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后还能回到这里吗？”羽琪开口问道，以防之后想要什么东西，当下却没法拿到手。
“不太可能，我现在只能单向传送过来。”女巫艾可摇了摇头。
“真可惜。”羽琪叹了口气，“那我们再多探查一会儿怎么样？”
“你不是不喜欢这个地方吗？”女巫艾可有些疑惑，是什么让她忽然想继续探索此地？
“我依旧不喜欢这里，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不用采集养分或是种子。”羽琪特意确认，不想毁掉那些珍稀材料。倘若不用收割资源……那事情就简单多了，她只需要对周遭一切施展「衰朽」，不必抽取里面的养分。
“只要能让那些东西没法靠近我们，我不反对。”女巫艾可没有拒绝，只要那些怪物没法近身就没问题。
“放心，我肯定会做好防护，我可不想被灼伤。”羽琪轻笑一声。她的肤色迅速变化，看上去病恹恹的。
周遭的变化并非立刻显现，但没过多久，万物开始缓缓凋零。
那些长着人脸的花朵发出呜咽，收拢花瓣试图自保；会行走的花株迅速枯萎，轰然倒伏。
眼前万物无声消亡、毫无反抗之力，景象令人脊背发凉。
“别担心，生灵不会受到这个能力影响。”羽琪笑着说道。在她的认知里，花草并不算活物——她无法和它们沟通。
按照这个标准，没有灵智的妖兽，同样不被她视作生灵。
“我总在想，要是和你缔结契约，会发生什么。”女巫艾可自言自语地说出心中所想。
“免啦。”羽琪只想陪在菲菲身边。诚然，艾可的气息更加香甜诱人，但菲菲陪伴她更久，这样就很好。
“我怎么感觉你在说我坏话。”女巫艾可盯着她。
“是你想多咯。”羽琪语速缓慢，一副病弱的模样。
“要是你感觉不舒服，我们立刻离开。”女巫艾可说着。她可以先把羽琪收起来，再动用自身能力。眼下，她们打算继续探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我能感觉到，不同位置的土壤里，气息截然不同。”羽琪抬手示意，没有多说别的。她没法提前探路，只能感知到“如果站在这里，会发生什么”。
即便如此，艾可依旧十分感兴趣：蕴含不同灵气的土壤，或许可以用来培育灵药，让药性生长得更加均衡可控。
当然，这件事也存在隐患。艾可觉得，用这种方式种出来的灵药，药效大概率比不上野外原生的。但后续可以慢慢调试，看看能不能复刻野生灵药的药力。
想要做成这件事，她之后得造访大量秘境、圣地。等她们在大陆安定下来，就着手安排。
她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收集情报，帮月·艾可研究复刻这片区域的办法，同时剔除这些吓人的怪花。
二人朝着花野里一处不起眼的土堆走去，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洞口。
“是洞穴？”女巫艾可觉得有些反常。
“里面土灵气、金灵气很浓郁，还能感受到火灵气，没有水灵气、木灵气，也没有风灵气和其他稀有灵气。”羽琪在二人打算进去之前，提前感知出来。
“里面确定没有敌人吗？”女巫艾可想起之前那只猿怪，不想再落到需要用针线缝合手臂的下场。
“里面肯定没有活物，但有可能存在无机类的敌人。”羽琪没有强迫艾可，如实说出感知结果，“我不想在这里扎根，所以我只能感知到这么多。”
“足够了。”女巫艾可朝她笑了笑。这样探查轻松不少，而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她放出了小蛛。本来她还想数落它，但这事得放到后面再说，眼下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你进去探查一下里面的情况？”女巫艾可吩咐小蛛。她知道这小家伙动作迅捷、观察力敏锐。
就算它遭到攻击也没关系，它吐出来的蛛丝，硬度堪比大部分金属。
“你确定要让它进去？”羽琪看着小蛛钻进洞穴，轻轻碰了碰艾可。
“要跟着一起去看看吗？”女巫艾可歪了歪头。她清楚小蛛不会去应付自己扛不住的危险，并没有逼迫它。而且小蛛本身也对这个洞穴充满好奇，放它进去探路并无不妥。
