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 孔二武的聲音在昏暗的走廊里蕩開，帶著點若有所思的沉緩。
“我們的目的是通關地下城。” 他抬眼看向凌空和馮曦，目光在兩人臉上打了個轉，“你們兩位呢？”
“我們只是普通人，目前沒有通關的想法。” 凌空說得平靜，手卻悄悄往身後挪了挪，踫了踫馮曦的胳膊 —— 這是在示意她別多話。
孔二武突然歪了歪頭。
他心里冷笑︰呵呵，黑夜中發生的事，他看得可清楚得很。
普通人能做到一刀梟首骷髏士兵，就算力量足夠，這個心理素質也和普通沒什麼關系了。
被那目光盯得發毛，凌空突然往後縮了縮脖子，沒好氣地說︰“別這麼看我，不搞川劇變臉那套啊！”
“沒那意思，沒那意思。” 孔二武收回目光，嘴角勾起點笑意，算是緩和了氣氛，“既然大伙都沒打算立刻走，那就交個底吧。”
他側身指了指身後，“這位是法師柳燕，旁邊那位是戰士Id風花雪月，都是我的朋友。我們三個，打算通關這個地下城。”
他掃了眼周圍剩下的人，心里暗自嘀咕︰可別告訴我，這群人里都是和胖子、夾克男一路貨色的二愣子。
沒有一個老手。
話音剛落，有人回應了他，他穿著件深灰色的潛行服，袖口和褲腳都收緊了，手里還轉著把小巧的短匕。“道年，4 級游蕩者。”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冷光，“願意合作。”
凌空看著站到一起的孔二武、柳燕、老趙和趙明，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
這四個人，從一開始就透著股篤定，顯然是有備而來。
他心里忍不住犯嘀咕︰可是為什麼？為什麼王大叔和謝三甲允許契約存在如此巨大的漏洞。
“那大佬我們呢？能跟著你們一起通關嗎？” 胖子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他搓著手，臉上堆著討好的笑。
孔二武沉默了一會兒，目光在胖子和夾克男身上打了個轉，才緩緩開口︰“可以。但通關後拿到的獎勵，你們得分我們一半。”
“一半？” 夾克男立刻叫了起來，往後退了半步，“要價也太高了吧？我們……”
“你這人怎麼做功課的？” 胖子趕緊拽了拽他的胳膊，壓低聲音急道，“大部分冒險者新手期都沒通關過地下城！我們只要能拿到獎勵，哪怕只有一半，也比九成的新人強！這叫贏在起跑線上，懂不懂？”
似是被自號史上最強的這位胖子說服，夾克男張了張嘴，最終悻悻地閉了嘴︰“行吧。”
兩人竟然當場就開始盤算起來。
孔二武看得滿臉黑線，抬手揉了揉眉心︰“我們不保證你們的安全。從個人角度說，我還是建議你們現在就離開。”
“不礙事，不礙事！” 胖子擺著手，笑得一臉燦爛，“我們自己負責安全，絕不拖後腿！”
幾人商量定了，決定順著眼前的通道往前走。
走廊比剛才寬敞了些，牆壁上的滲水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深褐色的劃痕，像是什麼巨大的爪子抓出來的。
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鐵銹味，腳下的石板路越來越平整，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里撞出嗡嗡的回響。
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光芒。
再往前幾步，視野豁然開朗 ——
一個巨大的廣場出現在眼前。
廣場地面是青黑色的岩石，上面刻著許多看不懂的符文，有些符文還在隱隱發光。
“總算有點神廟的樣子了。” 孔二武用刀柄敲了敲通道石壁，濺起幾片剝落的牆灰。
“通關這次地下城，我等級能到6級，也算是精英冒險者了。” 那位名叫風花雪月的大叔突然開口，聲音里帶著點釋然，他靠在石壁上喘了口氣，抬手抹了把臉，“之後大概不會再主動攻略地下城了。”
說著，他頭頂亮起一行淡藍色的稱號，在昏暗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同為中年人，他比之前那個夾克男要年長幾歲，眼角有細密的皺紋，卻總帶著溫和的笑意。
——
軍團里的一員
效果︰1力量＋1 智力＋1
2團隊作戰時，可以更好、更快、更穩定地協同隊友作戰。
——
“你打算退休了？” 孔二武挑了挑眉，手里的寬背刀在指尖轉了個圈，刀鞘上的銅環叮當作響。
“嗯，算是吧。” 風花雪月點點頭，目光望向通道外的光亮處，“這次通關後，攢的錢夠給女兒在城里買套小房子了。攻略地下城風險太大，哪怕孔老弟你見識多，也保不準哪天栽進去。”
他拍了拍孔二武的胳膊，掌心的老繭蹭過對方的衣袖，“我這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了。”
孔二武沒接話，看向了中間的廣場。
.......
與此同時，在往回走的路上，王大叔和謝三甲正一前一後地走著。
“我說你剛剛演的也太好了吧。要我說，直接把他們都殺了也無所謂，這里可是地下城。” 王大叔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點咋舌
“就算在外界，冒險者之間的廝殺，協會管得也寬松。”
謝三甲卻搖了搖頭，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不是演的，我確實不是那個叫孔二武的對手。”
“怎麼會？” 王大叔停下腳步，皺起眉，“你的實力經過幾次狩獵，對付一般冒險者綽綽有余。”
“不清楚。” 謝三甲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聲音里帶著點困惑，“或許他是比較稀有的職業？”
王大叔臉上掠過一絲憂郁，他瞥了眼身後跟著的小李 —— 那銀行職員正捂著傷口，一瘸一拐地綴在後面，臉色慘白如紙。“這麼強的話，那他們能把這個地下城通關了？這個地下城可還有三次挑戰機會。”
謝三甲再次搖頭，語氣篤定︰“雖然不知道他的稀有職業是什麼，但肯定不會是吟游詩人。他們做不到讓那個‘怪物’安息。”
他話音剛落，身後突然傳來 “噗通” 一聲悶響，像是有重物砸在了地上。
倆人猛地回頭，只見銀行職員小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雙眼瞪得滾圓，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嘴角掛著白沫，像是看見了什麼極致恐怖的東西，連死都保持著驚恐的表情。
“哎呀，哎呀，你們兩個回頭干嘛呢？”
一個輕飄飄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帶著點戲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