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腾抚摸着冰冷的马铠,老泪纵横:“有此铁甲,西凉儿郎便是踏平天下,又有何惧!”
这声嚎叫刚在军器坊的黑砖墙上撞出回音。
“报——!”
一匹快马直接冲进工坊外院,马蹄子在煤渣地上擦出一溜火星。
传令兵连滚带爬地摔下马背,后背上还插着半截带血的羽箭。
“八百里加急军情!”
传令兵扑倒在青砖上,喉咙里往外呕着血沫子。
“西北羌族纠集五万轻骑!趁着中原大战,大举寇边!武威、张掖告急!”
马腾抚摸马铠的手猛地一哆嗦。
他脸上的狂喜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红润的老脸煞白如纸。
“羌人寇边?五万大军?”
马腾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西凉主力全被他带到了下邳,现在老家空虚,这要是让羌人杀进去,马家的祖坟都得让人给刨了!
刘涣站在高炉旁。
他笼在宽大袖袍里的双手,瞬间攥成了两个拳头,手心全是冷汗。
“没完了是吧?老子刚搞定曹操袁绍,这帮骑马的野人又来凑什么热闹!”
刘涣两条大腿在龙袍下面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五万游牧骑兵!
这要是让他们在中原腹地撕开个口子,大汉集团好不容易攒起来的Gdp,几天就得被抢个精光!
慌归慌,大厂cEo的派头不能丢。
刘涣强行稳住下盘,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口沾上的煤灰。
他转过头,眼神幽深如一潭死水。
“慌什么?”
刘涣冷哼一声,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视几万大军如蝼蚁的慵懒。
诸葛亮手里的羽扇停在半空。
他死死盯着刘涣那张波澜不惊的侧脸,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如牛。
“陛下太平静了!这可是五万羌人铁骑!”
诸葛亮脑子里的齿轮疯狂转动,火星四溅。
他猛地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排刚刚出炉、还散发着机油味的冷锻重甲。
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猜测,直接轰开了他的天灵盖。
“我懂了!”
诸葛亮一巴掌拍在陈宫的胳膊上,力道大得让陈宫直呲牙。
“公台兄!陛下早就算到了羌人会趁虚而入!”
陈宫咽了口干瘪的唾沫,倒抽一口冷风。
“孔明的意思是……这批铁浮屠的完工时间,是陛下刻意卡在今天的?!”
“不错!”
诸葛亮红着眼眶,双膝一弯,直接跪伏在满是煤渣的地上。
“陛下不仅算准了羌人寇边的时机,更是早就给他们备好了这口钢铁棺材!”
“把异族的五万铁骑,当成新兵器的试刀石!这等算无遗策、把异族当牛马戏耍的阳谋,亮五体投地!”
马腾听完这番脑补,吓得魂飞魄散。
他呆呆地看着刘涣。
这还是人吗?连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异族动向,都在他的生死簿上写好了?
刘涣嘴角疯狂抽搐。
老子就是凑巧今天来验个货!你们这脑补能力,不去写科幻小说真是大汉文坛的损失。
他清了清嗓子,顺着台阶往下走。
“既然孔明看破了朕的布局,那朕也不藏着掖着了。”
刘涣走到马腾面前,伸手重重拍了拍这西凉老汉的肩膀。
“马太守,光在家里穿新衣服有什么意思?”
刘涣抛出现代军工企业的标准黑话。
“这批铁浮屠刚下生产线,还没做过实战数据收集。羌人既然主动送上门来当测试耗材,这叫什么?”
马腾呆若木鸡,摇了摇头。
“这叫免费的碰撞测试!”
刘涣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传朕的旨意!西凉铁骑立刻换装!全员重甲!”
刘涣一把抽出腰间的天子剑,指向西北方。
“不用跟他们讲什么兵法阵型!到了战场上,给朕把油门踩到底,直接平推过去!”
半月后,凉州边界,狂风卷着黄沙。
天边的乌云压得很低,仿佛要将这片荒凉的戈壁吞噬。
五万羌人轻骑,像一群饿疯了的蝗虫,漫山遍野地铺散开来。
他们穿着破旧的皮甲,手里挥舞着生锈的弯刀和简陋的角弓。
一路上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这些羌人早就乐疯了。
羌人首领骑在一匹杂毛马上,手里拎着个抢来的酒壶。
他扯开嗓子狂笑,露出满口黄牙。
“汉人的军队全在中原打内战!这西凉现在就是咱们的后花园!”
他举起弯刀,遥指前方。
“儿郎们!冲进城去,抢他们的粮食!抢他们的女人!”
“嗷嗷嗷!”
