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涣看着大殿外的南边,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玲绮啊,你去替朕把那个南蛮野人抓回来。”
大殿内死寂了一瞬。
紧接着,方天画戟的尾端在青石砖上重重一顿。
“咔嚓!”
坚硬的青砖当场崩开三道裂纹,石屑飞溅。
吕玲绮一袭猩红色的冷锻轻甲,大步跨出队列。
她那双狭长的凤眼透着森冷的杀气,红唇微启:“臣妾领旨!敢叫夫君滚出去?本宫这就去把他舌头拔下来,给夫君当下酒菜!”
披风猛地一甩,红甲女将宛如一团烈火,带着并州军的几个副将,大步流星地跨出殿门。
看着媳妇风风火火的背影,刘涣坐在龙椅上,悄悄在龙袍上擦了擦手心的冷汗。
“南蛮那种热带雨林,毒虫比拳头都大,派老丈人去万一染了瘴气怎么办?”
刘涣在心里疯狂盘算。
“只有这只人形母老虎,百毒不侵,物理免疫。再说了,夫妻档出差,这叫合理配置集团内部资源。”
他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叶。
然而,站在台阶下的诸葛亮,手里的鹅毛羽扇却“啪嗒”一声掉在了脚面上。
诸葛亮死死盯着殿外,呼吸急促,胸膛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他猛地转过头,一把揪住陈宫的衣袖。
“公台兄!你看懂了吗!”
诸葛亮压低声音,嗓音里透着一股窥破天机的狂热战栗。
陈宫咽了口干瘪的唾沫,老脸涨得通红。
“老臣悟了!陛下这哪里是派兵,这分明是用了一记足以让南蛮永世不得翻身的诛心毒计!”
陈宫双手拍着大腿,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
“那孟获自诩南蛮王,最重颜面,觉得天下无敌!”
诸葛亮指着南方,眼底星光大盛。
“陛下不派大军,不派猛将,偏偏派了皇后娘娘去!这是在明晃晃地告诉孟获:你这种化外野人,连让我大汉男儿拔刀的资格都没有!”
“让一个女子去生擒他!这是要把南蛮人世世代代的尊严,按在泥水里用鞋底子疯狂摩擦啊!”
两人对视一眼,齐刷刷地撩起袍摆,跪伏在青砖上。
“陛下攻心之术,已臻化境!这等降维打击的帝王阳谋,亮拜服!”
“老臣拜服!”
刘涣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两下,温热的茶水差点洒在裤裆上。
他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神特么诛心毒计!老子就是怕自己手底下的打工人去南蛮水土不服,派个魔抗最高的去清怪而已!”
刘涣咬紧后槽牙,强行绷住冰山般的面部表情。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冷笑,转身走入后殿。
十日后,益州南部边境。
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烂的树叶味。
两军阵前,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咚!咚!咚!”
南蛮的牛皮大鼓擂得震天响。
孟获赤着上身,胸口那狰狞的虎头刺青随着肌肉的跳动而扭曲。
他大马金刀地跨坐在一头足有两丈高的成年白象背上。手里提着一把重达八十斤的生铁宣花斧,满脸横肉笑得挤在了一起。
“哈哈哈!中原的汉狗,果然全是没卵子的废物!”
孟获指着对面阵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听说你们那个病秧子皇帝,吓得连门都不敢出!竟然派了个娘们来送死?”
在他身旁,祝融夫人骑着一头稍小些的战象。
她穿着豹纹短打,修长的双腿在象背上晃荡。手指灵活地转动着一把淬了毒的飞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幽绿的光。
“这中原的皇帝,还真是有意思。”
祝融夫人舔了舔红唇,满脸轻蔑。
“让女人出来顶雷,自己躲在被窝里。这种软骨头,本夫人待会儿一飞刀阉了他,也算是替天下的女人出口恶气!”
南蛮大军中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
数万藤甲兵敲打着手里的骨盾,嘴里发出野兽般的怪叫,肆无忌惮地嘲弄着对面的汉军。
汉军阵营,鸦雀无声。
黑压压的并州狼骑如同死神般静立。
军阵向两边分开。
一匹神骏异常的火红色战马,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出。
吕玲绮端坐在马鞍上。
猩红色的披风在热带的湿风中低垂,那张明艳冷冽的脸庞上,找不出一丝属于人类的情绪波动。
她没有带头盔,鸦青色的长发用一根金丝带高高束起。
一双狭长的凤眼,死死锁定在象背上的孟获身上。
“你刚才,叫我夫君什么?”
吕玲绮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像是在数九寒冬里淬过冰水的刀刃,瞬间划破了南蛮大军的喧闹。
孟获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大声了。
“老子叫他病秧子!叫他缩头乌龟!怎么,小娘皮心疼了?”
