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涣随手变出一团绿色的火焰，冷笑道：“装神弄鬼？朕今日就让这妖道看看，什么叫九年义务教育的降维打击！”
幽绿色的火光映照在刘涣俊朗的脸上，忽明忽暗。
大殿里鸦雀无声。
满朝文武齐刷刷地趴在青砖上，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喘气粗了，把天子手里这团“九幽鬼火”给吹灭了。
诸葛亮手里的鹅毛羽扇死死按在地上。
他猛地转过头，一把揪住陈宫的官服袖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公台兄！你听清了吗！”诸葛亮压低声音，嗓音里透着抑制不住的狂热战栗。
“陛下说九年义务！这是什么意思？这分明是说，陛下为了参透这等掌控天地元素的神仙大道，足足闭关苦修了九年啊！”
陈宫咽了一大口唾沫，老脸憋得通红。
“何止是九年苦修！你没听见后面那四个字吗？降维打击！”
陈宫双手合十，对着刘涣的方向连连作揖。
“在陛下眼里，咱们这凡间的刀枪剑戟，全是不入流的低维度破铜烂铁！陛下现在站在高维度的仙界，随便扔点粉末，就能把咱们碾成灰！”
吕布趴在旁边，挠了挠下巴上的胡茬。
“俺滴个乖乖。贤婿连阴曹地府的火都能借来？那俺以后冲阵，是不是不用带方天画戟了，直接带两包粉末去扬曹操的脸？”
刘涣端着那碗绿火，听着底下这帮卧龙凤雏的逆天脑补。
他大腿内侧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两下。
这帮人不去写玄幻小说真是委屈他们了！老子就是拿铜锈和酒精搞了个焰色反应，你们连高维空间和闭关修仙都整出来了？
他赶紧拿过一个青瓷盖子，“啪”地一声盖在海碗上。
隔绝了氧气，那团吓人的绿火瞬间熄灭。
大殿里的绿光一收，众人这才敢把头抬起来一点。
“行了，都起来吧。地上凉。”
刘涣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走回御案前，大马金刀地坐下。
“这根本不是什么法术，这叫化学。”
刘涣拿起御笔，刷刷刷写下几张配方单子，随手扔给站在阶下的锦衣卫指挥使。
“去太医院和军器坊，把单子上的生石灰、白磷、老陈醋、小苏打，全给朕装几大马车！”
刘涣盯着锦衣卫，目光如刀。
“挑一百个口齿伶俐、嗓门大的暗探。换上普通百姓的衣服，混进汉中！”
“张鲁不是喜欢开法会装神仙吗？你们就带着这些化学道具，去给他的场子添点彩。让他知道，在真正的唯物主义面前，他那点封建迷信连个屁都不算！”
锦衣卫指挥使双手接过配方，像捧着圣旨一样贴在胸口。
“属下领旨！定把那妖道的底裤都给扒干净！”
半个月后。
汉中，南郑城外的巨大广场上。
秋风萧瑟，黄沙漫天。
广场上黑压压地跪着十几万衣衫褴褛的百姓。他们头上绑着黄色的头巾，手里捧着破木碗，饿得面黄肌瘦，却满脸狂热地盯着前方的高台。
高台上，张鲁穿着一身画满八卦的道袍，手里捏着一把桃木剑。
他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和九天神明沟通。
“天尊降下法旨！徐州那个刘涣，乃是九幽恶鬼转世！他带来的不是粮食，是吸人精气的妖法！”
张鲁猛地睁开眼，大喝一声。
他手里的桃木剑猛地刺向供桌上的一张黄纸符箓。
嘴里含着一口不知道什么液体，对着黄纸“噗”地一口喷了上去。
“呼——！”
那张黄纸瞬间无火自燃，冒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天师显灵啦！天师法力无边！”
台下的十几万百姓吓得连连磕头，哭喊声震天动地。
张鲁捋着山羊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这招白磷自燃的把戏，他用了几十年，屡试不爽。就靠着这手走江湖的烂戏法，他硬生生把汉中打造成了铁板一块的独立王国。
“尔等只要喝了本天师的符水，便能刀枪不入！不用吃饭，也能力大无穷！”
张鲁一挥桃木剑，指着旁边几口烧开的大铁锅。
“喝符水！保平安！”
百姓们饿得两眼发绿，听到这话，纷纷举起手里的破碗，争先恐后地往前挤。
“哎哟卧槽！这酸臭味，比俺们徐州猪圈里的泔水还要恶心！”
就在这狂热的节骨眼上。
一声突兀、带着浓烈市井气息的破口大骂，在人群中炸响。
张鲁脸上的笑容一僵，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壮汉，像推土机一样蛮横地撞开人群。
他们一脚踹翻了前面几口装满符水的大锅。
浑浊腥臭的泥水洒了一地。
“什么人！敢在天师法会上捣乱！鬼卒，给本座拿下这些妖魔！”张鲁气急败坏地怒吼。
几十个提着大刀的汉中鬼卒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领头的锦衣卫百户冷笑一声。
