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扔下倚天剑,仰天长啸,眼角流下两行血泪:“天不生你刘涣,这大汉天下,本该是孤的啊!”说罢,拔剑自刎。
锋利的剑刃割破了喉管。
一团猩红的血雾在冷风中炸开,溅落在华容道泥泞的黄土上。
一代乱世枭雄,身躯晃了两晃,轰然栽倒在泥水坑里。
“主公!”
许褚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扔掉手里的九环大刀,双膝砸在碎石地上,连滚带爬地扑向曹操的尸体。
这位铁塔般的汉子,死死抱住曹操逐渐冰冷的身体。
他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能用沾满泥污的拳头,一下接一下地狠砸自己的额头,直砸得鲜血横流。
峡谷内死寂无声。
十几名残存的虎卫军士卒,扔下兵器,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刘涣站在六驾青铜战车上,低头俯视着这一幕。
他宽大袖袍里的双手,死死捏成了拳头。
指甲抠进掌心,渗出点点血丝。
“这就抹脖子了?曹老板,你这抗压能力不行啊!”
刘涣在心里疯狂吐槽,两条腿在龙袍里直打摆子。
“老子连遣散费都没给你准备,你自己就把公司注销了?这下大汉集团的市场垄断算是彻底坐实了!”
心里慌成一团麻,刘涣脸上的神情却像罩了一层寒霜。
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大红披风上的雪粒子。
“子龙。”刘涣声音清冷,透着大厂cEo的公事公办,“让人把曹司空厚葬了吧。商场竞争,祸不及尸骨。”
赵云单膝点地,铠甲撞击发出脆响。
“末将领命!”
赵云站起身,长枪一挥,带领锦衣卫开始清理这片修罗场。
刘涣长长吐出一口白气。
他刚想坐回太师椅上歇会儿,顺便揉揉抽筋的小腿肚。
前方乱军溃逃的峡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锦衣卫百户踩着烂泥,跌跌撞撞地狂奔而来。
他手里还拖着一块沾满黑泥和血污的黄色破布。
“禀陛下!前方峡谷拐角处,发现一具尸体!”
刘涣端起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战场上死个人有什么稀奇的?直接拉去掩埋就是了,这也要报?”
刘涣皱起眉头,摆出老板的不耐烦。
锦衣卫百户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他双手将那块黄色的破布高高举起,声音都在打颤。
“陛下,这尸体身上,穿着龙袍!”
“啪嗒!”
刘涣手里的茶盏盖子直接掉在小木桌上。
他猛地站直了身子,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龙袍?
这荒郊野岭的,除了老子身上这件,还能有谁穿龙袍?
刘协!
那个被曹操当成挡箭牌一路拖过来的真皇帝!
“抬过来!”刘涣厉声大喝。
他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狂跳,手心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
不多时,四个锦衣卫抬着一副简易担架,哼哧哼哧地走了过来。
担架放在战车下方。
刘涣探出半个身子,定睛往下看。
只看了一眼,他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来。
担架上躺着的,与其说是一具尸体,不如说是一滩人形的烂肉。
这人显然是在乱军溃逃时,被受惊的马群踩踏了。
胸腔彻底干瘪,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那张脸更是被马蹄铁踩得稀烂,五官混作一团,连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是谁。
唯独他身上那件明黄色的衣服,虽然撕成了布条,但还能看出五爪金龙的刺绣纹路。
刘涣倒抽一口冷气,死死咬住后槽牙。
“好家伙!正版版权拥有者,被自己的猪队友踩成二维平面图了?”
他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本他还在发愁。
曹操死了,但这真皇帝要是活着,终究是个大麻烦。
万一这小子哪天跑出来做个亲子鉴定,或者背两段皇家玉牒,自己这“借壳上市”的戏码岂不是要穿帮?
现在好了。
脸都踩平了,死无对证!
从今往后,谁敢说他刘涣是假冒伪劣产品?
这天下,就只剩下他这一个绝版真龙了!
刘涣强行压下快要咧到耳根子的嘴角。
他皱着眉头,长叹一声,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曹孟德啊曹孟德,你挟持一个假太监当替身也就罢了。”
刘涣指着担架上的烂肉,连连摇头。
“逃命的时候,竟然还把这可怜的阉人当成肉盾。踩成这副惨状,真是丧心病狂。”
站在一旁的诸葛亮,手里的鹅毛羽扇猛地停住。
他死死盯着那具尸体,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如牛。
“公台兄!”
