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摇着羽扇,听得心潮澎湃,突然上前一步:“陛下!臣听此仙乐,心中阵法已成!想借此曲,去练练兵!”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刘涣吓得手一哆嗦。
他端在手里的夜光杯差点脱手飞出去,几滴酒水洒在明黄色的龙袍上。
听个曲子就能领悟阵法?
你当这是武侠小说里听音辨器、走火入魔的闭关修炼呢?
刘涣在心里狂翻白眼,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
“这诸葛村夫又在搞什么幺蛾子?朕就想安安稳稳听个演唱会,你非要跳出来刷KpI?”
心里慌成一团麻,刘涣面上却稳若泰山。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樽,拿丝帕擦了擦手指。
“孔明啊,有想法是好事。”
刘涣端起大厂cEo的派头,语气慵懒中透着上位者的威严。
“既然你要做项目,朕就批你专项资金。去城外划块地,跑个试运营数据出来给朕看看。”
诸葛亮双膝一弯,重重砸在青砖上。
他双手高举过头顶,眼眶红得像只兔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臣叩谢天恩!陛下这等放权信任,连兵符都不过问就拨给微臣试阵,此等海纳百川的胸襟,亮定万死以报!”
在诸葛亮眼里,天子这轻飘飘的一句话,那是对他的绝对信任。
哪个帝王敢让一个刚入职的新人随便调动兵马去摆阵?
曹操不敢,袁绍更不敢!
只有这位站在云端上的圣君,才拥有这等视兵权如玩物的无上霸气!
诸葛亮捧着刘涣随手写下的批条,像捧着稀世珍宝,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大殿。
三日后,下邳城外三十里的荒野。
秋风萧瑟,枯草齐腰深。
刘涣瘫在一张铺着白狐皮的大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个暖炉。
他今天是来验收“新项目”的。
左边,大乔一身水绿色纱裙,正剥着晶莹剔透的葡萄往他嘴里送。
右边,小乔拿着美人捶,轻轻敲打着他酸痛的小腿肚。
一阵香风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飘来。
吕玲绮一身猩红冷锻甲,倒提着方天画戟,大步流星走到太师椅前。
画戟的尾端在泥地里杵出一个深坑。
她柳眉倒竖,冷冷扫过大乔小乔,吓得两姐妹赶紧缩回了手,退到三步开外。
“夫君好兴致。”
吕玲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酸味能把十里外的野猪熏晕。
“这荒郊野外的,风沙这么大。夫君还带着两位娇滴滴的妹妹来吹冷风,也不怕闪了腰?”
刘涣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他赶忙坐直身子,把暖炉往怀里塞了塞,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嘴脸。
“娘子说得哪里话!朕这是在体察军情!大汉集团的每一个新项目落地,朕作为董事长,必须亲临一线!”
他伸手拉住吕玲绮冰凉的铁护腕,开启顺毛捋模式。
“再说了,有娘子这尊大汉第一女战神护驾,哪怕是千军万马杀过来,朕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吕玲绮听了这话,下巴扬了扬,冷哼一声,手里的画戟倒是松了半分力道。
算你嘴甜。
不远处的旷野上。
吕布骑着赤兔马,围着一个乱七八糟的阵盘绕了两圈。
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冲着阵中央的高台大喊。
“孔明!你这摆的是什么破烂玩意儿?”
吕布满脸嫌弃,大嗓门震得荒野嗡嗡响。
“几堆破石头,加上三千个拿着木盾的长枪兵。连条道都走不直,七拐八拐的,像个老鼠洞!某家骑着赤兔马,一个冲锋就能把它全踩平了!”
高台之上,诸葛亮一袭白衣迎风而立。
他轻摇羽扇,俯视着脚下这座初具规模的“八阵图”,眼底满是傲然。
“温侯若是不信,大可入阵一试。”
就在吕布跃跃欲试,准备提着画戟进去砸场子的时候。
远处一骑斥候快马狂奔而来,马蹄卷起滚滚黄尘。
“报——!”
斥候滚鞍下马,单膝跪在刘涣的太师椅前。
“禀陛下!西南方十里外,发现一股黑山贼残部!约有五千余人,正冲着咱们这边的辎重车队杀来!”
吕布一听,眼睛瞬间冒出绿光。
“贼寇敢来抢俺女婿的场子?活腻歪了!”
他调转马头,举起画戟就要冲锋。
“儿郎们,随某家去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冲业绩!”
