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玲绮画戟直指刘涣鼻尖,俏脸通红怒吼:“你让本宫穿这几根布条出去?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寒光闪闪的戟刃贴着鼻梁骨,倒映出刘涣那张古井无波的冰山冷脸。
其实他后背的冷汗早就把里衣溻得透透的。
两条大腿在龙袍里疯狂打着摆子,脚趾头死死抠着地砖。
“这母老虎的脾气怎么越来越爆了!老子就是发个高温福利,至于动刀动枪的吗!”
他咽了口干瘪的唾沫,伸出两根手指,慢条斯理地将戟刃往旁边推了半寸。
“娘子,消消气。”
刘涣背起双手,拿出现代大老板海纳百川的做派。
“大汉集团向来民主。这防溺水战袍属于内部公测产品,绝不搞强制摊派。”
他扫了一眼躲在屏风后面、羞得满脸通红的几位红颜。
“既然各位爱妃觉得伤风败俗,那就全当朕没提过。都退下吧,这事作罢。”
吕玲绮冷哼一声,手腕一转,收起方天画戟。
“算你识相。”
她转身招呼着几位妃子。
“妹妹们,咱们走!谁也不许碰那些破布条!”
众女如蒙大赦,提着厚重的裙摆,像躲瘟疫一样逃出了正殿。
大殿空了下来。
刘涣靠在龙椅上,端起凉茶喝了一口,眼底闪过一抹老谋深算的精光。
“跟朕斗?你们这帮封建社会的乖乖女,根本不懂什么叫女性的雌竞心理学。”
他打了个响指,招来贴身老太监。
“去,把那套鹅黄色的碎花分体战袍,悄悄送到小乔娘娘的房里。就说这是限量版,全天下就这一套。”
半个时辰后,行宫后花园。
毒辣的日头悬在半空,海风都吹不散这闷热的暑气。
大乔和甄宓坐在树荫下的石凳上,热得连连拿丝帕擦汗。
哪怕穿着最轻薄的夏布曲裾,里三层外三层的规矩,也让她们闷出了一脖子的细汗。
“这东海的天气,怎么比江南还要熬人。”
大乔拿着团扇,扇得手腕酸痛,额头上的发丝全贴在白皙的皮肤上。
甄宓更是热得胸口起伏不定,领口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听闻海边风大凉爽,可咱们这身打扮,连去水边走走都怕湿了鞋袜。”
“姐姐!甄姐姐!”
一阵清脆的娇笑声突然从花径那头传来。
两人转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手里的团扇“啪嗒”一声掉在石桌上,两人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小乔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她身上那套繁琐的宫装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鹅黄色的碎花短衣,下身是一条堪堪遮住大腿根的百褶短裙。
雪白的肚脐大喇喇地露在空气中,两条笔直修长的玉腿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外面只披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透明白纱防晒衫。
“你……你怎可穿成这样!”
蔡文姬刚端着冰镇果茶走过来,看清小乔的打扮,手里的托盘差点掀翻。
“这、这大庭广众之下,露胳膊露腿,礼仪何在!”
小乔在原地转了个圈,银铃般的笑声传出老远。
“蔡姐姐,这可是姐夫单独赐给我的防溺水战袍!全天下就这一套呢!”
她故意挺了挺胸脯,海风一吹,那股子青春无敌的活力四处发散。
“这布料透气得很。海风吹在肚子上,凉飕飕的,可比你们捂着那些厚被子舒服多了。”
大乔死死咬着下唇,看着妹妹那毫无赘肉的腰身,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甄宓更是紧紧盯着小乔那双白得发光的大长腿,手指把衣角揉成了一团乱麻。
危机感!
容貌焦虑!
这两个词虽然没在她们的脑子里形成具体的概念,但这股酸溜溜的火气,已经直冲天灵盖了。
大家都是天子的妃子,凭什么你穿得这么清凉好看,把我们衬托得像一群裹着麻袋的烧火老妈子?
“陛下偏心!”
甄宓在心里疯狂咬牙,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流,热得她头脑发昏。
“嘴上说着什么防溺水,这分明是小乔这丫头变着法子争宠!她穿成这样在海滩上晃悠,陛下的眼睛还能往别人身上看吗?”
若是自己再守着这破规矩,大汉集团核心高管家属的位置,怕是要被这小丫头抢光了!
