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回到家的時候，客廳里的畫面讓他腳步一頓。
悠依漫橫在沙發上，薄毯踢到了腳邊，一條腿搭在靠背上，另一條腿懸在半空，睡姿堪稱豪放。
她睡得可以說是不省人事。
沙發另一頭，伊莎貝爾盤腿坐著，手里捧著一本書，面前插著兩根細細的香。
香煙裊裊升起，在她面前繞成一道若有若無的簾子。
她身上穿的納米戰斗服並沒有完全展開，只遮住了關鍵部位，大片肌膚裸露在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從那種干淨的光澤來看，洗過澡不久。
還真來了一手，焚香沐浴？
凌空站在玄關，一時不知道該先吐槽哪個。
這畫面感真的挺足的。
“您回來了？”伊莎貝爾抬起眼，眼楮亮了一下。
凌空伸出一根手指，朝她額頭上輕輕一按，把她湊過來的腦袋推了回去。
“看你的書。”
“哦哦。”
凌空收回手，心里嘀咕。
我給的書，真有用嗎？
他繞過茶幾，走到沙發邊上。
悠依漫翻了個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麼，襯衫下擺卷了上去，露出一截腰線。
凌空嘆了口氣，彎腰撿起滑落在地的薄毯，給她蓋上，
她睡得很沉，被被子蓋住之後翻了個身，含糊地咕噥了一句什麼，然後繼續睡。
“要洗澡嗎？”凌空朝身後問。
“我用魔法清理過了。”馮曦在身後回答。
“那等我融會貫通一下這兩天的領悟，然後吃個午飯就出發吧。”
凌空在臥室的椅子上坐下來，閉上眼，意識向內沉。
這兩天多，他逛遍了這座城市的角角落落，看山、看水、看人、看雨。
那些原本模糊的概念，此刻像是被擦去了蒙塵的玻璃，變得清晰而透徹。
法則，已經算是真正入門了。
恐怕.......不比一些傳奇弱了。
凌空默默評估著自己。
法則就是對世界的理解，而現在的他，真的理解了很多很多。
包括神聖法則。
救人，真的很神聖好吧。
不過他也清楚，法則對于力量的提升是被動的。
它可以讓自己更好地調控力量，卻不會憑空創造出未曾擁有的東西。
比如他現在很懂雨之法則，但這並不會讓他學會下雨。
他得用銀龍的力量來凍結空氣，才能下雨。
當然，正常情況下，他會選擇讓馮曦求雨，省事。
想到這里，凌空忽然皺了皺眉。
最後的巨龍虛影，絕對不是銀龍的虛影，如果不是銀龍血產生的虛影，那難道是我的……心髒？
唔，反正遲早的事，等完全融合了就知道了。
他睜開眼，看向馮曦。
後者正坐在床邊整理資料，手指在屏幕上劃來劃去。
這次感悟馮曦也實驗了自己的精靈魔法。
真得很不簡單。
目前她掌握的精靈魔法分別是，月、星、炎、風、海、木、綠、翼、灰……還有倆啥來著。
凌空掰著手指頭數，數到一半就放棄了，不重要。
反正新得到的綠精靈魔法叫【林魂喚霖】，綠精靈是比較原始的木精靈，算是亞種里的亞種。
他們的魔法可以小範圍改變天氣，如果在森林里，則可以和森林溝通，產生更巨大的效果。
和德魯伊的溝通精魂很像，但比普通德魯伊的效果強得多。
“如果有足夠的時間，可以完整地求雨，制造冰風暴，也算一張底牌。”
馮曦從屏幕前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凌空也不在意，繼續往下說。
“不久之前協會給我發消息了，【蒼月之禮的邀請函】，不止我們一人有。還有一人在一年前也通過一個專家級地下城得到了這張邀請函。”
“現在對方不僅是傳奇，還是和我同一職業的傳奇。”他對著馮曦說。
“誰？”
“我國前三的聖騎士，八美德騎士之一，憐憫騎士——水東流。”凌空把對方公開的信息發給馮曦。
“所以這個蒼月之禮到底是什麼？”
“協會沒說，但水東流本人說，是一個機會。一個展開公平的戰爭的機會，我們需要幫那位王實現這個機會。”
“那‘禮’是什麼意思？”
“應該是某種禮儀，儀式，要溝通月亮吧。”凌空如此解釋。
其實更有可能什麼意思都不是，就單純是邀請人的禮儀之類的。
任何世界的地下城化都是完全隨機的，真神也沒辦法完全掌握，並且地球已經被證實，目前沒有制造可控地下城的環境。
異界高位格的強者能制造地下城，是因為他們的世界已經位于【巨輪】這個多元宇宙很久很久了，已經不屬于新生的世界。
但就算這樣，能制作的地下城也相當有限。
大多要基于一個已經誕生的地下城或者某種更上位的存在，才可以制造二階段地下城。
正常情況下，就算是傳奇巔峰也只能進行干涉，干涉低于自己境界的地下城！
在地球，哪怕是半神之神的司門天命，也沒辦法干涉地下城。
所以【上界之名】試圖制造的、可以讓兩個世界聯通的地下城，才格外讓協會重視。
畢竟他們真的能制造，也就可以復刻龍門山脈之戰，【九層地獄】第七獄的軍隊直接跨入地球的慘狀。
但探明地下城本質，是傳奇們的事。
與現在的凌空無關.....
所以他開始和馮曦研究接下來的計劃，離開豺狼人之後，下一個地下城該怎麼選，是直接去找徐軍，還是干點其他的。
忽然，門外響起了悠依漫的聲音。
“伊莎，快快快，好好穿衣服。”
“啊？”伊莎貝爾一臉茫然。
“啊什麼？我剛剛做了個夢，隊長他快要回來了，我們這樣子可不行啊。”悠依漫的聲音里帶著罕見的慌張。
“可是.......主人並沒有說什麼啊。”伊莎貝爾低頭看了看自己，戰斗服確實遮得不多，但剛剛也沒被說教啊。
“快點快點，這是衣服，來換嘛。”悠依漫找出一件衣服，手忙腳亂地往伊莎貝爾頭上套，然後推著半推半就的魅魔，朝著主臥的方向走去——畢竟那里最大，換衣服方便。
開門的一瞬間。
她就看見凌空站在門口，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四目相對。
空氣凝固了整整三秒。
啪的一下，門又關上了。
“……”凌空站在原地，嘴角抽了抽。
門外傳來悠依漫夢游般的聲音︰“什麼嘛，原來我還在夢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