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打算建據點？”丹吉豎起耳朵，滿是質疑，“你是誰，對艾可做了什麼……？”
“……”女巫艾可無言地盯著她。萬萬沒想到，說出這種話的居然會是丹吉！
“我就是正常的艾可啊。”女巫艾可嘟起嘴。
“你會做這種規劃，實在太不像你了。”丹吉搖著頭，依舊不相信眼前的是艾可本人。
“喂！以前咱們沒退路，但現在不一樣了。”女巫艾可翻了個白眼。她之前從不願費心搭建據點，單純是因為根本沒必要。
艾可走向前面幾棵樹，可那些樹木驟然扭曲，憑空消失在了視野里。
“……”女巫艾可轉頭看向丹吉。
“……”丹吉靜靜回望艾可，一言不發。
“咱們該走了。”女巫艾可感覺，只要試圖在這里搭建安全的落腳點，這片空間就會不斷干擾她。
“這才是我認識的艾可。”丹吉開心地點點頭。
“你這話听著，好像我就是個莽撞冒失的家伙。”女巫艾可鼓起臉頰。
“難道不是嗎？”丹吉挑了挑眉。
“我……好吧，確實是，但現在不是說這個！”女巫艾可激動地晃了晃手指，隨即隨便挑了個方向邁步向前。
“……”丹吉只是微笑著跟在後面。只要艾可還是這副樣子，她就不必多問。
“你覺得這片空間到底有多大？”丹吉很好奇艾可有沒有看出什麼端倪。她自身對夢境的親和度尚可，但仍有提升空間。
“有兩種可能性。”丹吉幾乎沒有停頓，開口說道，“第一，這片區域是有限的，總有一天我們會摸到邊界。”這是可能性最高的，也是最簡單的設定。
“第二，‘中心’一直在跟著我們，讓這片地方看起來無窮無盡。”第二種情況就麻煩多了，想要搜尋線索會變得極其困難，但也不是完全沒法應對。
如果是第二種，只要兩個人聯手，就能打破這個幻境。
除非這個“中心”會單獨追蹤每一個人，那咱們基本就完蛋了……
“第二種听起來挺有意思。”丹吉思索片刻，本想靜坐冥想梳理思緒，可此地並不安全，只能作罷。
咻——
“……”女巫艾可和丹吉同時停下腳步。
“你看見了嗎？”女巫艾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轉頭問丹吉。
“我正想問你同樣的問題。”丹吉甚至揉了揉眼楮，確認自己沒看錯。
兩人沉默片刻。
“看來掌管這片空間的東西，腦子不算靈光啊？”女巫艾可輕笑一聲。萬萬沒想到，一只烤雞就這麼從他們眼前飛了過去，實在滑稽。
“可看著好香。”丹吉有些惋惜，可惜這只是夢境，那烤雞看起來無比美味，卻不能真的品嘗。
“確實很香，但咱們千萬別在這里嘗任何東西，也別隨意亂動。”女巫艾可察覺到丹吉頻頻投去的目光，知道她嘴饞。
“好吧。”丹吉露出一副一本正經的笑容，那笑容看著有點嚇人。
“你在打什麼主意？”女巫艾可往後退了一步。
“暫時沒什麼打算。”丹吉笑了笑。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他們還不清楚這片空間藏著什麼。
“那就好。”女巫艾可對丹吉心存戒備，但依舊繼續往前走。
咻——咻——
“又來更多雞了。”女巫艾可頭也不回，腳步不停。
“你覺得出現的頻率升高，是因為我們所處的位置嗎？”丹吉好奇，越靠近“中心”，會不會出現更多離奇的事物。
“不清楚。有意思歸有意思，但也很頭疼。”女巫艾可聳了聳肩。這片地方雖然奇特，但對現實的擬真度並不高，她已經有點膩了。
更何況，萬物只有誘人的外觀，卻沒有真實氣味，那些香氣都只是艾可自己腦補出來的。
“這片空間……”丹吉感覺他們已經走了很久，異象出現的頻率也越來越高。
“很單調，沒錯。”女巫艾可覺得劇情一直在重復。
“至少不是會飛的屎。”丹吉一本正經地說道。
咻——
女巫艾可拼盡全力向一旁躲閃。
“……”丹吉臉上的笑容僵住。
“長翅膀的糞便。”女巫艾可簡直不敢相信，這幻境居然幻化出這種東西。
“這可不能怪我，對吧？”丹吉抿緊嘴唇。實在太麻煩了，這東西居然還會追蹤他們！
“不，我覺得就是你引出來的。烤雞也就算了，糞便？不行不行！”女巫艾可真想找到幕後掌控者，好好給他做一次心理疏導！
丹吉凝聚出一面小牆，那團飛行糞便“啪”地糊在了牆面上。
兩人心里想著同一件事，卻誰都沒有說出口。
要是這飛天糞便還有臭味，這片幻境就真的變成噩夢了！
“咱們加快速度。”女巫艾可拔腿狂奔，丹吉緊隨其後。