“不去。”羽琪断然拒绝。她本身就对这片区域心存芥蒂，不想久留，可又觉得还是探查一番比较稳妥，万一能找到宝物呢。
那些怪花不需要外力就能自由移动，本身就很蹊跷。除非达到羽琪这种花君的境界，寻常花草根本做不到这点。
二人原地等候片刻，小蛛回来了，带回来一本手记，还有一块闪闪发光的石头。
女巫艾可先拿起手记。它的材质是纸，不是兽皮、竹简或者木牍，在这个世界里，纸张相当罕见，手感很特别。
另一边，羽琪拿起那块发光石头，可很快就放下了——这石头的气息和她的本体相斥，无法相融。
“这本手记……”上面的符文写得极其蹩脚，艾可读起来很费劲。
她只能一边解读、一边理顺文意。即便如此，行文依旧杂乱不堪，像是书写之人已经疯癫。
“嗯……”女巫艾可歪着头思索。手记写的是打造灵石矿脉需要满足的条件，但里面很多内容根本不合常理。
开篇就提到，想要打造所谓“灵石矿脉”，需要大量活物献祭，这完全说不通。
正常灵石矿，要么源自【灵石本源】，要么是灵气汇聚到临界点之后自然凝聚而成。
翻译起来很麻烦，但艾可还是耐心看完了全文。
她们想要打造的东西，根本不是灵石，而是血石。
这是一种特殊矿石，可以用于炼丹、布置术法。邪修很爱用这类术法，不过炼丹的用途反而更吸引艾可。
炼制某些丹药的时候，需要大量“鲜活的生机之力”。正常情况下修士要消耗自身生机，但有了血石，就能省去这一步。
如果血石品质足够高，效果甚至会优于自身生机——它的灵气纯粹，不需要花费大量功夫调和杂气。
“我觉得，这个洞穴的原理，我有办法复刻出来。”女巫艾可神情郑重。手记的作者和来历都疑点重重，但她不必照搬对方的邪道路子。
原文的做法，是献祭活物来积攒“生机之气”。这并不是一种正统灵气，只是他们自己取的名字。
艾可想到，可以用【天悟血秧】结出的果实来替代。理论上是可行的：血本身就贴近生机，而悟道之力，足以让这份力量带上鲜活的特质。
可惜这仅仅是她的猜想。她不像月·艾可那样擅长剖析法则，眼下也只能先记在心里。
“啊……”手记忽然化为碎末，消散开来。
“你查到什么了？”羽琪好奇看向艾可。
“查到不少东西。”还好艾可用【过目不忘】把所有内容都记录下来了。
“难怪。给死物下诅咒，这种情况可不常见。”羽琪缓缓点头。这里应当是一处传承之地，那些行走怪花，就是阻拦外人夺取传承的警戒机关。
“要不把菲菲放出来？”羽琪抿了抿唇。她可以让菲菲承接这份传承，之后菲菲可以选择和大家共享，或是自己留着。
“安全吗？”女巫艾可担心菲菲会受伤。
“我会看好她的。”羽琪显然一心惦记菲菲，会全程看护。
“真好奇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女巫艾可摇了摇头。她看得出二人羁绊很深，但没有听到她们亲口说明，不会胡乱猜测。
她放出了菲菲，小家伙又在偷偷啃零食。
女巫艾可本来想训斥她，最后还是暂时忍住了。
“我就是饿了嘛。”菲菲立刻辩解，一副心虚的样子。
作为小小的惩罚，艾可直接动用能力，把刚才收集到的所有信息一股脑传入菲菲脑海里。菲菲当场僵住，呆呆地流出口水。
“你对她做了什么？”羽琪看着菲菲呆滞的模样，有些紧张。
“只是把情报共享给她而已。”女巫艾可摊摊手。这么多信息不会烧坏她的脑子，阅读这份颠三倒四的手记只会让人觉得折磨，而不是神识过载、脑袋快要炸开。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菲菲回过神。
“对不起！我再也不敢偷吃了。”菲菲乖乖认错。这份手记的内容实在晦涩难读，接收信息的过程简直像受刑。
“哇哦……”羽琪看向菲菲，能感知到她身上多出了一股和这片秘境同源的独特气息。
反观艾可，像是直接把那些气息尽数吞掉了，体内没有残留异样力量。
羽琪缠上菲菲，把她护在怀中，提防这股气息带来未知的变故。
“你们要不要找个私密点的地方？”女巫艾可挑了挑眉。
在外人眼里，这幅画面很容易误会成羽琪迫不及待想亲近菲菲。
“可是我什么事都没发生呀？”菲菲一头雾水，不明白艾可为什么这么说。还有，羽琪怎么看上去病恹恹的？
“咳咳。”女巫艾可才想起，还没跟菲菲解释前因后果，她满脑子还想着要罚这个偷吃零食的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