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江燃烧的江东战船,周瑜一口鲜血卡在喉咙里,仰天悲呼:“他为什么能打这么远!这不合兵法啊!”
江风呼啸,把这位江东大都督的绝望嘶吼吹得支离破碎。
江面上,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重型抛石机扔出的火药包,像下饺子一样砸进江东的船阵里。
每一声轰鸣,都会带走一艘精致的木制斗舰。
木屑横飞,残肢断臂随着江浪上下翻滚。
大汉一号巨轮顶层。
刘涣双手死死握住冰冷的铜栏杆,骨节泛白。
“这后坐力也太猛了!”
刘涣大腿肚子在宽大的龙袍里直打哆嗦,脚趾头死死抠着甲板。
“黄月英这疯丫头,到底在火药包里塞了多少料?老子这船底板要是被震漏水了,大家今天都得去江底喂王八!”
他咽了口干瘪的唾沫,后背冒出一层冷汗,把里衣湿了个透心凉。
面上,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目光深邃地望着漫天火海。
“陛下这等定力,真乃天人!”
诸葛亮轻摇羽扇,盯着刘涣那稳如泰山的背影。
他转头拉了拉陈宫的袖口,压低声音,语气发颤。
“公台兄你看!漫天火光,巨舰震颤,陛下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陈宫连连点头,眼眶通红。
“不错!陛下这是在借满江大火,淬炼我大汉的军魂!”
“周瑜自以为精通水战,却不知在陛下的科技代差面前,他读的那些兵法,连擦鞋底都嫌硬!”
两人对视一眼,齐刷刷跪在甲板上。
“陛下算无遗策!今日一战,江东水军的胆气,算是彻底被打断了脊梁!”
“瞎嚷嚷什么!”
吕玲绮一身火红轻甲,倒提着方天画戟,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她一把推开跪在地上的卧龙凤雏,直接挡在刘涣身前。
“夫君,江上风大,小心着凉。”
吕玲绮解下自己的红色披风,不由分说地裹在刘涣身上。
那双平时杀气腾腾的凤眼,此刻透着一股护食的凶光,死死盯着远处的江东残船。
“哪个不长眼的敢靠近这艘船,本宫就用画戟把他捅成马蜂窝!”
刘涣被披风裹得像个粽子,闻着上面淡淡的脂粉香,腿肚子抖得更厉害了。
“娘子霸气!有娘子在,朕心安得很。”
他赶紧顺毛捋,生怕这母老虎一兴奋,直接跳下船去砍人。
江面上。
老将黄盖满脸黑灰,眼角崩裂,扯着嗓子大吼。
“不要退!咱们江东儿郎水性好!靠上去!”
“只要贴住那铁皮船,凿穿他们的船底,胜利还是咱们的!”
几十艘幸存的蒙冲小船,顶着爆炸的浓烟,像疯狗一样冲向大汉一号。
“撞上去!凿沉它!”黄盖挥舞着大刀,带头冲锋。
刘涣站在船头,看着那群冲过来的小木船,眼皮直跳。
“这帮江东水军是不要命了吗?拿木头撞铁板?”
他还没来得及下令。
“哐当!”
震耳的闷响在江面上回荡。
冲在最前面的几艘蒙冲,结结实实地撞在大汉一号的冷锻铁甲上。
没有凿穿,没有漏水。
强大的反作用力,直接让那几艘木船从船头到船尾,瞬间四分五裂。
船上的江东水兵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掉进冰冷的江水里。
黄盖趴在一块碎木板上,大口大口地吐着江水,整个人全傻了。
刀砍不破,火烧不着,连撞都撞不动!
这打个屁啊!
周瑜站在远处的一艘残破楼船上,身子晃了两晃。
他双手捂着胸口,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粗喘。
他引以为傲的水战阵法,在这艘不讲道理的钢铁怪物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远了被火药炸,近了被铁甲碾。
这叫打仗吗?这叫单方面的工业化屠宰!
“大都督!兄弟们顶不住了啊!”