孟获掂了掂手里的宣花斧,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吕玲绮身上扫过。
“长得倒是不错。今天老子不杀你,把你绑回山洞里,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南蛮雄狮!”
“找死。”
吕玲绮懒得再废话。
她双腿在马腹上轻轻一磕。
“轰!”
战马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嘶鸣,四蹄猛地蹬碎了地面的岩石,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直逼南蛮中军!
“不自量力!”
孟获冷哼一声。
他双腿夹紧象背,高举八十斤重的宣花大斧,居高临下地迎着吕玲绮的头顶,狠狠劈了下去!
“给老子砸成肉泥!”
大斧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宛如泰山压顶。
这等蛮力,加上白象的冲力。在南蛮十万大山里,哪怕是发疯的犀牛,也会被这一斧头劈成两半!
祝融夫人在一旁停下了转动飞刀的手。
她摇了摇头,似乎已经看到了这漂亮女人脑浆迸裂的惨状。
就在斧刃即将落下的瞬间。
吕玲绮动了。
她脚下踩着刘涣亲自设计的双边铁马镫,腰部猛然发力。
整个人竟然在疾驰的马背上半站了起来!
双手握住方天画戟的末端,由下至上,迎着那柄巨大的宣花斧,硬生生撩了上去!
“当——!!!”
一声让所有人耳膜撕裂的金属爆鸣声,在边境上空轰然炸开。
刺眼的火星子像烟花一样在半空中迸射。
孟获脸上的狂笑,在对撞的这一秒,彻底僵硬、凝固、粉碎!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不讲理怪力,顺着斧柄,像一头狂暴的野兽般撞进他的双臂!
“咔嚓!”
孟获只觉得双臂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狂飙。
那柄重达八十斤的宣花斧,竟然直接脱手飞了出去!
在半空中翻滚了十几圈,远远地砸进后方的藤甲兵阵营里,砸倒了一大片。
“这……这不可能!”
孟获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可是南蛮第一勇士!竟然在力量上,被一个中原女人一击碾压了?!
可还没等他把这口气喘匀。
吕玲绮的战马已经冲到了白象的侧方。
她根本没有下马的意思!
吕玲绮单手握住画戟,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
那只纤细白嫩的手掌,一把揪住了孟获脖子后面那件厚重的兽皮衣领。
“给本宫下来!”
一声娇喝。
吕玲绮借着战马冲锋的恐怖惯性,右臂肌肉瞬间绷紧。
“起!”
在数万南蛮大军见鬼般的目光注视下。
体重超过两百五十斤、壮得像头水牛的南蛮王孟获。
竟然被一个身形苗条的中原女子,单手硬生生从两丈高的象背上,像拔萝卜一样给薅了起来!
孟获的双脚瞬间悬空。
他像一只被捏住后脖颈的小鸡仔,两只粗壮的胳膊在半空中徒劳地乱抓乱挥。
“放手!你这妖女放开老子!”
孟获吓得冷汗把刺青都冲花了,在半空中拼命挣扎。
“闭嘴!”
吕玲绮冷着脸,单手拎着这个庞然大物,连气都不带喘一口的。
战马在原地打了个转。
她像拎着一袋大米一样,将孟获悬在马鞍侧面,冷傲的目光扫过对面死寂的南蛮大军。
三万藤甲兵,全都傻了。
手里举着的骨盾吧嗒吧嗒掉了一地。
所有人都张着大嘴,下巴快砸到了脚背上。
祝融夫人手里的飞刀,直接掉在了象背上。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单手拎着自己老公的中原女人,头皮一阵阵发麻。
“这……这是女人?”
祝融夫人咽了口干瘪的唾沫,只觉得世界观受到了毁灭性的核打击。
南蛮最强的男人,在人家手里,连扑腾两下的资格都没有?
吕玲绮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她一抖缰绳,战马化作一团红云,直接退回了汉军阵营。
“撤军!回营!”
并州狼骑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群怀疑人生的南蛮野人在风中凌乱。
汉军行营。
刘涣的临时大帐设在距离边境三十里外的一处高地上。
帐内,地龙烧得热气腾腾。
刘涣穿着一身玄色便服,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极品大红袍,正百无聊赖地撇着茶叶沫子。
其实他心跳得比拖拉机还快。
“这都去了一上午了,玲绮怎么还没回来?南蛮那帮野人不讲武德,万一放毒箭怎么办?老子这投资可就血本无归了啊!”
刘涣两条腿在桌子底下疯狂抖动。
就在这时。
帐外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马蹄声。
“主将回营!”
外头响起禁卫响亮的通报声。
帐帘被人一把掀开。
吕玲绮一身红甲,大步流星地跨进大帐。
她手里提着个灰扑扑的庞然大物,走到御案前,像扔垃圾一样,单手往前狠狠一掷。
“砰!”
孟获被重重地摔在刘涣的行军帐前,摔得七荤八素,满眼冒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