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下樓的速度很快，腳步輕快地踏出單元門，清晨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走到小區大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
幾噸金屬錠……雖然不算多，但堆在租的房子里確實有點奇怪。馮曦雖然不會說什麼，但客廳里擺一堆金屬疙瘩，總歸不太像話。
思及此處，他當即調轉方向，朝著小區內側的物業大廳走去，打算問問物業是否有合適的儲物場所。
物業的小姑娘正在前台打瞌睡，听到腳步聲一個激靈醒過來，看到凌空那張臉，愣了愣，然後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
“您好，有什麼可以幫您的？”
“咱們小區有倉庫出租嗎？”凌空問，“放東西用的。”
“有的有的。”小姑娘連忙點頭，在電腦上敲了幾下，一邊解釋道，“咱們這個小區是協會主導建設的，設計的時候就專門考慮了冒險者的各種需求。地下停車場再往下那一層，規劃了一整片專業地下倉庫，安保嚴密，空間也規整，專門供業主存放貴重物品或者大件物品。”
她抬起頭，報了幾個選項︰“面積從十平到500平不等，按月出租。您需要多大的？”
“能放幾噸金屬就行.....要最大的那個吧。”
小姑娘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是放金屬的，但很快反應過來︰“那……租期呢？”
“一年。”
“好的，一年期租金是……60萬和48貢獻點，這可是協會專門設計的，各種功能也有，普通人也租不了。”她快速算了算，報了個數。
凌空打斷了她的滔滔不絕，讓她直接從賬號上扣。
小姑娘看著提示，臉上的笑容更熱情了，連忙把鑰匙和門禁卡遞給他︰“倉庫在地下二層b區9號，電梯可以直達，如有改造需求，請通知樓上的的審核人員。”
凌空接過鑰匙，又道︰“對了，我那套租的房子，續半年。”
“好的好的，馬上幫您辦。”
小姑娘看向凌空的眼神已經不一樣了，年輕，有錢，出手闊綽，還住在這個小區……
她默默在心里給凌空貼了個標簽︰優質租客，強大的冒險者。
凌空沒在意她的眼神，轉身往地下倉庫走去。
半年，應該夠了。
以現在的進度，半年時間足夠他成為傳奇了。到時候直接去總部園區住，傳奇都是獨樓獨棟的，哪還用租房子。
.........
他站在倉庫門口等，順便算了算時間。
對方說九點半到，現在九點二十，應該快了。
手機響了起來。
“您好，是凌先生嗎？我們已經到小區門口了，請問送到哪里？”
“地下二層b區9號，有貨車通道，直接開下來就行。”
“好的好的。”
不多時，一輛中型貨車緩緩駛入地下倉庫區，穩穩停在凌空身前。
司機跳下車，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皮膚黝黑，一看就是常跑長途的。
他看了看凌空，又看了看空蕩蕩的周圍，一個人影都沒有。
“您就是收貨的凌先生？”他問，語氣里帶著點不確定。
司機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提醒︰“那個……我不負責卸貨哈。這是規定，我只負責送到。”
凌空笑了︰“行，我自己來。”
他走到貨車後面，司機打開車廂門。
里面整整齊齊碼著八個金屬錠，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凌空掃了一眼，心里有數了。
一個錠也就250斤，八個一共才兩噸。鐵的一噸，銅的一噸，不多不少。
“就這些？”
“對，鐵的四塊，銅的四塊。”司機指著車廂里，“您看看，確認一下。”
凌空點點頭，沒再多說。
然後他輕輕一躍，跳上了車廂。
司機瞪大了眼楮。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凌空彎腰，單手拎起一塊金屬錠，那可是一百二十五公斤的鐵疙瘩，跟拎袋大米似的，輕輕松松地走下貨車，走進旁邊的倉庫，放下。
然後再回來，再拎一塊。
來回八趟，臉不紅氣不喘，動作輕松得像在搬快遞。
司機站在旁邊，嘴巴張成了o型。
他知道冒險者厲害，見過不少力氣大的，但這種舉重若輕的狀態……絕不是普通冒險者能有的。
那感覺，就像他手里的不是兩百多公斤的金屬錠，而是一個空紙箱。
不過一想到這里是西南總部，旁邊就是協會大樓，臥虎藏龍也正常。
司機嘖了兩聲，收回目光，爬回駕駛室。
他還得趕回雲省接別的貨呢。
貨車發動，緩緩駛離地下倉庫。
............
凌空站在倉庫里，看著整整齊齊碼在牆邊的八個金屬錠，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他抬起手。
一道炫彩的光芒從他掌心涌出，在地面勾勒出圓形的法陣。
“出來吧。”他說，同時在指令里加了一條︰你出來亂嚎就扣一噸金屬。
門戶洞開。
金王從那頭蹦了出來，難得地，沒有嚎叫。
它落在倉庫中央，兩只小眼楮滴溜溜地轉，先是看了看凌空，又看了看牆邊那堆金屬錠，最後落在凌空身上。
“御主，這也沒敵人啊，我需要揍誰？”它的聲音嗡嗡的。
凌空指了指牆邊︰“看看這些，能用上嗎？”
金王的眼楮亮了。
它滾了過去，伸出那兩只小手，抱起一塊銅錠，那銅錠比它現在整個身子還大，舉到眼前仔細端詳，翻來覆去地看，還湊上去聞了聞。
“沒有問題。”它放下銅錠，轉頭看向凌空，“很不錯。純度很高，滿意！”
凌空看著它那副樣子，忽然問︰“這些只是普通金屬，沒有經過魔法提煉。雖然純度更高，但直接作為武器的強度，還不如你巨人族那些破爛。”
他頓了頓。
“你為什麼更喜歡這種純度更高的，而不是強度更高的？”
金王一邊舉起另一塊銅錠，一邊回答︰“因為萬物存在【本質】的不同。”
它的聲音里帶上了幾分認真。
“而金屬的本質，吾可以以極高的效率進行轉化。越純的東西，越符合金屬的‘概念’。”
“你生來便是如此習性？”凌空挑眉，繼續追問。
“不。”它說，聲音嗡嗡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我……是因為某種記不得的原因，變得厭惡變化的……存在。”
凌空挑眉。
“所以我喜歡【金屬】。金屬穩定，不易變化。”金王繼續說，“當然，效率也是一回事。金屬確實更快，但吾實際上可以消解一切，只不過需要的時間不一樣。”
它停頓了一下。
“在巨龍還沒有登上歷史舞台的年代……我便是如此了。”
凌空眼神微凝，快速梳理著金王的能力，開口確認︰“照此說來，你實際上擁有三項核心天賦。其一，便是你常用的消解萬物、轉化為自身粘液的能力；其二，是轉移意識載體、操控微粒子的本事；其三，則是硬化身軀，強化防御與攻擊的特質，對嗎？”
“御主這麼分析，也是對的。”它說，“這些就是我的英雄特質。”
它頓了頓，語氣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
“或者說，我並不符合正常定義的下位種。我是史萊姆•王，而非史萊姆。”
它看著凌空，一字一句地說︰
“我更符合【神話生物】這一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