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爾微微歪了歪頭，金色的眼眸里滿是認真，看向凌空，輕聲問道︰“主人，明天的考核，要留手嗎？”
凌空看著她這副認真的模樣，忍不住又抬手揉了揉她戴著那頂不起眼軟帽的腦袋︰“不用。明天的對手……我估計最弱的，也不會比你現在的實力差多少。”
他收回手，望向遠處城市隱約的輪廓，聲音里帶上一絲凝重︰“那是我們這個國度，從各地篩選出來的、最具潛力的一批年輕冒險者。”
伊莎貝爾安靜地听著，像在消化這些信息。
片刻後，她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內容卻讓凌空心頭一跳︰“需要我……使用燃燒生命的秘法，來為主人換取勝利嗎？”
凌空猛地轉過頭，瞪大眼楮看著她︰“你從哪學的這種話？！”
他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听著，只要我還活著，你就不準動這種念頭！更不準提什麼‘燃燒生命’！打贏打輸是一回事，把自己搭進去是另一回事！”
伊莎貝爾被他這突然嚴厲的反應弄得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簾，低低應了聲︰“……哦。”
“別‘哦’了。”凌空揉了揉眉心，語氣緩和下來，卻也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記住了，任何時候，你的命都比一場比試勝負重要。這是命令。”
“……是，主人。”
主人的意思是只要不是比試的勝負關系，就可以吧。
見她似乎想明白了的模樣，凌空心頭的急切又漸漸消散。
他指了指前方路口隱約閃爍的車燈︰“我叫的車到了，走吧。”
三十分鐘後，租住的房屋內。
房門推開，客廳的燈光瞬間亮起，暖黃色的光線驅散了夜色的微涼。
馮曦正斜靠在客廳的沙發上，雙腿隨意搭在沙發扶手上，面前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指尖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臉上，神情專注而認真。
听到開門聲，她才緩緩抬眼，看向走進來的凌空和伊莎貝爾。
“回來了？”她聲音輕柔，順手合上了電腦。
“嗯。”凌空脫下外套掛好，換了鞋走到她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小曦，怎麼樣？轉職順利嗎？”
馮曦點了點頭，身體微微放松地靠向沙發背︰“你是問‘精靈特使’的轉職？完成了。只給了一個額外能力……”
她頓了頓，似乎在感知那股新獲得的力量，然後才繼續道︰“我現在……通曉所有精靈族的語言。”
“就這個啊……”凌空下意識地嘀咕了一句。
馮曦輕輕橫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帶著一絲難得的、近乎嗔怪的意味︰“這很強了好吧？這意味著我今後學習和施展任何與精靈相關的魔法、甚至解讀某些古代精靈遺跡的銘文，都會獲得本質上的加成和便利。魔力共鳴的效率會高很多。”
凌空立刻反應過來，連忙點頭︰“對對，你說得對。是我一下子想岔了。”
但心里某個角落，他還是忍不住比較了一下。
這個職業的起點雖然特殊，但從發展路徑的廣度和上限來看，似乎……確實不如自己的職業。
精靈神……
馮曦的血脈源頭，是否就是某位精靈的神只 ？
這職業的種族特征太明顯了。
“明天的國家級實戰考核，”凌空換了話題，身體微微前傾，“你去嗎？”
馮曦微微偏頭，似乎有些不解︰“我現在的日程表上除了配合你的計劃，沒有其他要緊事。為什麼不去看？我也想看看我家男人強到什麼地步。”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凌空抬起手，做了個強調的手勢，“你參加嗎？作為選手。”
馮曦聞言，翻了個白眼︰“不參加。我既然已經登記在你的小隊里，自然是以你的隊員身份行動。更何況……”
她看向凌空，目光清澈而平靜，毫無掩飾或勉強︰“我並沒有那種非要與同輩天驕爭鋒、證明自己獨當一面的強烈心氣。”
她說得很坦然，仿佛承認這一點並不需要任何勇氣或遮掩。
她的確就是這樣的性子，清冷疏離，除了極少數在意的人和事，對大多數外界的喧囂與競爭，都保持著一種近乎淡漠的疏遠。
凌空看著她，心里既有理解，也有一絲復雜的情緒。他沉默了片刻，才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些，也認真了許多︰
“那麼，你答應我一件事。”
“嗯？”
“如果明天……我在考核中，哪怕陷入險境，或者場面看起來十分危急，”凌空直視著她的眼楮，一字一句道，“你也不準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