诸葛亮一把揪住陈宫的官服袖子,指甲陷进布料里。
陈宫也是老脸通红,激动的汗水顺着皱纹往下淌。
“孔明,老臣看懂了!”
陈宫压低声音,两只手都在发抖。
“咱们之前还纳闷,陛下为何不早早下令封锁华容道出口,偏偏要留一条缝隙给曹军。”
诸葛亮眼底燃起滔天的狂热,指着那狭窄的谷口。
“陛下早就计算好了曹军溃逃的路线!这峡谷狭窄,溃军争相逃命,必然发生踩踏!”
“曹操为了活命,肯定会把这个穿着龙袍的假太监推出去吸引视线!”
庞统在一旁直拍大腿,丑脸涨得紫红。
“借马蹄杀人!这才是真正的物理删除!”
庞统跪在泥地里,冲着刘涣的背影深深叩首。
“陛下不费大汉一兵一卒,连这腌臜泼才的血都不愿沾染。直接用曹军自己的马蹄,把这冒牌货踩成了肉泥!”
“这等算计到骨头缝里的帝王阳谋,老臣就是学上十辈子也难以企及啊!”
三个顶级智囊趴在车轮边上,疯狂进行着神级脑补。
刘涣听着他们嘀嘀咕咕的剖析,整个人都麻了。
神特么物理删除!神特么算计马蹄子!
老子要是懂微积分算踩踏概率,上辈子还能天天被产品经理指着鼻子骂?
你们这帮高管,不仅自带滤镜,还能自动修复剧情漏洞。
大汉集团有你们,想不上市都难啊!
刘涣咳嗽两声,端起大厂cEo的架子。
“行了,别在这发散思维了。”
他随手挥了挥衣袖。
“找张席子卷了,随便找个坑埋了。这种碰瓷的劣质资产,没资格进咱们大汉集团的报表。”
“遵旨!”赵云抱拳,立刻招呼手下干活。
就在这时。
峡谷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让开!都给本宫闪开!”
伴随着清脆的娇喝。
一匹火红色的战马蛮横地撞开挡路的士卒,冲到战车前。
吕玲绮披着大红披风,手里倒提着方天画戟。
她连头盔都没戴,几缕青丝被汗水贴在脸颊上,眼神凌厉得像刀子。
“夫君!”
吕玲绮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战靴在泥坑里踩出一片水花。
她大步流星地跨上战车。
一把揪住刘涣的龙袍衣领,将他拉到自己面前。
刘涣吓了一跳,两条腿差点软成面条。
“娘子!你干嘛!这大庭广众的,给朕留点面子!”
刘涣压低声音,拼命往后缩脖子。
“你还知道要面子?”
吕玲绮凤眼含煞,画戟的尾端在战车木板上重重一顿。
“出来追击曹贼,连件防弹软甲都不穿!这峡谷里风这么大,你是想冻死在这里,让本宫守活寡吗!”
吕玲绮一边骂,一边解下自己身上的猩红披风。
不由分说地兜头罩在刘涣身上,死死系紧了带子。
那力道大得,差点把刘涣勒断气。
“咳咳……娘子轻点!”
刘涣被披风裹得像个红色的肉粽子。
他闻着披风上淡淡的脂粉香和铁锈味,心里却涌起一股踏实的暖意。
“大汉集团的安保总监,这是在关心董事长呢。”
刘涣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吕玲绮握着画戟的手背。
“曹操已经注销营业执照了。这天下,再没人能威胁到咱们的产业了。”
吕玲绮冷哼一声,眼底的杀气却悄然散去。
“算你命大。下次再敢脱离大部队单独行动,本宫打断你的腿。”
她横跨一步,像一尊绝美女战神般挡在刘涣身前。
谷底的冷风渐渐停歇。
乌云散去,一轮金灿灿的暖阳穿透云层,洒在沾满鲜血的华容道上。
诸葛亮、陈宫、庞统,连同周围数万名玄甲将士。
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长枪如林,刀盾如山。
“大汉万岁!陛下万岁!”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顺着峡谷冲天而起。
那是旧时代崩塌的丧钟,也是新帝国崛起的战歌。
刘涣推开披风的兜帽。
他任由阳光打在自己那张俊朗无双的脸庞上。
没有了曹操的刺客,没有了袁绍的百万大军,连那个随时会引爆身份危机的真皇帝,也变成了一滩烂泥。
刘涣转过身,望着身后万里无云的锦绣山河,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狂笑:“这大汉的三国……终究是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