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捧着那张拼音简字对照表,双手剧烈颤抖:“有此神物,开启民智不过数载!陛下这是在下好大一盘棋啊!”
这声激动的嘶吼,直接从内阁值房穿透了厚厚的木门,砸进了大殿。
大殿内,那些刚刚被黑板上的拼音按在地上摩擦的世家官员,齐刷刷地转过头。
上百双眼睛,再次像聚光灯一样,死死钉在龙椅上的刘涣身上。
诸葛亮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中央。
他高高举着那张刚写好的纸,眼眶红得像只得了红眼病的兔子。
“诸位同僚!咱们都被陛下的表象给骗了!”
诸葛亮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羽扇在半空中狂舞,带起一阵急风。
刘涣端着茶盖的手指猛地一滑。
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烫起一个显眼的红印子。
他硬是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死死把那声惨叫咽了回去。
“卧槽,孔明你又吃错什么药了?老子怎么就骗人了?”
刘涣双脚在龙靴里死死抠紧,大腿内侧的肌肉开始高频痉挛。
庞统顶着那张坑坑洼洼的丑脸,两步跨到诸葛亮身边。
“孔明!你可是看穿了陛下的万古阳谋?”
“看穿了!彻底看穿了!”
诸葛亮转过身,指着那块写满拼音的黑板,声音嘶哑劈裂。
“你们仔细想想!陛下入主徐州以来,都干了些什么看似荒唐的事?”
诸葛亮胸膛剧烈起伏,上前一步,步步紧逼。
“先造活字印刷,再办《大汉早报》!当时天下人都笑陛下是个商贾,在赚那几个卖报的铜板。”
“大错特错!陛下这是在用纸笔,神不知鬼不觉地夺了天下舆论的喉舌!”
陈宫听到这里,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他捂着心口跌退两步,老脸涨得通红。
“老臣懂了!”陈宫扯着破锣嗓子嚎叫,“紧接着,陛下力排众议,开女子恩科!”
“那些高高在上的门阀,防得住天下寒门,却防不住这天底下占了一半人数的女子!”
“女子为官,便生生撕开了世家门阀垄断朝堂的第一道防线!”
庞统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一巴掌拍在青砖上。
“不止如此啊!你们再看今日的科举制与这拼音简字!”
庞统指着地上的那些被罢免的世家官员,眼神狂热得像在看一堆死物。
“报纸开民智,女官破门槛,科举取寒门!”
“而这拼音和简体字,就是陛下赐给全天下穷苦百姓的通天阶梯!”
诸葛亮双膝一弯,重重砸在青砖上。
“世家垄断经史子集,靠的是繁体字难学难认!穷人买不起纸笔,认不全偏旁部首!”
“陛下这几个圈圈弯钩,直接把世家几百年的文化护城河,填得连个泥坑都不剩!”
诸葛亮把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砖,泪水决堤而出。
“粉碎门阀!教化万民!重塑世界规则!”
“这哪里是在争霸天下?陛下这是在开天辟地,为万世开太平啊!”
轰!
这番话砸下来,大殿内犹如爆开了一颗核弹。
那些原本还心怀鬼胎、准备挂冠求去的世家旧臣,此刻全瘫软在地上。
他们看着龙椅上那个端着茶杯、面沉如水的年轻人。
骨头缝里直冒冷气。
太可怕了!
这人从第一天起,就在给全天下的世家挖坟!
人家根本不是在下棋,人家是把整个棋盘都掀了,自己重新定做了一套规矩!
崔琰瘫在石柱底下,老泪纵横。
“老朽瞎了眼啊……老朽这几十年的圣贤书,竟然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把头磕在地上,连看刘涣一眼的勇气都没了。
在这样降维打击的千古阳谋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清流风骨,活脱脱就是个不识时务的小丑。
“陛下圣明!万世师表!”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
满朝文武,不管是武将还是文臣,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那种被神明洗礼过的狂热。
刘备在武将队列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抽出双股剑,剑刃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大哥!备今日才知大哥的胸襟有多宽广!备前半生只知杀伐,简直枉披了一身人皮!”
刘备捶着胸口,“大哥这是在救天下苍生啊!以后谁敢阻挠大哥推行拼音,备就一剑剁了他的脑袋!”
吕布也跟着把方天画戟重重一顿,震得大殿直晃。
“俺贤婿就是神仙下凡!你们这帮读书人今天总算开眼了吧!”
吕布扯着大嗓门咆哮。
“以后这大汉集团,就按俺贤婿的新规矩办!什么繁体字,俺看着就头疼,早该废了!”
刘涣坐在龙椅上,整个人都麻了。
他看着下面这群磕头如捣蒜的千古人精,脑子嗡嗡作响。
脚趾头已经在靴子底抠出了一个三室一厅,外加一个带恒温游泳池的大别墅。
“老子只是因为看不懂那些生僻的繁体字奏折,想减轻点工作量啊!”
刘涣在心里凄厉地哀嚎,冷汗顺着鬓角直往下淌。
“老子搞女官,就是想找几个顺眼的女秘书!搞科举,就是因为hR部门招不到干活的牛马!”
“你们这帮高管,阅读理解满分就算了,怎么还能强行把剧情给串联起来的?”
他咽了口干瘪的唾沫。
看着下面群情激愤、随时准备为了拼音字母去抛头颅洒热血的百官。
刘涣知道,这逼已经装到大气层了,绝对不能掉下来。
要是现在告诉他们真相,这帮狂热粉丝非得当场信仰崩塌,把大汉集团的屋顶给掀了不可。
刘涣放下茶盏。
他站起身,大红披风在身后垂落,背负双手,缓缓走下玉阶。
玄色的龙袍在微风中轻拂。
刘涣的目光深邃得仿佛能看穿万古星河,带着一股子视天下群雄如草芥的孤寂。
“规矩,是人定的。”
刘涣冷冷开口,抛出现代网文最经典的装逼台词。
“旧的规矩烂了,大汉集团就定一套新规矩。”
他停在瘫倒的世家官员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朕不管你们祖上是四世三公,还是皇亲国戚。”
“在朕的规矩里,顺之者昌。逆之者,连灰都不剩。”
这句平平淡淡的话,落在百官耳朵里,犹如万雷轰顶。
那些世家老臣最后一点挣扎的火星,被彻底踩灭了。
惹不起。
这等降维打击的活阎王,谁惹谁绝户。
还抗议什么科举?赶紧滚回家让族里的小辈学拼音去吧!晚一天,饭碗都得让人抢光了!
大殿内的内部矛盾,在这一刻,被刘涣这无意间的“一盘大棋”,彻底物理消除。
铁板一块。
整个徐州朝堂,被一种名为“唯物主义拼音法”的恐怖信仰死死焊在了一起。
“臣等誓死追随陛下!万死不辞!”
诸葛亮带头高呼,群臣的声浪仿佛要冲破九霄。
就在这气氛烘托到最顶点,刘涣准备挥手宣布退朝去吃午饭的时候。
“报——!”
大殿外,一声凄厉惨烈的长嘶划破长空。
一名暗探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
他身上的飞鱼服被砍成了布条,半边身子全被鲜血染红。
暗探扑倒在青砖上,喉咙里往外呕着血沫子,手里死死攥着一枚染血的竹筒。
就在群臣疯狂磕头时,一名浑身是血的暗探冲进大殿:“报!曹操在西凉纠集马超、韩遂等残部,聚兵二十万,准备背水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