五万羌兵发出野兽般的嚎叫,马蹄声震动大地。
就在他们做着发财梦的时候。
前方的地平线上,突然升起了一道黑色的线。
那条黑线越来越粗,伴随着一阵沉闷到极点的轰鸣声,犹如闷雷在地底滚动。
羌人首领眯起眼睛,勒住缰绳。
风沙散去。
三千名西凉铁骑,缓缓出现在戈壁滩上。
没有旗帜,没有战鼓。
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漆黑。
从人到马,全身上下被冷锻钢甲包裹得严严实实。
头盔上只露出一道狭长的缝隙,透出嗜血的冷光。
三千骑兵排成一堵密不透风的钢铁城墙,在阳光下折射出死亡的光泽。
庞德坐在战马上,拉下面甲。
“铿!”
厚重的金属面罩合拢,只传出他沉闷如雷的命令。
“陛下有旨!实战演练,一个不留!”
“铁浮屠,冲锋!”
“轰——!”
三千头钢铁怪兽同时启动。
装上马镫和高桥马鞍的西凉大马,完全爆发出了恐怖的推力。
大地开始剧烈颤抖,地面的碎石被震得跳起半尺高。
羌人首领看着这冲过来的三千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
“三千人也敢来送死?给我放箭!射穿他们的铁皮!”
“嗖嗖嗖!”
漫天箭雨如乌云般升起,铺天盖地地砸向铁浮屠的阵营。
羌人们满怀信心地等着看汉军人仰马翻。
下一秒,所有羌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羽箭砸在冷锻钢甲上。
“叮叮当当”的声音连成一片,像是在铁锅里炒豆子。
火星四溅。
那些足以洞穿皮甲的利箭,撞上圆滑的钢板,直接被弹飞。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三千铁浮屠,速度丝毫不减。
就像一堵移动的钢铁山脉,蛮横地撞进了羌人的阵型中。
“砰——!”
最前面的几十匹羌人战马,在接触的瞬间,直接被撞得骨断筋折。
连人带马倒飞出去,砸翻了后面的一大片轻骑。
“砍死他们!”
一个羌人千夫长红着眼,挥舞着手里的弯刀,狠狠劈在一具铁浮屠的胸甲上。
“当!”
一声脆响。
千夫长手里的弯刀直接崩断成两截。震口崩裂,鲜血狂飙。
他还没来得及惨叫,铁浮屠手里的精钢长刀已经拦腰扫过。
“噗嗤!”
千夫长被生生劈成两段,漫天血雨喷洒在冰冷的钢甲上,顺着甲片滑落。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工业化屠宰!
铁浮屠根本不需要什么花俏的招式。
他们仗着刀枪不入的绝对防御,双手握着沉重的长兵器,在人群中疯狂绞杀。
羌人的皮甲在钢刀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弯刀砍不破铁甲,长矛捅不穿马铠。
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和机动性,在这密不透风的钢铁推进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啊!我的腿!”
“怪物!他们砍不死!”
惨叫声、骨头碎裂声响彻云霄。
铁浮屠像一台无情的巨型压路机,从羌人五万大军的阵营里平推而过。
战马踩碎了敌人的胸膛。
沉重的钢甲将那些落马的羌人,硬生生踩成了混着泥土的肉泥。
整个戈壁滩,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
马腾骑在马上,跟在阵型后方。
他看着前方这摧枯拉朽的碾压局,倒抽了一口灌满血腥味的凉气。
他打了一辈子西凉仗。
何曾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何曾见过这么暴力的平推!
不需要战术,不需要奇谋。
就是拿钱砸出来的科技壁垒,硬生生把五万异族骑兵压成了肉饼!
“陛下说的碰撞测试……竟然是这种碾压局!”
马腾的手都在发抖,眼眶瞬间红透了。
他回想起在下邳皇宫里,刘涣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
这等视几万大军如蝼蚁的绝对自信,全来自于大汉集团这逆天的科技实力!
羌人彻底崩溃了。
五万轻骑,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撑住。
他们扔掉手里的破铜烂铁,哭爹喊娘地调转马头,拼命鞭打着战马想要逃离这个地狱。
但铁浮屠根本没打算放过他们。
庞德长刀一挥,三千钢铁怪兽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在溃兵的屁股后面。
一排接一排地碾压,一排接一排地收割。
鲜血染红了十几里的戈壁滩。
残肢断臂铺满了一地,连一块下脚的干净地方都找不出来。
羌人首领从死马底下爬出来。
他头上的皮帽早就跑丢了,脸上全是不知道是谁的脑浆和鲜血。
他孤零零地站在满地尸骸中央。
周围,五万大军已经灰飞烟灭。
只剩下那轰隆隆的马蹄声,像死神的催命符,在风沙中逐渐远去。
冷风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灌进他的鼻腔。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那一滩滩分不清形状的碎肉。
再看着那些身上连道划痕都没有的黑色背影。
他那粗糙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理智的弦“吧嗒”一声断得干干净净。
残存的羌人首领看着满地的肉泥,吓得疯癫嘶吼:“那不是人!那是中原大地上爬出来的钢铁妖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