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渊光着下巴被按在泥地里,仰天长啸:“主公!末将只能帮你到这了!快逃啊!”
这声声泣血的悲鸣,在凛冽的朔风中回荡。
刘涣站在六驾青铜战车上,听着锦衣卫传回来的前线急报。
“跑了?往华容道的方向去了?”
刘涣眉头一跳,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卧槽!曹老板这属蟑螂的生命力,简直离谱到了极点!都打成这副德行了还能金蝉脱壳?”
他太清楚三国这段历史了。
曹操这老小子只要留一口气,回到老巢振臂一呼,瞬间就能满血复活!
这要是让他顺着华容道跑进深山老林,那这二十万西凉大军算是白打了。
不行!绝不能留活口!
刘涣猛地一拍战车的青铜护栏,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传朕旨意!”
他转过头,冷冽的目光扫过身后的诸葛亮和陈宫。
“大军原地清剿残敌。子龙,带上两千锦衣卫轻骑,随朕亲自去追!”
诸葛亮手里的羽扇猛地停在半空。
他上前一步,满脸焦急。
“陛下!曹贼已是丧家之犬,兵败如山倒。何须陛下万金之躯涉险追击?交给关将军去办即可啊!”
“孔明,你这账算得不对。”
刘涣背起双手,开启现代企业管理的残酷洗脑。
“商业竞争,最忌讳留有余地。曹操是他们那个破产公司的核心创始人,只要他活着,随时能拿风投东山再起。”
刘涣指着曹操逃跑的方向,语气森寒刺骨。
“这叫斩草除根,物理破产!朕要亲眼看着他的公司彻底注销,连最后一点渣子都不能剩下!”
轰!
这番话落在诸葛亮耳朵里,宛如一道九天玄雷当头劈下。
他双膝一软,直接跪伏在青砖战车旁。
“物理破产……连最后一点死灰复燃的机会都不给?”
诸葛亮红着眼眶,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发着颤。
“陛下这等除恶务尽的帝王心机!亮拜服!”
诸葛亮把头死死贴着木板。
“曹孟德自以为金蝉脱壳,用夏侯渊做替死鬼。却不知自己早就落入了陛下的必死棋局中!”
“陛下亲自追击,是用天威去压断他最后一丝气数啊!”
旁边的赵云也是热血沸腾。
他一把攥紧龙胆亮银枪,枪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寒芒。
“末将这就去清道!今日定不让曹贼逃出陛下的手心!”
战车隆隆开拔。
顺着泥泞的官道,一路向着华容道的方向狂飙突进。
而此时的华容道内。
两边是刀削斧劈的悬崖峭壁,中间是一条满是烂泥和水坑的死路。
冷风夹着冰粒子,狠狠抽打在逃亡者的脸上。
曹操趴在马背上,连一根完好的发丝都找不出来。
他身上的里衣被冷汗和冰雨浸透,冻得嘴唇发紫,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响声。
身后的马蹄声稀稀拉拉。
曹操回头看了一眼。
二十万大军!他借来拼命的二十万西凉大军!
现在就剩下许褚和十几个满身是血的虎卫军。
这简直比在辽东吃沙子的时候还要凄惨一万倍。
许褚光着膀子,冻得浑身青紫,活像一块被冻硬了的紫皮大萝卜。
他之前为了和马超单挑,把铠甲全脱了。现在寒风一吹,他连拿九环大刀的手都在疯狂发抖。
“主、主公……前面就是峡谷出口了。”
许褚哆嗦着嘴唇,吐出一口浓浓的白气。
“只要出了这道口子,咱们就能钻进深山老林。那刘涣就算有通天的妖法,也找不着咱们了!”
曹操咽了口干裂嗓子里的血沫子。
他抬起头,看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光亮。
绝处逢生的巨大喜悦,瞬间冲昏了他疲惫不堪的头脑。
曹操突然双手拍着马鞍,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荡荡的峡谷里回荡,惊飞了悬崖上的几只黑乌鸦。
那笑声比夜猫子哭还要难听。
许褚吓了一跳,赶紧催马凑上前。
“主公何故大笑?咱们这都惨成要饭的叫花子了,还有啥可乐的?”
曹操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泥,深陷的眼窝里重新燃起枭雄的狂傲。
“孤笑那刘涣小儿,到底还是太年轻!”
曹操指着两边险峻的山崖,唾沫星子横飞。
“他懂什么兵法!若是孤用兵,定会在这峡谷两侧埋伏一彪人马!”
曹操挺直了腰板,仿佛又找回了当年那个指点江山的丞相排面。
“只要孤一到,滚木礌石齐下。孤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今天也得交代在这儿!”
他冷笑连连,语气里透着股浓浓的鄙夷。
“他刘涣靠着几张破纸和火药包赢了孤,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连这等绝佳的伏击地点都不知道利用,真是个不知兵的棒槌!”
曹操握紧了手里的马鞭,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等孤回到中原旧地,集结旧部,定要让他为今天的狂妄付出代价!”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混合着沉重的车轮碾压声。
突然从峡谷出口处的迷雾中慢悠悠地传了过来。
曹操的笑声瞬间卡在喉咙里。
他瞪大双眼,眼珠子都快贴到眼眶外面去了。
死死盯着前方的迷雾。
迷雾散去。
一排身披冷锻钢甲的锦衣卫,犹如一堵黑色的铁墙,死死堵住了峡谷唯一的出口。
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赵云骑着照夜玉狮子,银枪斜指地面,冷冷地看着这群丧家之犬。
正中央。
六驾青铜战车巍然矗立。
车轮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显然是抄近道提前赶到这里的。
曹操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头风病的剧痛像一万根钢针,狠狠扎进脑髓。
“这……这不可能!”
曹操双腿发软,直接从马背上栽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在烂泥里。
刘涣站在战车上。
初冬的冷风顺着峡谷的风口猛灌进来,冻得他鼻涕都快出来了。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
“曹老板你跑得也太慢了吧!老子抄小路在这风口足足吹了半个时辰的冷风,差点没冻出老寒腿!”
心里冷得直打哆嗦,表面上刘涣却拢了拢大红披风。
他眼神睥睨,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蔑视,俯瞰着地上的曹操。
“曹孟德,你笑完了吗?”
刘涣的声音经过峡谷的回音放大,带着雷霆般的威压。
“朕不设伏,是因为朕喜欢当面结清账目。”
他冷笑一声,抛出杀人诛心的嘲弄。
“躲在山上扔石头,那不是大汉集团的作风。朕要亲眼看着你这破产公司,拉下最后的卷帘门。”
许褚双目赤红,举起大刀挡在曹操身前。
“保护主公!跟这帮贼人拼了!”
“拼?”刘涣冷嗤一声,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拿什么拼?拿你那冻得发紫的膀子吗?”
曹操脸色死灰,指甲死死抠进手心里的烂泥中。
绝望,彻底的绝望。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底牌,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场滑稽的儿戏。
他看着战车上那个宛如魔神般的年轻帝王。
刘涣站在战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是泥的曹操,淡淡开口:“孟德,游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