一名浑身是血的校尉爬到周瑜脚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弟兄们全跳江了!再打下去,咱们江东的种子就绝了!”
大汉一号上。
刘涣看着江面上密密麻麻浮着的人头,满意地挑了挑眉毛。
“火候差不多了,该收网了。”
他转身走向甲板中央,那里架着一个比水缸还大的铁皮喇叭。
这是他让黄月英专门打造的“大汉之声”广播站。
“孔明,把咱们准备好的招工简章念一遍。”
刘涣拍了拍大铁喇叭。
“找十个嗓门最大的力士,对着喇叭口,给朕循环播放!”
诸葛亮眼睛一亮,立刻掏出一卷写满大字的竹简。
十几个膀大腰圆的陷阵营力士凑到大喇叭前,深吸一口气。
扩音后的声浪,犹如滚滚天雷,瞬间压过了江面上的爆炸声和惨叫声。
“江东的兄弟们!都别游了!听咱们大汉集团说两句!”
巨大的声浪在江面上回荡。
江水里扑腾的江东水兵们全愣住了,一个个踩着水,茫然地抬起头。
“你们给孙家卖命,一个月能拿几个大子儿?顿顿吃糙米喝江水,图个啥!”
喇叭里的声音继续狂轰滥炸。
“现在大汉集团搞年底大促!只要放下兵器投诚,马上办理大汉正式员工入职手续!”
“包吃包住!顿顿大白馒头配红烧肉!月底双薪,年底还有绩效奖金!”
江面上的水兵们咽了口干瘪的唾沫。
红烧肉?年底双薪?
这几个词像是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他们快要崩溃的心理防线上。
喇叭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抛出终极杀招。
“没娶媳妇的兄弟听好了!只要入职满一年,大汉集团包分配老婆!伤残的包养老!”
“大汉人不打大汉人!游过来,上船!咱们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这几句话一出,整个长江江面陷入了死一般的诡异安静。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掀翻水面的狂吼。
“娘的!老子不给孙权卖命了!老子要吃红烧肉!”
“给我留个娶媳妇的名额!我水性好,我先上船!”
成千上万的江东水兵,本来还在拼命往南岸游。
听到大喇叭的广播,齐刷刷地掉了个头。
他们像看到鱼饵的鱼群,手脚并用,疯狂地朝着大汉一号的铁甲巨船游了过去。
黄盖趴在碎木板上,看着身边游过去的几个亲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们干什么去!那是敌船!回来!”
亲兵抹了一把脸上的江水,头也不回。
“黄老将军,对不住了!孙家不发对象,人家大汉集团包分配啊!我家里还有个老娘等我传宗接代呢!”
周瑜站在残船上,看着这漫江倒戈的奇观。
他身子猛地一晃,眼前发黑。
“妖术……这刘涣用的全是妖术!”
周瑜死死抠着船栏杆,指甲翻卷出血。
“不拼刀枪,拿钱粮和女人瓦解我十万大军的军心!这等无赖打法,兵书上没教过啊!”
大汉一号甲板上。
陈宫看着那些排着队顺着绳梯往船上爬的江东士兵,激动得浑身打摆子。
“陛下!”
陈宫转头,看着刘涣的眼神里全是对神明的膜拜。
“您这大喇叭一响,直接把周瑜的十万水军变成了咱们的员工!兵不血刃,攻心为上!”
陈宫双膝跪地,把头重重磕在木板上。
“这等商业兼并的奇谋,老臣就是再活五百年也想不出来啊!”
刘涣端着茶盏,背靠着太师椅,装出一副淡然的模样。
“基操,勿六。这叫福利倾销,打破市场壁垒。”
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打仗哪有招工香?这帮免费的劳动力上了船,以后大汉修高速公路就不愁没搬砖的牛马了!
江面上,大批的江东士兵还在奋力划水。
战局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场水上马拉松招募大会。
“哗啦!”
船舷下方传来一阵剧烈的水花声。
一个江东水军校尉抱着一块木板游到巨轮下,大喊:“别炸了!我投降!包吃包住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