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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人在徐州,开局迎娶吕玲绮- 第69章 袁绍在河北看戏突然发现家被偷了-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69章 袁绍在河北看戏突然发现家被偷了
    商贾的感叹声顺着深秋的北风,越过波涛滚滚的黄河。

    邺城,大将军府。

    整座大殿烧着上好的兽脑香,暖意融融。十几名身披薄纱的舞姬正踩着鼓点,甩出长长的水袖。

    袁绍斜靠在铺着厚实白虎皮的软榻上。

    他手里端着一只西域进贡的夜光杯,猩红的葡萄酒在杯中晃荡。

    “打吧,让他们狗咬狗。”袁绍抿了一口美酒,舒服地眯起眼睛。

    他看向阶下坐着的几名谋士,语气里透着股傲慢。

    “曹阿瞒倾国之兵去打徐州。就算他能赢,那虎豹骑也得脱层皮。那个叫刘涣的泥腿子,倒是替孤探了曹军的虚实。”

    谋士郭图赶紧端起酒盏,满脸堆笑地凑上前。

    “主公圣明!这叫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主公亲率河北大军南下。这中原和徐州,还不是主公囊中之物?”

    袁绍听得舒坦,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这几天吃得好睡得香。每天看着前线传回的战报,权当是看戏解闷。

    打仗多费钱粮?像他这样坐收渔翁之利,才是真正的霸主格局。

    “砰!”

    殿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打断了丝竹管弦之音。

    谋士沮授双手提着长袍下摆,连滚带爬地冲过门槛。他跑得太急,左脚绊在右脚上,整个人狠狠摔在青砖上,连头上的发冠都滚落到一旁。

    “主公!出大事了!”

    沮授顾不上捡发冠,披头散发地爬起来,嗓音劈裂得像一面破锣。

    袁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他最烦自己听曲的时候被人打扰。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袁绍把夜光杯重重顿在案几上,“可是曹操打进下邳城了?”

    “不是!曹操败了!”沮授连滚带爬地扑到台阶下。

    “曹操不仅败了,他还签了停战盟书!白纸黑字盖了大印,承认徐州那位才是大汉正统天子啊!”

    大殿里的鼓乐声戛然而止。

    舞姬们吓得纷纷退到两旁。

    袁绍愣住了。他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曹阿瞒向那个流民低头了?”

    袁绍先是错愕,随即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他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孤早就说过,曹孟德就是个屠户出身的粗鄙之徒!三十万大军打不下一个小小的徐州,还被迫承认人家是正统!”

    袁绍指着郭图,笑得直喘气。

    “他这汉相算是当到头了!那假天子不过是用些妖言惑众的手段,曹操竟然被吓破了胆。真是个废物!”

    郭图也跟着哈哈大笑:“主公说得对,曹操这一败,天下只有主公能与之抗衡了。”

    “你们还笑得出来!”

    沮授急得双眼通红,拳头狠狠砸在青砖上,砸得指关节鲜血淋漓。

    “曹操是废物不假!可咱们河北的家,快被人偷光了啊!”

    袁绍的笑声卡在嗓子眼里,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两下。

    “你说什么胡话?孤在邺城陈兵百万,谁敢来偷孤的家?”

    沮授深吸一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名册,双手高高举起,手抖得像筛糠。

    “主公自己看!这是校事府暗探昨夜截获的城门出入名录!”

    袁绍一把抓过名册,只扫了两眼,脑袋里便“嗡”的一声响。

    名册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清河崔氏的旁支子弟三十人。

    太原王氏的门客五十人。

    甚至连邺城太学里的那些饱学之士,都有上百人连夜结伴出城!

    “他们去哪了?”袁绍双手发抖,声音都在打飘。

    “全去徐州了!”沮授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自从曹操承认徐州正统的《大汉早报》传入河北。咱们这边的名门望族、顶尖士子,就像疯了一样卷铺盖南下!”

    袁绍倒抽一口冷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他们疯了吗?孤在河北给他们高官厚禄,他们不要!跑去徐州干什么?”

    “他们去挑大粪!”

    沮授吼出这句话时,眼泪都下来了。

    大殿里死寂一片。郭图手里的酒盏掉在地上,摔成八瓣。

    “挑大粪?”袁绍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沮授,“那刘涣脑子有病,这帮世家子弟也跟着犯贱?”

    “主公啊!您还没看透刘涣那深似海的毒计吗!”

    沮授跪直了身子,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惧。他脑海里已经把刘涣的每一步操作,串联成了一张天罗地网。

    “那根本不是挑大粪!那是大汉天子设立的‘入职忠诚度测试’!”

    沮授双手在半空中疯狂比划。

    “那刘涣逼着曹操承认他正统,有了大义名分。全天下的士子都把他当成了重振汉室的真命天子!”

    “他故意放出话来,让投奔的士子去挑三个月大粪。这在那些清流文人眼里,叫什么?这叫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这叫圣君的锤炼!”

    沮授的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袁绍的心头。

    “那些世家子弟觉得,能在真龙天子手底下挑大粪,那是无上的光荣!那是洗刷心灵的修行!只要熬过这三个月,他们就是大汉中兴的核心功臣!”

    沮授一把揪住自己的头发,痛心疾首。

    “刘涣没派一兵一卒过黄河。他只是坐在下邳城里,发了一张报纸,提了一个挑大粪的规矩。”

    “可他却兵不血刃地把咱们河北的高端人才库,硬生生给掏空了啊!”

    大殿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袁绍手脚冰凉。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打天下靠的是什么?不是匹夫之勇,是那些能治国理政、运筹帷幄的高端人才!

    他袁绍盘踞四州之地,引以为傲的就是河北士族归心,谋臣如雨。

    可现在,这些读书人全跑去给刘涣挑大粪了!

    甚至连他们袁家的一些远房旁支,都在偷偷变卖家产,准备南下徐州去买什么“皇家核心特区”的学区房!

    这叫什么?

    这叫降维打击!

    他袁绍在这大殿里喝着美酒,做着坐收渔翁之利的美梦。

    人家刘涣却用一套匪夷所思的连招,直接掘断了他河北的根基!

    “这老六……这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六!”

    袁绍呼吸急促,双眼瞬间充血,红得像个要吃人的恶鬼。

    他本以为曹操已经够难对付了,没想到徐州那个一直被他看不起的泥腿子,手段竟然毒辣到了这等地步。

    杀人不见血!抢人连招呼都不打!

    这是在挖他袁氏四世三公的祖坟啊!

    “主公,不能再等了!”沮授趴在地上,声音嘶哑,“若是再任由这股风气刮下去,不出半年,咱们河北的各级衙门就剩下一具空壳了!谁来收税?谁来治民?”

    袁绍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那点自视甚高的优越感,被刘涣这一巴掌抽得荡然无存。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屈辱感,直冲天灵盖。

    “砰!”

    袁绍一脚踹翻了酒案,怒吼道:“查!给我查!我河北还有谁在暗中和那刘涣通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