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怕了嗎？”楚嫣然被凌空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激怒了。
凌空簡直要被這姑娘的腦回路氣笑，他無奈地一攤手︰“姐，講點道理。我剛從地下城里爬出來，連任務結算都沒來得及做，狀態都沒恢復。你一個8級的，非要趁現在挑戰我個5級的，就算打贏了，很光彩嗎？”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還是說，你覺得靠這種趁人之危的方式贏了我，就能證明你夠格當‘超新星’了？”
這楚嫣然怎麼回事？思維簡直是一條直線通到底。
都說胸大無腦，可她看起來……也不像符合這個條件啊？
“我……我我……”楚嫣然被這一連串反問噎得說不出話，臉頰因羞憤微微泛紅，你了半天也沒憋出下文。
“那就明天下午！我再來！！”她最終只能撂下這句試圖挽回氣勢卻顯得更加尷尬的話，一把拉住還在狀況外的周嵐，幾乎是逃離般轉身快步離開。
嘿，她急了！
凌空看著兩人有些倉促的背影，心里莫名舒暢了一點。
待兩人身影消失，羅天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神情恢復了工作時的專注︰“走吧，這里不方便，去我辦公室。給我詳細講講，那個地下城里到底出現了什麼級別的‘東西’。”
“可以。”凌空點頭，他正好也有疑問需要向羅天求證。
兩人很快來到羅天那間堆滿書籍的辦公室。
“坐。”羅天隨手拽過一個板凳給凌空，自己則在辦公桌後坐下，單刀直入，“進入地下城後，第一時間遭遇了什麼？”
凌空依言坐下，略作回憶便開口道︰“最先踫上的是一支來自‘德斯卡蘭’家族的卓爾精靈小隊。為首的那個實力不弱，估計有十多級。”
他沉吟了一下，仔細回溯當時的戰斗細節，補充道︰“不過，雖然本體實力出色，但綜合來看反而威脅反而不高，主要是裝備實在太寒酸了，到生死關頭也沒拿出什麼像樣的奇物。”
“所以我個人認為她的綜合實力，比不上我們協會同等級的冒險者。”
德斯卡蘭家族……
羅天指節輕輕敲著桌面，在腦海中搜索這個名詞，隨即搖了搖頭。
沒印象。應該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家族，族內大概率不存在傳奇級別的強者。
他看向凌空，提出關鍵問題︰“這樣的一支小隊，按理說不足以把你逼入絕境吧？”
“當然不夠。”凌空肯定道，“麻煩是在我解決掉他們所有人之後才來的。那個為首的卓爾在臨死前，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招來了一個名叫【羅絲】的存在……似乎是個神。”
他的語氣凝重起來︰“而且， 看到我了。”
“【羅絲】……”羅天的表情出現了細微的變化，身體微微前傾，“協會的資料庫里有關于這個神的資料，但記錄很少。”
“已知的是， 是幽暗地域絕大多數卓爾精靈所信奉的神靈，親自降世的次數屈指可數。但所有能找到的異世界記載都指向同一個結論，這是一個極度自私、殘暴的神只。”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凌空，一字一句地說道︰“按照 這種睚眥必報的特性，既然已經注意到了你……絕無可能輕易放過你。”
“那是神靈，是傳奇之上的存在。”
凌空點了點頭，那段被絕對力量支配的記憶依舊清晰得令人窒息。
“ 僅僅是通過投射過來的目光，散發出的威壓就讓我完全無法反抗。”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在徹底失去意識前，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稱號緊急切換成了【與傳奇過招】。”
“這個稱號可以保證身體狀態一直處于巔峰。”
“所以，我雖然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那種壓迫下飛速流逝，”他指了指自己，語氣帶著一絲劫後余生的復雜，“但並沒有當場斃命。”
羅天雙手交疊，用手背托住下巴，似乎是在想著什麼︰“那麼，是在這個關頭，有另一位神靈出手干預了？”
凌空臉上瞬間掠過一絲沒能掩飾住的驚詫︰“羅大哥，你怎麼知道？”
“我當時知道到你情況不對，立刻動身去燕京，去找一位能夠進行跨位面定位和投送的傳奇法師，”羅天解釋道，語氣平穩卻帶著分量，“本想直接確認你的安危，甚至必要時進行遠程干預。”
“但施法的結果很糟糕，你所在的位置有兩位位格極高的存在正在那片區域進行某種……爭斗。”
“既然其中一位是【羅絲】，那另一位必然也是同等層次的存在，那種層次的交鋒，產生的能量亂流和規則擾動，我們沒辦法直接插手。”
他回憶起當時的情形，微微搖頭︰“所以我們只能通過不斷施法，看看能不能有機會把可以確認你情況的東西投送過去，當然，我們運氣不錯，最終找到機會定位並確認了你的生命狀態。”
凌空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小聲嘀咕了一句，原來……協會這‘異世界包郵’服務，是這麼來的啊。
羅天沒理會凌空的想法，身體微微前傾，追問道︰“那麼，關于後面那位出手的神靈，你掌握了什麼情報嗎？”
凌空收斂了神色，肯定地點頭︰“有，但我知道的也非常有限。”
羅天揮手表示那無所謂，“有就行，至少讓我們知道有這麼個存在。”
看到羅天這個態度，他也沒什麼需要隱瞞的，“在我離開那個地下城前的幾分鐘，我見到了這位神靈，形象上是一個老者，至于名字。”
“他說他叫【伊爾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