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不是會導致我的身份證件失效？”凌空注視著兩人，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擔憂。
他敏銳地意識到，如果真被協會登記在死亡名單上，後續的麻煩恐怕會接踵而至。
銀行賬戶凍結、權限受限，甚至可能連日常出行都會受到影響。
這確實是個問題。
“那倒不會。”李陽連忙解釋道，同時做了個安撫的手勢，“確認死亡是一個極其復雜的流程，需要經過多層審核和實地核查，不是簡單的上報就能蓋章確認的。”
凌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但隨即又察覺到不對勁。
原來是這樣……那不對啊，既然流程這麼復雜，為什麼這兩人剛才為什麼顯得那麼慌張？
他敏銳地注意到李陽和小張交換了一個不安的眼神，這讓他更加確信事情沒那麼簡單。
“那為什麼你們顯得有點驚訝？如果不會造成實質影響的話，應該不至于這麼緊張吧。”凌空追問道，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李陽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我們大陽市協會的新星級冒險者目前只有四人。”
“其中一個是專家級，一般不會找他干涉精英階段的地下城。”
“剩下三人中，有兩個正在進行長時間的地下城攻略。”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由于這兩天有兩個地下城可能存在的翻轉風險，協會規定必須長期有新星級冒險者排班，在協會大樓里待命，以應對突發狀況。”
“所以？”凌空挑眉，暫時還沒听出其中的問題所在。
“所以……”李陽的聲音低沉下來，“在確認你單人陷入高難度地下城之後，我們對隔壁市的新星級冒險者進行了緊急借調。”
“這不也是好事嗎？”凌空輕松地說，“說明兄弟部門人手充足，能夠及時支援。”
李陽卻緩緩搖頭，臉色凝重︰“如果是其他人還好，但這次借調來的是綿州市的新星冒險者。”
“嗯嗯，你繼續說。”凌空點頭示意。
他注意到李陽的表情，似乎認為他應該知道些什麼，但實際上凌空對這些毫無了解。
畢竟他成為冒險者的時間還不長，認識的協會同事也就那麼幾個人。
李陽的臉色有點怪異，他下意識地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汗水︰“若是尋常的新星倒也罷了，但這次借調來的是綿州市的那位......”
他頓了頓，見凌空仍是一臉茫然，不禁扶額︰“你難道沒听說過綿州之虎？”
凌空誠實地搖頭。
他是真不知道。
凌空敏銳地察覺到李陽語氣中的異樣，追問道︰“這位綿州市的新星，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李陽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格外復雜，他下意識地搓了搓手指，似乎在斟酌用詞。
“她叫楚嫣然，人稱‘綿州之虎’。”他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忌憚，“實力確實強悍，是綿州公認最強的新星級冒險者。就在上個月，她單槍匹馬通關了一個7級的精英地下城。”
說到這里，李陽突然頓住了。
他想起眼前的凌空剛剛獨自解決了一個難度更高的地下城，兩者相比之下，楚嫣然的戰績似乎並不那麼耀眼了。
于是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奈︰“但她有個特別麻煩的習慣，一旦遇到實力超過自己的同齡對手，就一定要纏著對方切磋比試。如果對方不同意，她會想盡各種辦法，直到對方點頭為止。”
“整個綿州所有同等級冒險者都被他挑戰過一次了。至于超新星，她單純是找不到人。”
小張在一旁小聲補充，聲音里帶著幾分同情︰“主要是她的職業組合太特殊了。主職業是戰士的稀有進階【殉道之鋒】，副職業更是挑戰自身極限的【極限運動員】......”
“這兩個職業的特質相輔相成，加上她的性格讓她熱衷于不斷挑戰各種對手。”李陽接過話茬，神色嚴肅地看向凌空，“如果她見到你，一定會想方設法與你交手。”
“我難道不能直接拒絕嗎？”凌空挑眉問道。
“其他人或許可以，但凌空先生你......”李陽欲言又止，“她的超新星評級申請不久前剛被駁回，而你不僅成功了，還跳過了部分審核流程。以她的性格，絕對不會服氣。”
凌空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他轉頭看向還在擺弄手機的小張︰“你剛才不是在回撥電話嗎？讓那邊取消派遣不就行了？”
小張連忙查看手機，臉色突然變得煞白︰“通知是終止了，應急警力也已經撤回，但是......”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但是什麼？”凌空追問。
“楚嫣然已經出發了，而且......”小張咽了口唾沫，“她沒帶協會配發的通訊儀。”
凌空輕輕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這才剛回來，麻煩事就接踵而至。
他小心翼翼地將一直握在手中的瓶子遞給李陽，同時指尖泛起微光，在瓶身外加覆了一層透明的護盾術。
“這個瓶子里裝著傳奇級別的毒物。”凌空看著對方不解，解釋道，“萬一那位楚嫣然非要不顧輕重地動手，請你務必保護好它。”
直到這時，李陽才注意到凌空從一開始就格外謹慎地護著這個瓶子，甚至剛才單手應對他的攻擊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傳、傳奇毒物？”李陽的聲音有些發顫。
凌空一邊走向客廳，一邊繼續解釋︰“那是那個地下城里的主腦準備用來晉升傳奇的‘靨素’。具體是什麼我不太清楚。”
“但按照描述，只要瓶子破裂，里面的毒素足以讓數百米範圍內的普通人瞬間斃命，就連一般冒險者也很難抵擋。”
李陽目瞪口呆地盯著手中這個看似普通的玻璃瓶，他萬萬沒想到這小小容器里裝的暗色液體竟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而且晉升傳奇的主腦....不是剛剛才說是十級出頭的奪心魔主腦嗎。
總不能那個主腦掉級了吧......那個地下城到底是什麼樣的啊。
他看向凌空，凌空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要不要喝點什麼？冰箱里有各種飲料。”凌空走到客廳冰箱前，打開冰箱。
于是他只好緊緊護著瓶子，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們不該先回協會嗎？”
凌空打開冰箱，神色淡然︰“從你剛才的描述來看，那位‘綿州之虎’脾氣暴躁，如果我們特意避開她，她恐怕會更生氣。”
他遞給李陽一罐雪碧，自己打開一罐可樂，繼續說道︰“更何況人家是專程來幫忙的，哪有讓客人到處找主人的道理？不如就在這里等她。”
李陽想了想，覺得凌空說得在理，也就打算在這里等著對方，“有雪碧嗎？”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