他压根没拔刀，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囊，猛地砸在面前一个装满白色粉末的木桶里。
“老家伙，玩火是吧？今天爷爷让你开开眼，什么叫水里生火！”
水囊碎裂，清水瞬间浇在满满一桶生石灰上。
“嘶啦——！！！”
一阵刺耳的剧烈沸腾声冲天而起。
紧接着，大团大团滚烫的白色浓雾，伴随着恐怖的高温，像火山喷发一样从木桶里轰然炸出！
冲上来的几个鬼卒被热浪一卷，烫得惨叫连连，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
“水里怎么会生火！这是什么妖法！”
张鲁吓得倒退三步，一屁股撞在供桌上，头上的八卦巾都掉在了地上。
他引以为傲的白磷戏法，在这等排山倒海的水火奇观面前，简直就像个刚学会划火柴的三岁小孩！
台下的十几万百姓全看傻了。
他们瞪大眼睛，看着这几个突然冒出来的壮汉。
“你们……你们也是天上的活神仙？”一个干瘦的老头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问。
“神仙个屁！”
锦衣卫百户一脚踩在木桶边缘，双手叉腰，大嗓门震得整个广场嗡嗡作响。
“老子是徐州大汉集团城管大队兼职锦衣卫暗探！”
他指着高台上面如土色的张鲁，吐了口唾沫。
“我家陛下说了，这老神棍玩的都是骗傻子的烂把戏！咱们陛下教的这手，叫科学！叫化学反应！”
百户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大汉早报》，一把摔在张鲁的脸上。
“我家陛下信奉的，叫马克思唯物主义！”
他转头看向台下饿得皮包骨头的百姓，开启了现代公关的洗脑大招。
“乡亲们！你们知道什么是唯物主义吗？”
百户拍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
“唯物主义，就是讲究实实在在的物质！这老神棍让你们喝泥水，能填饱肚子吗？能当饭吃吗？”
百姓们面面相觑，下意识地摸了摸干瘪的肚子，纷纷摇头。
“这不就结了！”
百户大手一挥，声若洪钟。
“咱们徐州的唯物主义，就是发实实在在的红烧肉！就是分看得见摸得着的良田！咱们不画符，咱们只发粮！”
他从腰里掏出一个铁哨子，用力吹响。
“哔——！”
广场外围。
几十辆盖着厚厚棉被的大马车，被一群乔装打扮的暗探推了出来。
他们一把掀开棉被。
一股浓烈到让人发狂的肉香味，瞬间随着秋风，席卷了整个广场。
那是整整几十车刚出锅的白面大馒头！还有一桶桶冒着热油泡的红烧五花肉！
“我的天爷啊！是肉！真有肉！”
十万难民的眼睛，在这一刻瞬间绿了，比饿狼还要恐怖。
什么天师道，什么符水保平安。
在实打实的红烧肉和白面馒头面前，这些虚无缥缈的神仙信仰，连个屁都算不上！
“喝符水还是吃肉？你们自己选！”百户抓起一个大馒头，狠狠咬了一口，满嘴流油。
“要吃肉！”
“我们要信唯物主义！我们要去徐州！”
十万百姓彻底疯狂了。
他们扯下头上绑着的黄色头巾，狠狠踩在泥地里。
人群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直接冲垮了张鲁苦心经营的法会祭坛。几个试图阻拦的鬼卒，当场被愤怒的难民踩成了肉泥。
“别去！那都是妖魔的诱饵！吃了会下地狱的！”
张鲁披头散发地站在破烂的高台上，挥舞着断掉的桃木剑，声嘶力竭地嚎叫。
一个饿红了眼的农汉冲上台阶。
他一巴掌狠狠扇在张鲁的脸上，打得张鲁在半空中转了两圈，几颗带血的老牙直接飞了出去。
“滚你娘的妖魔！老子三年没吃过肉了，就算下地狱，老子也要做个饱死鬼！”
农汉一把抢过供桌上的香炉，狠狠砸在张鲁的肚子上。
张鲁惨叫一声，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满地狼藉中。
他呆呆地看着台下那十几万曾经对他顶礼膜拜的信徒。
此刻，他们正围在徐州的马车旁，抢着那些热腾腾的包子和红烧肉，嘴里高喊着“大汉天子万岁”、“唯物主义万岁”。
张鲁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粉碎了。
他看着自己手里那半截破木剑，再看看那个正端着一碗红烧肉大快朵颐的锦衣卫。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绝望，将他彻底淹没。
不用一兵一卒，没有刀枪剑戟。
人家只用了一桶生石灰，外加几十车红烧肉，就把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政权和信仰，摧毁得连一撮灰都没剩下。
张鲁看着台下纷纷扔掉黄符、高呼徐州天子的信徒，面如死灰：“完了……老道我几十年的法力，竟敌不过那伪帝的一包白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