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刘涣美滋滋地看着民间送来的万民伞时,锦衣卫百户匆匆跑来:“陛下!长安那边来了一群西域的秃驴,非要入关传教!”
“大呼小叫的招魂呢!”
吕玲绮提着画戟大步走到门口,凤眼含煞。
“什么西域的秃驴?他们要是敢来下邳城里化缘骗钱,本宫现在就去把他们的光头敲出舍利子来!”
刘涣大腿内侧的肌肉狠狠抽动了两下。
他双手死死抓着龙椅的扶手,强行把狂跳的心脏压了下去。
“卧槽,差点又被这母老虎给误伤了。”
他咽了口干瘪的唾沫,后背唰地冒出一层白毛汗。
“这帮西域和尚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老子休假的时候来砸场子。这是嫌大汉集团的治安太好了?”
心里慌成一团麻,刘涣脸上却挂起了一层万年不化的冰霜。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发皱的玄色龙袍。
“娘子,先把画戟放下,别吓着咱们的员工。”
刘涣背起双手,迈着四平八稳的八字步走下台阶。
“锦衣卫,说清楚。那帮和尚提了什么要求?”
锦衣卫百户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脑袋死死贴着地砖。
“回陛下!领头的是个叫什么迦叶的西域高僧,排场大得很!”
百户咬着牙,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
“他们说天下刚刚经历大乱,百姓需要佛法普度。他们带着无上真经来给大汉祈福。”
“祈福就祈福,他们要什么?”刘涣冷哼一声。
“他们要朝廷在长安和下邳,各赐给他们十座名山宝刹的建造地皮!”
百户抬起头,气得直喘粗气。
“不仅要地,他们还要求朝廷下旨。凡是佛门弟子,免除一切徭役赋税!寺庙名下的田产,官府不得清查!”
大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诸葛亮和陈宫正好拿着厚厚的公文赶到门外,把这话听得一清二楚。
两人一前一后跨过门槛,脸色都有些凝重。
“陛下,这事怕是不好办。”
诸葛亮手里的鹅毛羽扇轻轻摇晃,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如今中原初定,这佛教打着普度众生的旗号,很容易蛊惑底层的流民。若是咱们强行驱逐,怕是会落个不敬神明的暴君骂名。”
陈宫也连连点头,愁眉苦脸地附和。
“是啊陛下。这帮方外之人,嘴皮子最是利索。若是惹恼了他们,他们在民间散布谣言,对大汉集团的名声不利啊。”
刘涣听完,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他转过头,像看两个傻子一样看着自己手底下这两位顶级智囊。
“怕落骂名?怕他们散布谣言?”
刘涣走到御案前,端起那盏凉透了的茶水,直接泼在青石板上。
清脆的瓷器碰撞声,让大殿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朕用土豆把大汉的饥荒给平了,这叫物质基础!”
刘涣转过身,大红披风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霸气的残影。
“他们拿几本破经书跑来,就想空手套白狼,抢咱们大汉集团的市场份额?”
他走到诸葛亮面前,手指重重敲击着旁边的红木柱子。
“要地皮?还想免税免徭役?”
“这帮西域光头是把咱们大汉当成慈善机构了?还是当成了不要钱的提款机!”
刘涣冷笑连连,直接抛出现代唯物主义的降维打击话术。
“在大汉集团的底盘上,就没有‘免税’这两个字!”
“告诉他们,想入关传教?可以!大汉讲究信仰自由。”
刘涣话锋一转,眼神犹如刀锋般锐利。
“但是!必须政教分离!必须遵守咱们大汉集团的管理制度!”
诸葛亮扇扇子的手僵在半空,几根白羽飘落在地。
“敢问陛下,这管理制度……该如何立?”
“第一!”
刘涣竖起一根手指,掷地有声。
“想当和尚,必须持证上岗!所有外来和尚和本土信徒,必须参加大汉公务员宗教类统一考试!”
“考试?”陈宫愣住了,老眼瞪得溜圆。
“考什么?考他们念经敲木鱼吗?”
“考《大汉律法》!”
刘涣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气势如虹。
“连大汉的法律都不懂,连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规矩都背不下来,他们普度个屁的众生!”
“闭卷考试!九十分及格!不及格的,哪来的滚回哪去!”
大殿内死寂了一瞬。
诸葛亮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第二!”
刘涣竖起第二根手指,直接切断了宗教敛财的后路。
“寺庙属于商业盈利机构!香火钱就是营业额!必须照章纳税,按月向户部申报财务报表!”
“少交一文钱的税,锦衣卫就去拆他们一座大殿!这叫依法纳税,神仙也不例外!”
“第三!”
刘涣看着彻底傻眼的文武百官,抛出最后绝杀。
“大汉不养闲人。和尚也得吃饭,那就自己下地去种土豆!”
“每个寺庙按人头分配KpI,每年必须上交定额的粮食。完不成劳动改造的,直接强制还俗,发配去修高速公路!”
轰!
这三条规矩砸下来,就像三道九天狂雷,直接在大殿里炸起冲天火光。
“老臣悟了!老臣彻底悟了!”