“咳。”
甄宓站起身,随手拿帕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妹妹这打扮确实……凉快。我突然想起,户部送来的河北情报还没梳理完。”
她转过身,步子迈得飞快,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奔向自己的卧房。
“我去加个班,你们先聊。”
大乔也坐不住了。
她看着妹妹那骄傲的小模样,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全涌了上来。
“我也觉得头晕,许是中暑了,得回房歇息。”
大乔提起厚重的裙摆,逃命似的离开了后花园。
留下蔡文姬端着果茶,在原地端着盘子,眼神也开始往小乔的衣服上乱瞟。
行宫主殿,长乐宫内。
吕玲绮正拿着一块粗布,用力擦拭着方天画戟的戟杆。
门外一个小宫女探头探脑,被她一眼逮住。
“鬼鬼祟祟的干什么!滚进来!”吕玲绮厉声呵斥。
小宫女吓得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汇报。
“回、回娘娘。小乔娘娘穿了陛下赐的战袍在花园里转了一圈。甄妃娘娘和大乔娘娘……回去后都把门锁死了。奴婢刚才趴在窗外听,好像都在翻箱倒柜。”
“咔嚓!”
吕玲绮手里的粗布被她一把撕成了两半。
她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战靴在青砖上踩出响亮的动静。
这帮阳奉阴违的狐媚子!
明面上跟着本宫抵制,背地里全跑去试穿争宠!
吕玲绮大步走到屏风后面。
那里放着一个大红色的漆木盒子。
这是刘涣早上留下的,说是给她量身定做的“中军主将战损版防溺水装甲”。
她一把掀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几根黑红相间的布条,布料少得可怜。款式比小乔那套还要狂野,大腿两侧更是直接开到了腰际。
吕玲绮抓起那几块布料,脸颊滚烫,烫手似的想扔回盒子里。
可她脑子里突然闪过小乔在海滩上活蹦乱跳,围着夫君转悠的画面。
再想想甄宓那个河北第一美人换上这身衣服的样子。
“不行!”
吕玲绮死死捏住手里的布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本宫是大汉集团的董事长夫人!是这后宫的主将!”
“夫君要在海边视察。她们穿得花枝招展,本宫若是裹成个铁桶,岂不是把主将的排面全丢光了?”
她开始疯狂给自己洗脑。
“这不叫伤风败俗,这叫适应战场环境!海里水深浪大,穿着战甲必死无疑。这身布条轻便利落,正是为了在水下保护夫君而设计的战术装备!”
“对!本宫是为了保护夫君!”
吕玲绮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过去反锁了房门。
她颤抖着双手,解开了身上的猩红皮甲。
一个时辰后。
东海的沙滩上,阳光热辣地烤着金黄的细沙。
刘涣穿着一条用丝绸改制的大花裤衩,光着膀子,头上戴着一顶草帽。
他惬意地躺在让人连夜赶制出来的木制沙滩椅上。
旁边的小桌案上,还放着一杯插着竹管的冰镇椰子汁。
“这才是人生啊。”
刘涣吸了一口冰椰汁,舒坦地眯起眼睛。
他算着时间,那帮女人的攀比心应该发酵得差不多了。
“吱呀——”
身后行宫面向海滩的厚重木门,被人缓缓推开。
刘涣猛地坐直身子,一把摘下头上的草帽。
他死死盯着大门的方向,喉结疯狂滚动。
大门全敞。
四个身披轻薄浴巾的绝代佳人,排成一排,低着头走了出来。
海风一吹。
浴巾下摆随风飘扬,露出大片晃眼的雪白。
大乔的荷叶边连体衣勾勒出温婉动人的完美曲线。
小乔的鹅黄碎花分体裙活力四射,小蛮腰盈盈一握。
甄宓穿着一套紫色的挂脖款,傲人的身段被几根细绳勒得呼之欲出,那双修长的玉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走在最前面的,是满脸通红、却硬撑着主将气场的吕玲绮。
黑红相间的绑带款,将她常年练武练出的马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充满了一股随时能夺人性命的狂野力量感。
刘涣眼睛瞪得像铜铃。
一股热血犹如脱缰的野马,瞬间冲破了理智的防线,直冲天灵盖。
他只觉得鼻子一酸,两道温热的液体顺着鼻孔直接流到了嘴唇上。
行宫的大门推开,几个披着浴巾、若隐若现的绝色佳人红着脸走上海滩。刘涣鼻血瞬间喷了出来:“我的个老天爷,这才是朕打天下的终极意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