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涣大手一挥,王霸之气四溢:“传旨!大军班师回朝!让咱们徐州的百姓,也沾沾这天下的喜气!”
低沉威严的声音,顺着初冬的寒风传遍三军。
沉闷的牛角号角声冲天而起,呜咽着撕裂了苍穹。
黑压压的钢铁洪流缓缓转动方向,浩浩荡荡地踏上东归的官道。
刘涣端坐在八驾龙辇最中央的纯金软座上。
十二旒平天冠稳稳戴在头顶,珠串挡住了他那张冷峻深邃的面庞。
微风拂过玄黑色的龙袍,大红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宛如一尊巡视人间的冷酷神明。
可实际上,他藏在宽大袖袍里的双手,正死死捏着大腿内侧的软肉。
“这破路也太颠了吧!连个减震弹簧都没有!”
刘涣在心里疯狂哀嚎,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
“老子的尾椎骨都快震碎了!早知道这皇帝出门这么受罪,刚才就该让诸葛亮给龙辇下面垫两层棉花!”
心里疼得直抽冷气,刘涣的背脊却挺得像一杆标枪。
几十万大军在下面看着,他连揉一下后腰的动作都不敢做。
这大汉集团cEo的包袱,实在是太沉重了。
龙辇后方。
诸葛亮和陈宫并肩坐在一辆宽大的马车里。
陈宫撩起车帘,看着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的大军队列,一双老眼满是震撼。
“孔明,你看前头。”
陈宫手里的白羽扇指着最前方开路的陷阵营,指尖微微发抖。
“陛下为何非要让火药车走在队伍的最前列?那些盖着红布的铁桶,可是咱们的最高机密啊!”
诸葛亮轻摇羽扇,目光穿透车窗,死死盯着那一排排沉重的辎重车。
他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胸膛剧烈起伏。
“公台兄,你格局还是小了!”
诸葛亮一把按住陈宫的胳膊,力道大得让陈宫直咧嘴。
“这不是普通的行军!陛下这叫‘军事游行’!是向全天下秀肌肉的阳谋!”
陈宫愣住了。
“秀肌肉?”
“不错!”
诸葛亮红着眼眶,声音里透着狂热的崇拜。
“天下虽定,但暗处难免有宵小之辈观望。陛下故意把火药车和装了双边马镫的铁浮屠摆在明面上!”
“这是在用绝对的科技壁垒,对天下人进行视觉上的降维打击!”
诸葛亮指着官道两旁那些闻风而来、跪在地上的百姓和商贾。
“陛下要让他们亲眼看看,这能炸碎三十万曹军的神物长什么样!只要看上一眼,这辈子谁还敢生出半点反心?”
“不费一刀一枪,用一场游行彻底摧毁潜在敌人的心理防线。陛下这等敲骨吸髓的威慑之术,亮五体投地!”
陈宫听完,双膝一软,直接在摇晃的马车里跪了下来。
他把头死死贴着木板,老泪纵横。
“兵者诡道也,可陛下偏偏反其道而行之!直接把底牌亮给全天下看!”
“这等视群雄如无物的霸气!这才是堂堂正正的帝王大道啊!”
两位顶级智囊在车厢里疯狂脑补,感动得涕泪横流。
龙辇上。
刘涣压根不知道身后这俩人又给他加了什么神仙光环。
他现在只觉得腿麻。
“这马车走得比蜗牛还慢,照这个速度,天黑前能赶回下邳吃上热饭吗?”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靠近。
吕布骑着那匹披挂着全覆式高碳钢马铠的赤兔马,威风凛凛地靠了过来。
他今天特意把脸上的血污洗得干干净净,那把方天画戟擦得锃亮。
“贤婿!”
吕布扯着破锣嗓子,咧开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咱们走这么慢作甚?儿郎们刚打了胜仗,正盼着回城喝酒吃肉呢!让俺下令全军急行军吧!”
刘涣冷眼瞥了他一眼,心里直骂娘。
急行军?
老子现在坐着都快颠吐了,要是让马跑起来,老子这龙辇今天就得翻在沟里!
“温侯。”
刘涣声音清冷,透着一股大老板训斥保安队长的威严。
“你这急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吕布一愣,赶紧拉紧缰绳,把身子往下低了低。
“臣愚钝,请陛下示下。”
刘涣端起小桌案上的茶杯,漫不经心地刮着茶汤表面。
“咱们这叫凯旋,不叫逃命。”
他抛出了一套现代公关的营销说辞。
“这叫品牌路演!是展示大汉集团企业形象的关键时刻。走快了,路边的老百姓看什么?看咱们的后脑勺吗?”
