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面上，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分︰“我靠，羅大哥，你就不怕我真是間諜嗎？我現在立刻問問國家機密問題！然後當場跑路。”
羅天坐在他對面，原本平靜無波的表情瞬間閃過一絲哭笑不得的無奈。
他強壓下嘴角的笑意︰“就算你問，我也不一定有問必答。這椅子只是讓我說不了假話，又沒規定我必須開口，我可以不說的。”
凌空看著羅天那似笑非笑的模樣，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嘿嘿”干笑兩聲，趕緊老實坐到桌子另一頭︰“開個玩笑，羅大哥別介意……不過你剛才說的‘重大案件’，到底是指什麼？不會就是我剛通的那個地下城吧？”
他一邊坐下，一邊回想著剛才羅天的話，眼神里寫滿了困惑。
那地下城雖然有點難度，但似乎並沒有涉及什麼大人物。
羅天看著凌空困惑的表情，直接給出了答案︰“和那個地下城本身關系不大。問題的核心，在墨刀這個人身上。”
他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繼續解釋道︰“在你離開現場後，協會的情報網絡第一時間向我同步了信息。墨刀，他曾經隸屬于一個名為【上界之民】的組織——那是國內記錄在案、規模和組織性都排得上號的邪教團體。”
“‘曾經’？”凌空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字眼。
“沒錯，‘曾經’。”羅天點了點頭，語氣凝重，“他後來叛逃了。”
“但這跟我有啥關系？”凌空向後靠進椅背，雙手抱在胸前，一臉“與我無瓜”的表情。
羅天點頭，繼續說道︰“到目前是沒什麼關系，但假設墨刀帶走了一個【上界之民】不得不回收的東西呢？此時，你作為一個新人又恰好殺死了墨刀，你是否就是攜帶克制墨刀的奇物來回收那件東西的【上界之民】呢？”
“這是您的想法？”凌空看向羅天，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出蛛絲馬跡。
羅天笑了笑，表情坦然︰“我怎麼會有這種推測？我是現場目擊者。這是西南總部——蓉城那邊的想法’。”
不得不回收的東西……難道是【影武者之心】？
凌空暗自思忖，心里有些沒底。
他沉吟片刻，抬起頭問道︰“我能問問……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嗎？”
羅天沉默了一下，手指桌面上輕敲，仿佛在權衡什麼。
片刻後，他開口回答︰“一個來自異世界的國度，九顆不屬于人類的……傳奇之心。”
凌空听完，心中一驚，但臉上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
他微微嘆息了一下，然後打開面板。
從面板中取出了那個晶體，晶體仍散發著漆黑的光芒。
凌空看著羅天，語氣平靜，話語間透著一種干淨的坦誠︰“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你們要找的東西，如果是，我現在就可以上交，由協會處理。”
羅天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過那枚晶體。
他仔細端詳、感知了足足一分鐘，仿佛在確認每一個細微的特征，然後才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看向凌空，沉聲問道︰“確認是從墨刀身上直接獲取的？”
“確定，”凌空點頭，“是他死後掉落的東西之一，也是我手中最接近‘心髒’概念的物品。”
甚至這奇物名字就叫影武者之心、
“好，這東西協會收下了，會按史詩級奇物給你折算貢獻點。”羅天手腕一翻，晶體隨之消失。
他神色稍緩，但語氣依舊嚴肅︰“只要他們湊不齊七顆心髒，那個瘋狂計劃就難以推進。我們至少能爭取更多時間。”
凌空嘴唇微張，還想追問計劃的細節，羅天卻仿佛早已料到，率先抬手制止了他。
“別問具體內容。”羅天的聲音壓低了少許，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這個計劃的知悉範圍有嚴格限制。一旦不該知道的人知曉了內容，遠在千里之外的【七角】首領極有可能通過某種特殊的感應機制得到提醒，這會讓我們陷入被動，前功盡棄。”
“七角？”凌空捕捉到了這個陌生的稱謂。
“【上界之民】內部最核心、最強大的七位領袖，”羅天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整個組織的運轉和最高指令都源于他們。我們之所以能了解到部分計劃……”
他頓了頓，眼中掠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是因為我親手斬殺過其中一人。”
說完他便做了一個“到此為止”的手勢，顯然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
隨後，他系統倉庫里抽出一份裝幀簡潔卻透著一份正式感的計劃書，推到凌空面前。
凌空接過，帶著幾分好奇翻開扉頁——“超新星人才培養與扶持計劃”。
他仔細翻閱著其中的條款︰享受政府特事特辦通道、優先獲得稀有資源傾斜、完備的五險一金及高額津貼、甚至協會會以被扶持者為核心，配備一支標準化的攻略支援隊伍……
這待遇，簡直是冒險者行業的頂級公務員！
凌空快速翻動著紙頁，左看右看，眉頭卻微微皺起。
他合上計劃書，抬頭直視羅天，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代價呢？所有這些優厚待遇，我需要付出什麼？合同里似乎沒寫。”
羅天神色一正，身體坐直了幾分，顯然進入了公事公辦的狀態︰“代價........作為攻略組的核心培養對象，你每年需要代表協會，至少成功通關兩次由官方指定的地下城。如果無法完成……”
他語氣稍頓，“你將不再保留攻略組的成員身份，失去福利待遇的同時，協會會考慮將你轉崗至情報分析、後勤支援或其他非一線攻略崗位。”
凌空听完，愣了一下。就這？
他下意識地追問︰“指定的地下城……是需要我單人通關嗎？”
在他凌空眼中，單人通關才符合代價的說法。
“當然不是，”羅天似乎被這個問題逗笑了，搖了搖頭，“協會自然會為你組織起一支基礎完備、職業搭配相對合理的攻略隊伍。你需要作為隊伍的核心參與攻堅。”
還給配隊伍啊？
那我估計這還不是所謂的‘代價’，應該是什麼前置條件。
凌空心里快速盤算著，嘴上卻再次確認︰“羅大哥，好處我都看到了，很誘人，但是具體點的代價呢？”
“代價就是你需要攻略指定地下城，我並沒有少說，漏說。”
“因為你是需要攻略地下城的主力成員，不需要處理文職工作，你的價值體現在地下城里。”
羅天肯定地回答凌空的疑惑，但隨即又補充了一點，“非要說的話，就是等你等級提升到LV.10左右。”
“總部可能會有臨時的借調需求，委托你參與一些專項任務，比如跨區追捕高危險通緝犯，或者清剿通過‘翻轉’現象逃竄至我們這個世界的異界怪物。”
“但是我听說，官方冒險者還有監察一職啊。”凌空想到了冒險者論壇提到的，這次組隊有官方蓋章之類的說法。
“確有此事。但作為‘超新星’，你不必承擔這類瑣屑職責，所以我也就沒說。”羅天答道。
听到這里，凌空心里簡直樂開了花。
哪是代價？這分明是公費下本還給配專業隊友！
凌空微微閉上眼楮，迅速在心里合計了一下，這份計劃帶來的資源和人脈是實打實的。
而需要承擔的義務，對別人可能比較麻煩，但在他看來完全在自己的能力範圍之內，自由度相當高。
隨即他緩緩睜開眼楮，“好，我同意。”
空氣靜了幾秒，兩人都沒再說話。
凌空過了一會兒弱弱的問，“那現在我算是公務員了？”
“當然算。”羅天頷首
大夏人對這身份的天然親近感涌上來，凌空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五險一金，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