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用布擦去剑上的鲜血,冷冷地看向旁边的锦马超:“孟起,现在西凉只有孤一个声音了。你,可愿随孤去会会那徐州妖孽?”
浓烈的血腥气在中军大帐里蔓延。
马超低下头,看着地上韩遂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
他握着青铜酒盏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出苍白的颜色。
曹操这一手喧宾夺主,玩得太狠。
借着酒宴直接兼并了西凉十万兵马,硬生生拼凑出了一支二十万人的亡命大军。
马超心里清楚,曹操这是被逼到了悬崖边上,要在凉州这块绝地里,和徐州来一场鱼死网破的豪赌。
“曹司空既然开了口,我马孟起自然奉陪。”
马超丢下酒盏,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帐篷里刺耳生硬。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瞥了曹操一眼。
“但我去打徐州,不是为了给你曹营卖命。我是去取那刘涣的项上人头,洗刷我西凉的耻辱!”
说罢,马超转身大步流星地跨出大帐。
冷风卷起他素白的战袍。
他摸了摸腰间的虎头湛金枪,眼底燃起一团熊熊的嫉妒之火。
“长得比我还俊朗?还让全天下的美人排队倒贴?”
马超咬着后槽牙,发出咯咯的冷笑。
“等我一枪挑穿你那张小白脸,看看你还能不能继续蛊惑人心!”
半月后。
凉州边境,黄沙漫天蔽日。
狂风犹如剃骨钢刀,狠狠刮过干涸的戈壁滩。
徐州大军的玄黑色龙旗,宛如一片从天边压下来的乌云,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逼近。
两军隔着宽阔的荒原,列阵对峙。
二十万西凉联军像是一群饿疯了的野狼,长矛如林,战马发出不安的响鼻声。
刘涣站在六驾青铜战车上。
他身披玄黑色九章法服,头戴十二旒平天冠。
狂风吹得他背后的大红披风猎猎作响,整个人透着一股吞吐天地的威压。
其实,他藏在宽大袖袍里的两条腿,正像踩缝纫机一样疯狂打着哆嗦。
脚趾头死死抠着战车的木板,差点把千层底的布鞋抠出个洞来。
“卧槽!曹老板这生命力属蟑螂的吗?”
刘涣在心里疯狂咆哮,冷汗顺着脊柱沟直往下淌。
“在辽东吃雪都没冻死他,跑回大西北还能拉起二十万人的队伍?这特么是连环创业收割机啊!”
心里慌成一团乱麻,刘涣的脸上却像是结了一层万年寒冰。
他半阖着眼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面的大军,连一根眉毛都没乱动。
战车下方。
诸葛亮和陈宫并肩而立,两人看着刘涣这副稳如泰山的模样,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
“公台兄,你看懂了吗?”
诸葛亮轻摇鹅毛羽扇,手腕微微发着颤。
陈宫连连点头,眼眶瞬间红透了。
“老臣悟了!陛下这是在下一盘绝户的大棋啊!”
陈宫死死捏着官服的下摆,声音里透着狂热的崇拜。
“曹操横跨千里逃亡,沿途州郡竟然无一兵一卒阻拦。老臣之前还纳闷,原来这是陛下故意放水!”
庞统在一旁激动得直拍大腿,丑脸涨得通红。
“不错!陛下就是要让曹操跑到西凉,把那些散落的叛军全聚拢起来!”
“这叫资产打包清算!等曹操把人凑齐了,咱们大汉集团直接一网打尽。这等将天下群雄当猪养的帝王权谋,曹贼拿头去猜啊!”
刘涣听着底下这几个顶级智囊的窃窃私语,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打包清算?
老子要是能算到他跑来西凉,早就派城管大队在半路查酒驾把他扣了!
还一网打尽,这可是二十万红了眼的西凉铁骑!
“咚咚咚!”
对面阵营传来一阵沉闷的战鼓声。
一骑白马越过军阵,宛如一道白色的闪电,突兀地横在两军正中央。
马超头戴狮子盔,身披兽面亮银铠。
他昨晚特意花了一个时辰擦亮铠甲,连头盔上的红缨都梳理得整整齐齐。
这卖相,这身段,放在哪都是妥妥的流量担当。
马超扬起下巴,眼神桀骜不驯地扫向徐州战车。
当他的视线落在刘涣脸上的瞬间,呼吸猛地一滞。
那个坐在战车上的男人。
没有穿什么花里胡哨的铠甲,仅仅是一袭暗沉的龙袍。
可那股子漫不经心、视万物如草芥的从容气度,却硬生生把这几十万人的战场,压成了他一个人的背景板。
“这小白脸……长得倒确实有几分惹人厌的本钱。”
马超握着长枪的手指骨节泛白。
他心底那股被抢了风头的胜负欲,如同被泼了热油的烈火,轰然炸开。
“呔!车上那个假皇帝!”