吕布瞪圆了铜铃眼,似懂非懂地张着大嘴。
“挺起你的胸膛!”
刘涣一拍龙辇的护栏,声音猛地拔高。
“你是大汉的兵马大元帅!是集团的门面担当!给朕把步子放稳了,让天下的百姓好好看看,这大汉的铁骑是何等威风!”
这几句话砸下来,吕布的脑子里仿佛劈进了一道炸雷。
品牌路演!门面担当!
陛下这是把大汉最光鲜的排面,全交到了他吕奉先的手里啊!
这是何等的信任与荣耀!
“臣懂了!”
吕布激动的面色涨红,一巴掌拍在赤兔马的钢铁护颈上。
他挺直了雄壮的腰板,方天画戟直指苍天。
“传某家将令!全军保持阵型!谁敢走快一步乱了陛下的排面,某家砍了他的腿!”
大军浩浩荡荡,终于在日落时分,抵达了下邳城外。
城门大开。
几十面牛皮大鼓在城墙上擂得震天响。
徐州首富糜竺,带着留守的文武官员,早早在城外铺下了十里红毯。
“恭迎陛下班师!大汉万岁!”
道路两旁,黑压压的百姓跪伏在地,声浪如海啸般席卷全城。
漫天的花瓣和彩带,顺着初冬的风在半空中飞舞。
刘涣看着这万人空巷的狂欢场面,心里那点颠簸的怨气总算散了。
“这排场,比现代那些顶流明星走红毯可震撼多了。”
他端坐在龙辇上,微微抬起右手。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人群的欢呼声瞬间拔高了八度。
百姓们看着那些拉在车上的火药桶,看着那威武如魔神的钢铁骑兵。
每一个人的眼里都透着疯狂的骄傲。
这是他们徐州出去的军队!这是能把曹操打得满地找牙的无敌之师!
入夜,徐州行宫。
大殿内灯火辉煌,儿臂粗的鲸油巨烛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透亮。
诸葛亮和陈宫联手操办了这场极尽奢华的庆功大宴。
金盘玉碗,山珍海味。
大殿两侧,武将们按着佩剑,喝得满脸红光。
归降的曹魏旧臣们,原本还战战兢兢。
可看到桌上那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红烧肉时,一个个眼珠子都绿了。
张辽端着酒樽,走到几个曹营旧臣面前。
“几位大人,别愣着了,尝尝咱们大汉集团的伙食!”
张辽一巴掌拍在桌上,“跟着陛下干,顿顿有肉吃!以前在许都啃树皮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几个旧臣哆嗦着拿起象牙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软糯肥美的肉汁在舌尖炸开。
一个老臣直接眼眶一红,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桌案上。
“老臣……老臣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啊!”
他直接端起盘子,连肉带汤往嘴里猛扒。
“陛下真乃活神仙!这等神仙日子,曹操拿头给咱们啊!老臣誓死效忠大汉集团!”
刘涣坐在高高的龙椅上。
他看着下面这群被一块红烧肉就彻底收买的封建官僚,嘴角狂抽。
“几斤猪肉就把你们感动成这样?这古代的员工福利底线也太低了吧。”
他端起面前的酒樽,强撑着酸痛的后腰,准备走个过场致辞。
还没等他开口。
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吕玲绮穿着一身大红色的云纹宫装,卸去了冰冷的铠甲。
她迈着轻盈的步子,直接坐到了刘涣身侧的软垫上。
那双向来凌厉的凤眼里,此刻竟透着几分难得的娇媚。
“夫君。”
吕玲绮拿起玉壶,亲自为刘涣的酒樽里斟满了美酒。
她顺势把半边身子靠在刘涣的手臂上,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慵懒。
“今日这排面,倒是没丢了咱们大汉集团的脸。”
刘涣浑身一僵。
他大腿内侧的肌肉猛地跳了两下。
这母老虎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不仅没查岗,还主动贴上来倒酒?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刘涣咽了口干瘪的唾沫,后背直冒冷汗。
“娘子说得是,这都是娘子在后方统筹有方。”
他拿出端水大师的求生欲,赶紧反向夸奖。
吕玲绮没接茬。
她那双凤眼在底下大口吃肉的群臣身上扫了一圈,随后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刘涣。
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捉摸的戏谑。
吕玲绮坐在刘涣身侧,端起酒樽拍了拍手:“夫君连日征战辛苦,江东的两位妹妹可是准备了一份大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