陈宫把头磕得砰砰直响,声音因为极度的狂热而发颤。
“陛下这哪里是在定规矩,这分明是用大汉的铁律,在天神脖子上套枷锁啊!”
诸葛亮也跟着撩起白袍,重重跪在刘涣脚边。
他仰起头,那双清明的星目里,全是勘破天机后的无尽战栗。
“免税免役,这才是佛门最毒的刀子!”
诸葛亮双手捧着地砖,指甲泛白。
“若他们不纳税,天下的农户就会为了躲避赋税,把良田全挂在寺庙名下。不出百年,大汉的根基就会被这群不劳而获的和尚彻底蛀空!”
诸葛亮猛地转头看向陈宫,眼眶红透。
“公台兄!陛下这是在防微杜渐!是在用万世之法,斩断土地兼并的终极毒瘤啊!”
“让和尚背汉律,这就叫皇权高于神权!这等跨越千古的帝王霸术,亮五体投地!”
吕玲绮站在一旁,听着这两位顶级智囊的疯狂剖析。
她手里的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夫君说得对!”
吕玲绮扬起雪白的下巴,满脸骄傲。
“在大汉的地界上,不管你是神仙还是佛祖,不干活就没饭吃!谁敢偷税漏税,本宫的画戟第一个去敲碎他的光头!”
刘涣站在玉阶上,看着这帮自我攻略到极致的手下。
你们这群白嫖怪,想在老子的地盘上搞免税特区?老子前世交了那么多税,现在好不容易当了董事长,能让你们占这便宜?
他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条斯理地刮了刮浮叶。
“既然内阁都听懂了,那就立刻拟旨。八百里加急,送去长安边关。”
刘涣眼神冷厉。
“告诉那帮西域高僧,大汉的规矩,比佛祖的紧箍咒还要硬。”
半个月后。
长安城外,玉门关通关大营。
朔风卷着黄沙,打在破旧的牛皮帐篷上。
西域高僧迦叶穿着一身金丝袈裟,盘腿坐在蒲团上。
他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脸上挂着悲天悯人的高深莫测。
“师尊,这大汉的皇帝,晾了咱们半个月了。”
旁边的小沙弥搓着冻僵的手,满脸怨气。
“咱们带着无上真经而来,他们不该是出城三十里,焚香沐浴来跪迎吗?”
迦叶微微掀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冷笑。
“中原初定,人心惶惶。那刘涣不过是个暴发户,他最需要的,就是我们佛门来帮他安抚乱世的民心。”
迦叶转动佛珠,语气傲慢到了极点。
“他这是在硬撑面子。不出三日,他定会八百里加急送来封地的圣旨。不仅要免我们的税,还得给我们建最大的金身佛像。”
“砰!”
迦叶的话音刚落。
营帐的厚重毡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
冷风夹着冰粒子,狠狠抽在他的大光头上。
“大汉天子圣旨到!”
千户冷着脸,根本没有下跪宣旨的意思,直接把一卷明黄色的绢帛甩在迦叶面前的案几上。
迦叶心里一喜。
来了!大汉皇帝的封地和特权来了!
他端着高僧的架子,慢吞吞地捡起绢帛,展开一看。
只看了一眼。
迦叶那张慈悲为怀的脸,瞬间扭曲成了被门挤过的苦瓜。
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手里的佛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参加全国统考?背诵大汉律法?”
迦叶的声音劈了叉,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
“香火钱要交百分之二十的商业税?和尚每天必须下地种满两个时辰的土豆?!”
“放肆!”
迦叶猛地站起身,指着锦衣卫千户破口大骂。
“贫僧乃方外之人!不沾世俗铜臭,不染红尘劳作!这等奇耻大辱,你们大汉天子就不怕遭天谴吗!”
千户冷笑一声,抽出半截绣春刀,寒光直逼迦叶的光头。
“大汉地界,天子就是最大的天!你敢逃税,老子今天就让你去见佛祖!”
千户一挥手。
身后的两个壮汉解开麻袋,“哗啦啦”一倒。
上百本厚厚的竹简和纸质书籍,堆得像座小山,直接砸在迦叶的脚背上。
“这是《大汉刑律》、《大汉税法》、《大汉劳动管理暂行条例》。”
千户拍了拍那堆书,笑容森冷。
“陛下说了。下个月初八,长安城统一考试。”
“考不过,直接以非法入境罪,发配辽东挖煤!”
千户走上前,把一把生锈的铁锄头,硬生生塞进迦叶的手里。
“城外那五百亩荒地,是你们这群秃驴今年的KpI。少交一斤土豆,拿你们的光头抵数!”
千户转身就走,连多看他一眼都嫌烦。
寒风呼啸。
营帐里只剩下堆积如山的法律条文,和那把冰冷的锄头。
迦叶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看了看手里那把带着泥巴的锄头,再看看地上那摞比他大腿还高的《大汉税法》。
他只觉得胸腔里一股逆血疯狂上涌,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痉挛。
滚烫的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直冲口腔。
西域高僧看着厚厚的《大汉税法》,直接吐出一口鲜血:“这大汉的天子,怎么比阎罗王还要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