马超气沉丹田,声若洪钟,枪尖直指刘涣。
“你靠着女人吃软饭,用些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骗了天下人。今日我马孟起在此,有种下来跟我大战三百回合!”
徐州阵营里,吕布一听这话,当场炸了毛。
“黄口小儿找死!”
吕布拔出腰间佩剑,一剑砍在战车的木轮上。
“贤婿!让某家去把这小子的舌头拔出来,给你当下酒菜!”
“岳父且慢。”
刘涣抬了抬手,语气平缓得听不出半点火气。
他慢条斯理地从脚边拿起一个特制的铁皮大喇叭,站起身来。
“打打杀杀,那是莽夫的做派。”
刘涣拍了拍大喇叭的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马超。
“咱们大汉集团,讲究的是企业文化建设,是人才的引进与关怀。”
他举起大喇叭,凑到嘴边。
扩音后的声音,宛如滚滚天雷,在荒原上轰然炸响。
“马孟起!你这叛逆期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刘涣张口就是一套现代职场降维打击话术。
“你爹马腾现在是咱们大汉集团的西凉大区经理!你妹妹马云禄,在朕的后宫享受着顶配VIp待遇,天天吃着红烧肉!”
马超愣在马背上,脑子嗡地一声响。
大区经理?VIp待遇?
这些生僻词汇像锤子一样砸在他的天灵盖上。但他听懂了最关键的一句:他爹和他妹妹,都在刘涣手里吃香喝辣!
刘涣根本不给他插嘴的机会,大喇叭继续输出。
“你放着好好的富二代不当,非要跟着曹操那个快破产的老板干什么?”
“他曹操的公司早就资金链断裂了!连发工资的钱都没了,你跟着他能有什么职业前景?”
刘涣一手叉腰,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
“放下手里的兵器,过来填张入职表。”
“看在你爹的份上,朕给你留个安保部门的主管职位。包吃包住,年底还有股权分红。别再犯浑了!”
寂静。
十几万人的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曹军阵营里,不少西凉士兵面面相觑。
他们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磨破的草鞋,再看看对面徐州军那崭新锃亮的明光铠。
咽口水的声音,在风中此起彼伏。
诸葛亮手里的羽扇猛地合拢。
他双膝一弯,直接跪在青砖战车旁,眼底全是对神明的膜拜。
“攻心为上!陛下这是在当众瓦解西凉军的斗志啊!”
诸葛亮激动得脸色涨红,声音发颤。
“几句言语,不仅点破了曹操穷途末路的死穴,更是用家眷的厚待,彻底摧毁了马超反抗的法理根基!此等兵不血刃的诛心之论,亮拜服!”
马超坐在马背上,脸颊的肌肉疯狂抽搐。
他只觉得一股滚烫的逆血直冲咽喉。
“你这无耻狗贼!”
马超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进死胡同的野狼。
他引以为傲的西凉锦马超名号。
在这个男人嘴里,竟然成了一个需要靠着亲爹和妹妹走后门,才能勉强混口饭吃的关系户!
什么职业前景?什么安保主管?
这分明是在把他马超的尊严,扒光了扔在泥地里反复践踏!
“我马家世代忠良,岂会受你这等伪帝的嗟来之食!”
马超嘶吼出声,手里的虎头湛金枪挽出一团刺眼的枪花。
他知道,如果顺着刘涣的话吵下去,自己只会被那种高高在上的轻蔑感给活活憋死。
他必须用拳头,用最原始的武力,来证明他才是这天下的绝顶强者!
马超没有直接冲向刘涣的战车。
他猛地拨转马头,竟然倒提着长枪,将冰冷的枪尖指向了自家的曹军阵营。
曹操站在后方的将台上,眼皮狂跳。
“这竖子要做什么!”曹操死死扣住木栏,手心里渗出一层冷汗。
马超高高扬起下巴,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狂傲与鄙夷。
他要让那个坐在战车上的假皇帝看清楚,他马孟起不是谁的下属。
他要用最震撼的方式,在这几十万大军面前,立下他天下无双的威名!
马超虎头湛金枪一指敌阵,狂傲大吼:“什么徐州天子!今天我马孟起就先拿曹军立威!许褚那个胖子,滚出来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