“站住!”
刘涣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
他正愁诸葛亮这阵法没地方做实地测试,免费的测试员这就送上门了?
“温侯退下!今日谁也不许抢怪!”
刘涣指着高台上的诸葛亮,大声下令。
“孔明,你的项目首秀来了。用这帮山贼,给朕跑个实战数据出来!”
诸葛亮眼中精光爆射。
他撩起长袍下摆,单膝跪在点将台上,冲着刘涣重重一抱拳。
“臣,定不辱使命!绝不给大汉集团丢脸!”
半炷香后。
五千多名衣衫褴褛、满脸横肉的黑山贼,嗷嗷叫着冲上了荒野。
带头的独眼龙匪首,挥舞着生锈的砍刀,眼珠子都红了。
“兄弟们!前面全是大肥羊!抢了他们的辎重,咱们回山里吃香喝辣!”
独眼龙看着前方那座看似散乱、门户大开的石头阵,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这帮官军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连个拒马都不设,摆一堆破石头在这儿等死?”
“给老子冲进去!杀光他们!”
五千山贼像潮水一样,毫无阵型地涌入了大开的“生门”。
点将台上。
诸葛亮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面红蓝相间的令旗。
他看着全数入阵的山贼,嘴角扯出一抹死神般的冷笑。
“天覆地载,风起云扬。飞龙鸟翔,虎翼蛇蟠。”
诸葛亮令旗猛地交叉劈下。
“轰!”
原本大敞四开的入口,突然在一阵地动山摇中死死合拢。
数百名重甲大盾兵迈着整齐的步伐,硬生生切断了山贼的退路。
独眼龙冲在最前面,突然发现眼前的景象全变了。
刚才还看得清清楚楚的汉军大营,瞬间被扬起的漫天尘土彻底遮蔽。
四周只剩下高耸的乱石堆,还有一面面刻着诡异八卦图案的巨型盾牌。
“撞开它!”独眼龙慌了,挥刀大吼。
几十个山贼撞向一面盾墙。
盾牌没有后退半步。
紧接着,盾牌缝隙里闪电般刺出无数柄锋利的长枪。
“噗嗤!噗嗤!”
冲在前面的山贼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被捅成了马蜂窝。血水溅在黄土上,触目惊心。
“往左走!从那边绕出去!”
独眼龙满脸是血,调头往左侧的通道狂奔。
可他们跑到尽头,发现又是一堵死路。
头顶上突然下起一阵箭雨,不偏不倚地砸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惨嚎声在阵中来回激荡,带着凄厉的回音。
不到半个时辰。
五千山贼在这座八阵图里,就像是没头苍蝇撞进了死胡同。
左边是死路,右边是刀山。
他们连一个汉军士兵的正脸都没看见,就被分割成了几十个小块,像切豆腐一样被无情绞杀。
阵外。
吕布骑在赤兔马上,铜铃大的眼珠子快掉在马背上了。
他倒抽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脊梁骨直冒寒气。
“这……这是什么邪门阵法?人在里面怎么一直在转圈送死?”
陈宫双手死死攥着羽扇,老泪纵横地跪倒在刘涣脚边。
“几何数学!统筹之术!”
陈宫把头贴着青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陛下传授给孔明的学问,老臣今日才算见识到真章!”
“这大阵暗合天地九宫,利用视线死角和心理压迫。敌军一旦入阵,就像是掉进了磨盘里的豆子,只能被一点点碾碎!”
陈宫指着阵中升起的求饶白旗,激动得语无伦次。
“不用刀剑硬拼,靠阵法的排列组合进行降维绞杀!陛下这等神鬼莫测的兵家大术,天下谁人能破!”
刘涣瘫在太师椅上,手心全是冷汗。
他看着那被包了饺子的五千山贼,大腿肉疯狂跳动。
“这村夫真搞出八阵图了?老子就是随口提了句九宫格和魔方原理啊!”
刘涣在心里疯狂咆哮。
“这帮古人的智商要是开发出来,简直就是人形计算机啊!”
他强行端住脸上的冰山表情,端起茶盏吹了吹。
“基操而已。这试运营的数据,勉强及格吧。”
高台上。
八阵图停止了运转。
残存的一千多名山贼,早就丢了兵器,跪在血水里磕头如捣蒜,裤裆湿了一大片。
诸葛亮看着跪地求饶的山贼,轻摇羽扇叹息:“哎,阵法才开启了两门,怎么就没人能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