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看金王這麼自信，也就不吐槽他的姿勢怪異了。
直接就近找了一家大型鋼鐵廠，加急下單，一口氣訂了一車精鐵、一車純銅。
加急調度的價格確實比正常采購要高出不少，但凌空現也不差錢。
尤其是悠依漫昨天不知道從哪家少爺手里敲了五百萬出來，這白撿的橫財花起來更是不心疼。
下完單，凌空就蹲坐在停車場旁邊的圍欄上，看著協會的工作人員在周圍忙碌。
警戒線是紅白相間的標準款，每隔三米拉一根，從布置的效果上來看，每一個人都非常專業，就是有工作人員趁著空隙在給金王拍照。
拍吧拍吧，這家伙不開口其實還挺唬人的。
警戒線設置完畢，工作人員陸續退到外圍。
凌空從圍欄上站起來，特意走到每個工作人員面前，挨個道謝︰“實在是麻煩各位了，憑空給你們增加了不少工作量。”
幾個工作人員連忙擺手，嘴上說著“沒事沒事”，但眼神還在往金王身上飄。
有個年輕膽大的姑娘憋了半天，終于忍不住開口︰“我們還從沒見過傳說中的真龍呢，今天托您的福，這龍是真的帥啊！”
一旁乖乖趴著的金王一听眾人全在夸自己，瞬間來勁了，尾巴下意識一翹，碩大的龍頭高高抬起，一副準備欣然接受所有人吹捧的傲嬌模樣。
凌空立刻回頭，目光精準地釘在金王的臉上。
沒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盯著他。
金王和凌空對視了零點幾秒，然後慢慢把頭趴回了地上，下巴擱在前爪上，翅膀也收了回去，整條龍重新癱成一張龍形地毯。
嘴里還在小聲嘀咕，語氣里帶著三分委屈七分認命︰“不動就不動吧……就為了一口吃的，唉。”
凌空再次嚴肅叮囑，讓金王乖乖待在紅白警戒線以內，一步也不要超。
金王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
凌空這才轉身離開。
他繞到停車場後門，一眼就看到遮陽傘下坐著三道熟悉的身影。
馮曦、伊莎貝爾、悠依漫三人早就守在這里等候多時。
悠依漫看著凌空出現，滿眼佩服地看向馮曦，語氣帶著幾分崇拜︰“神了姐，你也太了解他了！真被你說中了，他果然從後門出來。”
馮曦神色淡定，淡淡開口解釋︰“前門圍觀的人太多，他要是走正門、走員工通道，太惹眼了，肯定會被圍住。”
她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被悠依漫這麼一通夸贊，眼底還是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
反正凌空覺得馮曦是開心的。
悠依漫夸她，她受用，只是情緒起伏不會太大而已。
“現在一起回去嗎？”馮曦抬眸看向凌空，隨即對著保安亭的方向輕聲道，“大哥，我要等的人等到了，謝謝你讓我們在這里等人。”
“小事一樁，你們要等.....”
保安亭的窗口里伸出來一顆腦袋——顧念的腦袋。
凌空和顧念四目相對，空氣安靜了整整兩秒。
凌空的頭發已經不再濕漉漉，衣服也整整齊齊的，只有領口還是歪到了一邊，可以說整個人的形象比剛剛好了不少，但也只是好了不少。
顧念打量了他一遍，表情管理做得很好，沒有笑，也沒有嘆氣，只是開口說話的時候語氣里有種恨鐵不成鋼的味道︰“你以後可能還是需要多注意點形象。”
“就算不為協會的臉面考慮，也為了這幾個專程等你的女孩子考慮一下。”
“不用非得到美女配英雄，但你也得有個人樣吧。”
凌空尷尬地撓了撓頭，心里無比心虛。
他也知道自己今天確實好不到哪里去，被失控的金王裹挾進去，出來後形象管理堪稱爆炸，那這位西部的副會長對自己的初印象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他只能老老實實認錯，同時在心里默默按住一旁憋著氣的伊莎貝爾，不讓她胡亂抬杠。
“我知道了，以後一定注意。”凌空誠懇應下。
一行人走出後門，剛走遠一點，伊莎貝爾立馬忍不住了，氣鼓鼓地嘟囔，滿臉不服︰“他說你唉，他說你唉，我不能接受！那個人憑什麼那樣說主人！！！”
“少瞎激動。”凌空抬手輕輕給了她一個溫柔的暴扣，“剛剛確實是我狀態太差，沒做好。”
伊莎貝爾捂著腦袋，發出兩聲悶悶的“嗚嗚”，整個人委屈巴巴的又不敢頂嘴。
但她還是回頭看了一眼保安亭的方向，隔著後門那條不算寬的通道，透過保安亭半開的窗戶，她能看到顧念正坐在里面看報紙。
那份報紙擋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額頭和捏著報紙邊緣的手指。
凌空連忙把這只小魅魔的腦袋扭回來，雙手捧著她的臉頰強行轉正，然後低頭朝保安亭的方向微微欠身，用肢體語言表達了一個無聲的抱歉。
伊莎貝爾被他捂著臉，嘴巴被擠得微微嘟起來，還在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
保安亭里，顧念將報紙往下折了一角，露出一雙波瀾不驚的眼楮。
他的目光越過報紙的上沿，落在伊莎貝爾被凌空強行扭回去的背影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然後報紙重新抬起來，遮住了他的臉，只留下一句低低的、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自語︰“純潔的魅魔，還是聖騎士……”
他低聲喃喃，神色愈發玩味︰“序列……規格外的冒險者...確實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