，土火双灵根，土属性为主，火属性次之。地灵根，资质中上。”明镜真人微微点头。那赵铁柱满脸喜色，激动地退下。
“李慕雪。”
一名气质清冷、容貌秀美的白衣少女上前。手掌贴上，鉴灵石内亮起耀眼的冰蓝色光华，纯净无比，隐隐有雪花虚影飘落。
“李慕雪，冰属性异灵根！纯度极高！天灵根资质！”明镜真人眼中精光一闪，语气带上了明显的赞许。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羡慕、嫉妒的目光纷纷投向那清冷少女。异灵根天灵根，这已是顶尖的修仙资质！那李慕雪神色依旧清冷，只微微躬身一礼，便退到一旁，宠辱不惊。
检测继续进行。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王腾，金木水三灵根，真灵根，资质中等。”
“孙浩，水火土三灵根，真灵根，资质中等偏下。”
……
“周通，金木水火四灵根，资质下等。”
名叫周通的青年脸色瞬间惨白，失魂落魄地走下台。
终于，轮到了在登天梯中表现出色的一些人。
“柳玉。”
阴柔青年柳玉整了整衣袍，面带自信微笑，缓步上前。手掌覆上晶石，鉴灵石内亮起湛湛水光，清澈灵动，其中又夹杂着几缕细微的青芒。
“柳玉，水属性为主，木属性为辅，水土双灵根。地灵根，水属性纯度上佳，资质上等。”
明镜真人再次颔首。柳玉脸上的笑容更盛，目光隐带得意地扫过台下众人，尤其在云彻身上停留一瞬，闪过一丝讥诮。
接着，又检测出几名地灵根和真灵根，其中还有一位“风属性异灵根”的少女，同样引起瞩目。
“下一个，云彻。”
云彻深吸一口气，压下左肩的隐痛和心中的波澜，迈步走上石台。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审视，也有如柳玉般等着看笑话的。
他将右手手掌，稳稳地贴在冰凉光滑的鉴灵石表面。触感温润，他依言放松心神，全力运转《太上感应篇》，感应着周围活跃的天地灵气。
起初，鉴灵石内毫无反应。
就在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时，石球内部，一点微弱的白光泛起。
紧接着，赤、黄、青、蓝、金，五色光芒相继亮起！彼此缠绕，光芒强度几乎一模一样，没有任何一色占据主导。
五色光芒交织，显得颇为“热闹”，但却没有任何一种颜色特别明亮、纯净，反而因为互相掺杂，显得有些浑浊黯淡，更无任何异象产生。
“这……”台下众人愣住了。五色？五行俱全？
明镜真人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仔细看了看鉴灵石，又看了看云彻，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但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宣布了结果：“云彻，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俱全，纯度均衡低劣。五行伪灵根，即……废灵根。”
“废灵根”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云彻心头！虽然他早有预感，自己修炼《太上感应篇》时感应灵气虽清晰但吸纳炼化效率确实不算顶尖，却也没想到，竟是最差的废灵根！
台下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检测出天灵根时更大的骚动！只是这骚动中，没有羡慕，没有嫉妒，只充满了惊愕、难以置信，以及……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怜悯。
“废灵根？竟然是废灵根！”
“五行俱全……还真是‘齐全’啊，哈哈！”
“登天梯那么拼命，我还以为是什么狠角色，原来是个废灵根？”
“啧啧，道心再坚韧有什么用？没有天赋，一切都是徒劳。修仙路上，他注定是垫底的那一个。”
“刚才登天梯时的狠劲呢？原来是知道自己资质差，只能拼命博一把啊，可惜，仙道终究看根骨。”
“废灵根……能修炼到纳气十层，倒也是稀奇，怕是吃了不少苦头，可惜，到此为止了。”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尤其是之前被云彻在意志上比下去的一些人，此刻更是觉得扬眉吐气，语气中的讥讽毫不掩饰。
柳玉摇着折扇，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满溢出来，看着台上那个骤然间似乎矮了一截的身影，慢悠悠地对身旁人道：“我早说了，不过一介莽夫而已。道心？在绝对的天赋差距面前，不堪一击。废灵根，呵呵，怕是连外门都进不去，顶多做个杂役。”
这些话语，如同冰冷的针，刺入云彻耳中。他站在台上，感受着那鉴灵石上黯淡均衡的五色光芒，听着台下毫不留情的嘲讽，一颗心仿佛沉入了冰窟。
天灵根风光无限，地灵根前途可期，真灵根尚可苦修，四灵根虽差，至少还有修行盼头。唯独五行俱全的废灵根，乃是修仙界公认的末等资质，被断言困死在纳气初期。
废灵根……修仙界最差的资质……
他穿越云雾泽的凶险丛林，浴血搏杀，咬牙攀完九千九百九十九级问道天梯，难道最后，就要折在这与生俱来的灵根门槛之上？那浅浅怎么办？还阳丹又去哪里求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