“要不要我清理這些飛來的東西？”丹吉提議，畢竟這事多多少少算是她引發的。
“能搞定就來吧，我現在凝聚不出東西，就算造出來也會瞬間消散。”女巫艾可郁悶地哼了一聲。要是可以，她早就給自己造一層蛋殼護盾，無視所有東西了。可她創造的一切都會快速潰散，這讓她不由得擔心之後遭遇boSS戰該怎麼辦。
“這不是普通夢境，不能單純依靠夢境法則。你需要持續灌注意念，才能把想法化為現實。”丹吉維持法術有些吃力，但她的夢境元素親和度正在飛速提升。
“也太麻煩了……”女巫艾可更加郁悶。她不像姐姐月•艾可，沒辦法穩定持續地集中意念，思緒總是四處飄散。
要一邊辨識環境、尋找出路，一邊維持專注，對艾可來說太難了。
【探索進度︰5%】
“……”女巫艾可看著進度，心里犯嘀咕，或許是自己理解錯了這個數值的含義。
“你說會不會有地下區域？”女巫艾可不敢相信跑了這麼久，探索進度才可憐的5%！
“如果寶藏就修建在那座宮殿附近，很有可能。”丹吉也不確定這座天然大陣會不會設計這種細節，但存在密道的可能性不小。
“會不會有某種隱秘通道？”丹吉提出猜想。
“听著很酷。希望真的有密道，能幫我們快點推進。我可不想再憑空多出更多飛天糞便！”女巫艾可一邊躲開另一團飛屎，一邊大聲說道，丹吉抬手用護盾把它擊碎。
“你有沒有感覺，這幻境的掌控者年紀不大，就像年少的你。”丹吉忽然想到，這片空間搞出這些怪事，或許幕後存在的心智尚且稚嫩。
“你是說只會模仿言語，還挑出最離譜的組合？”女巫艾可可不覺得自己當年有這麼離譜，至少她不會朝別人扔糞便！
‘等等，好像也不一定。我之前可是把某種液體倒進蜘蛛巢穴里。’女巫艾可認真回想了一番……但如果再來一次，她依舊會這麼做！
……好吧，就算沒有必要，說不定也會這麼干……
“感覺我們在原地繞圈……”女巫艾可嘆了口氣。好在飛天糞便終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依舊是那些飛在空中的烤雞。
“至少防御起來簡單些。”丹吉嚴肅地點點頭，然而——
“真佩服你能穩住這面圓盾。”女巫艾可看著丹吉維持的護盾，嘖嘖稱奇。能穩定維持護盾，還能正常發揮作用，實在厲害。
“我感覺自己進步很大。”丹吉開心地笑了，隨即眯起眼楮，“剛才那一下，是你有意為之？”她指向艾可手里握著的東西。
“信不信由你，真不是故意的。”女巫艾可尷尬地舉著一根頂端裹著布條的熟悉棍子。
“嗯……”丹吉心里並不相信，但沒有戳破她。只要艾可能在這片幻境里凝聚武器，丹吉就不會抱怨！
“不過這里好像沒有多大威脅。”女巫艾可環顧四周，轉開話題。這里沒有凶惡妖獸，也沒有凶險的致命陷阱。
只有飛天烤雞，和長翅膀的屎。
“大概率是掌控這片空間的存在，還在學習如何操控幻境。”丹吉順著這個思路推測。
“這麼一說，那些違和的異象，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女巫艾可摸著下巴思索。
“你知道吧，只有少數狐族，才能構築栩栩如生的夢境。”丹吉看艾可常識又跑偏了，打算糾正她。
“只要肯努力，為什麼做不到？”女巫艾可一臉天真地反問，目前只有月•艾可擁有這種能力。
丹吉翻了個白眼︰“哦，幻境又變了。”
“什麼？”女巫艾可轉頭，赫然看見兩個丹吉。
“哇……”女巫艾可眨眨眼，“……你的胸怎麼不見了？”
“我也想知道。”真丹吉一本正經地附和。這個假丹吉面容精致，但身體嚴重缺失，任誰看都不會認為這是同一個人。
“是姐妹分身？”女巫艾可猜測。
“你意思是，我把這部分獨享了？”丹吉感覺自己被冒犯了。
“我只是說……你很喜歡軟枕頭嘛。”女巫艾可聳聳肩，差點被真丹吉撲上來。
“我也沒辦法！”丹吉想堵住艾可的嘴，不讓她繼續聊這個話題。
“你們兩個能不能別拌嘴了？”一團黑色液體的聲音，從丹吉身後響起。
“這東西正常嗎？”女巫艾可感受不到它的敵意，但外形十分怪異。
“我是在……秘境？還是聖域里撿到它的？”丹吉記不太清了，這玩意兒基本派不上用場。
“哦？你到底在哪找到它的？”女巫艾可來了興趣。
“我記不清了，抱歉……”丹吉略帶歉意，不過這正好是把這個東西介紹給艾可的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