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沒能力清理掉這些傷口上的污染嗎？”悠依漫淚眼汪汪地看向凌空，那雙眼楮里有三分委屈、三分倔強，還有四分“我馬上就不活了”的威脅。
凌空抱著胳膊，歪頭打量了她兩秒，然後極其肯定地嘟了一下嘴。
“我覺得沒有，雖然我不懂陰影職業者的職業特點，但這種淨化，驅逐相關的能力，是比較稀有的能力，你應該就是不會。”
“……”悠依漫的哭聲都卡在了喉嚨里，“你就這麼不信任我？”
“沒有就是沒有。”凌空懶得跟她掰扯，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半推半搡地把她往帳篷外帶，“走啦，別死 ，有沒有我心里還不清楚嗎？你演戲的那點本事，騙騙自己可以，騙我差遠了。”
悠依漫被他推著走了兩步，肩膀垮了下來，語氣里那股倔勁也散了︰“……好吧好吧，你說對了。”
她低聲嘟囔了一句什麼，听不太清，但凌空猜大概是“死隊長，一點都不解風情”之類的話。
“嗯？你說什麼？”
“我說你說得對！”悠依漫沒好氣地甩開他的手，自己理了理被揉亂的衣領，撇著嘴跟在他身後。
掀開帳篷簾子，外面的天光已經暗了下來。
營地各處點起了篝火和臨時照明燈，上百名冒險者或坐或站，有人正在擦拭武器，有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抽煙聊天，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硝煙、草藥和烤干糧混合的味道。
能來這里的大多都是比較熱心的冒險者，所以大家相處起來也都比較放松。
凌空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進行統籌調度的周志國。
他立刻快步走上前，隔著幾步遠就開口招呼︰“周局長，現在情況如何？”
周志國听到聲音，立刻回過頭來。
這位大陽市公安局局長臉上還帶著沒擦干淨的灰塵，眼底有濃重的疲憊，但看到凌空時，眼楮明顯亮了一下。
“是凌空同志啊？”他大步迎上來，目光順勢落在凌空身後的悠依漫身上，微微點頭，“這位就是悠依漫小姐吧？你們今天可是大展神威啊。沒有你們神勇發揮，大陽市不知道還要死多少人。”
直接掃平整個白糖廠，數百米的空間直接被碾成灰，這種程度的破壞，已經是大陽市的歷史之最了！
“周局長，客套話就免了。”凌空擺了擺手，“我想確認一下現場情況。如果沒事，我就要回去準備其他東西了。”
“現場由陳敏女士帶著協會的工作人員在收拾，公安這邊負責統計死傷情況。”周志國的語速快了起來，“森曉同志說，這次的地下城非常特殊，是第一次發生在西部地區，協會也沒有足夠的經驗，只能調專家過來，針對這個地下城的傳送門進行更深層次的研究。”
“專家呢？他們來了嗎？他們有什麼結論了嗎？”凌空直接三連問，如果能和相關專家聊聊，他是很樂意的。
周志國搖搖頭，“專家應該還要兩個小時才會到場，他們要從燕京調設備，西部現有的設備面對這個地下城，可能不夠。”
凌空點了點頭，語氣鄭重︰“是可能不夠，這次的地下城很特殊，不是之前的翻轉，而是直接入侵。”
“非常難以預防，為了預防這種情況，我們必須做出改變，建立更完善的應對機制。”
“這就是你們這些專家該干的事了。”周志國笑了笑，他不懂超凡力量，只能盡人事。
他下意識拍了拍腰間的配槍，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不過等上面的特質手槍研發成功，普通的刑警拿著也能威脅精英階段的怪物了……到時候，應該會好一點吧。”
“希望如此。”
“那我先出去逛逛？”凌空看了眼天色，“我會在這里滯留一陣。如果您有事可以找我，沒事的話，時間一到，我就直接回去休息了。”
“可以，可以。”周志國連連點頭，剛要轉身，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喊了一句，“對了，小女也在外面呢。她昨天提過你，你們年輕人……可以聊聊。”
說完，他也不等回應，就匆匆去指揮現場了，留下凌空站在原地。
“喲——”悠依漫立刻像只嗅到魚腥味的貓，眉毛高高挑起，拖著長音湊到凌空身邊，“小女？”
她本想再調侃兩句，卻猛地注意到凌空臉上的表情。
那不是害羞，也不是期待，而是一種……復雜的、帶著點無奈的釋然，甚至還有點頭疼。
悠依漫歪了歪頭，狐疑道︰“怎麼了？”
凌空嘆了口氣，把周嵐的情況簡單給她講了一遍，從一開始她以為自己是某個來混資歷的高官後代，再到後面他頂著成千上萬的哥布林將她救出。
大事小事能講的都給悠依漫簡單的講了一下。
悠依漫听完，一只手環抱在胸前，另一只手捏著下巴，表情嚴肅得仿佛在思考什麼國家級戰略。
.......
什麼？
隊長竟然還有‘婚外情’，馮姐知道嗎？
馮姐的地位我比不了，但這個周嵐可不好說，說不定會成為我的對手！
那隊長就有四個了啊，不對，算上那把劍，特麼的有五個！不行，不行，這太多了，自己爭寵能力又差，還會惹隊長不高興.....能不能不讓隊長找啊。
但是自己好像沒有要求隊長不找的權利啊，強大的男人開後宮在這個時代很正常。
而且隊長比起那些愛好奇怪的人，已經非常不錯了，至少沒學某些德魯伊找猩猩當老婆。
......
“先說好，”她忽然開口，語氣斬釘截鐵，“我一周至少要兩天！我只接受比馮姐少。”
凌空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悠依漫見他沉默，心里咯 一下，以為自己用詞太強硬惹他不快了，連忙改口，雙手合十，一副商量的口吻︰“那……那至少一天吧？”
她見凌空還是沒說話，有點急了，“一天不給也行，但你肯定需要我吧！現在是要我助攻，還是要我配合，你得說話呀。”
正在來回踱步的凌空停下腳步，一臉茫然地看向她︰“助攻？誰？”
“剛剛周局長提的那個什麼小女啊，那應該是他女兒吧。”
“你助攻她干啥？”
悠依漫掰著手指頭，理所當然地說道︰“你不是想把她收為第四個嗎？”
凌空的表情陷入了空白。
他的大腦不允許他直接理解悠依漫的話。
喪失了語言組織能力的凌空，短時間內只發出了一個短促的、帶著極度困惑的單音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