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阶火球符教学玉简，售价十灵石。封长老指尖轻点玉简，据店主回忆，购买者是个生面孔的杂役弟子，出手却颇为阔绰。
云彻心头一跳。他没想到封长老会调查到这种细节，青玄宗这么大，每天买卖玉简的弟子不计其数，为何偏偏盯上他？
弟子初学符篆，想着有玉简指引，能少走弯路。云彻谨慎地回答，同时悄悄观察封长老的表情。
这位藏经阁长老面容瘦削，双目如电，灰袍下的手掌骨节分明，指尖有长期翻阅典籍留下的薄茧。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眉上的一道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所伤，给原本儒雅的气质平添几分肃杀。
三个月，从零开始到掌握十种一阶符篆，成功率九成以上。封长老突然说道，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这样的天赋，在外门也算是顶尖。
云彻暗叫不好。他在符篆上的进步速度确实远超常人，但这得益于前世工程学的思维方式和半筑基的神识强度。没想到封长老连他掌握了多少种符篆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显然一直在暗中关注。
弟子只是...比较用功。云彻低下头，一副谦逊模样。
用功？封长老轻笑一声，藏经阁一层《符纹结构解析》的借阅记录显示，你不仅看了基础部分，还专门研读了符纹简化和三维结构的相关章节。一个刚入门的符篆学徒，为什么会关心这些高阶内容？
云彻的呼吸微微一滞。青玄宗对典籍借阅竟然有如此详细的记录？这下麻烦了，他的研究方向太过明确，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非传统的符篆应用。
就在气氛逐渐凝固时，刘枫突然笑着插话：封长老，云师弟在丹道上也颇有天赋，他处理药材的本事，在百草堂都算得上拔尖。
云彻感激地看了刘枫一眼。这位精明的执事似乎在有意帮他转移话题。
封长老眉毛一挑，似乎来了兴趣，你还懂丹道？
略懂皮毛。云彻顺势说道，弟子在杂役峰闲暇时，喜欢研究些丹药。
封长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外门大比在即，你报名了吗？
弟子正准备报名。云彻回答，心中却警惕起来。封长老突然提起大比，不知有何深意。
以你的符篆水平，加上丹道造诣，在大比中应该能取得不错的名次。墨长老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牌放在桌上，如果进入前五十，可以凭此玉牌来藏经阁二层找我。
云彻微微一怔。藏经阁二层存放的都是外门精英才能接触的典籍，包括许多高阶功法和秘术。封长老此举，分明是给了他一个难得的机遇。
多谢长老厚爱。云彻双手接过玉牌，心中却更加疑惑。封长老为何对他如此青睐？难道真的只是因为符篆天赋？
封长老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云彻：记住，修行之路，最忌好高骛远。符篆也好，丹道也罢，都要从基础一步步来。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云彻一眼，转身离去。
直到封长老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外，云彻才长舒一口气，后背已经微微汗湿。面对筑基期修士的压迫感，远比想象中强烈。
云师弟，你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刘枫笑眯眯地给云彻倒了杯茶，封长老是宗门内数一数二的符篆大师，能得他指点，是多少外门弟子求之不得的事。
云彻接过茶杯，苦笑道：刘师兄，封长老怎么会注意到我这么个杂役弟子？
刘枫耸耸肩：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他压低声音，你最近在坊市买的赤铜矿石，量可不小啊。
云彻心头一震。原来破绽在这里！大量购买制符材料和赤铜矿石，确实容易引起注意。
我只是想尝试炼制些简单的法器...云彻试图解释。
刘枫摆摆手，打断了他：不必跟我解释。在青玄宗，每个人都有秘密。重要的是...他意味深长地看着云彻，别让这些秘密害了你。
云彻沉默片刻，郑重地点点头：多谢刘师兄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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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青玄宗外门广场，人头攒动，喧嚣鼎沸。巨大的演武台被分割成数十个比斗区域，身着各色服饰的外门弟子或紧张备战，或翘首观望。
一年一度的外门大比，正是这些底层弟子鱼跃龙门，叩开内门之机的重要时刻。空气中弥漫着灵力的躁动与年轻修士们蓬勃的野心。
云彻站在角落，一身洗得发白的杂役弟子服饰，在人群之中毫不起眼。他微微垂着眼睑，气息内敛，体内灵力运转着自藏经阁某本残卷中习得的敛息术，将修为波动牢牢压制在纳气十层。
这个境界在外门弟子中不算垫底，但也绝不出彩，尤其是在汇聚了外门精英的大比擂台上。
“丙字七号台，云彻，对阵张猛！”
执事弟子洪亮的声音穿透嘈杂。
云彻抬起头，平静地走向指定的比斗区域。
他的对手，张猛，早已跃上擂台，身材魁梧，一身劲装，周身隐隐散发着纳气期一层修士特有的灵力波动。
他瞥见缓步走来的云彻，感受到对方那仅仅纳气十层的气息，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轻蔑的笑意。
“啧，杂役峰来的？”张猛活动着手腕，骨节发出噼啪轻响，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纳气十层也敢来凑热闹？识相点自己下去，省得待会儿丢人现眼。”
台下围观弟子也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和嗤笑声。杂役峰弟子参加大比本就罕见，修为又如此“平平”，几乎没人看好这场对决的结果。
云彻对周围的议论和对手的挑衅置若罔闻。他稳步踏上擂台，站定，对着执事弟子和对手分别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动作一丝不苟，神情依旧平静无波。
“比斗开始！”执事弟子一声令下。
张猛眼神一厉，低喝一声，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猛虎般扑出，右拳裹挟着纳气期修士的灵力，带起一股劲风，直捣云彻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