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秦君临这冰冷刺骨的质问，阿九那双淡金色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丝源自本能的抗拒。
天外天。
那是天道本源沉睡的圣域。
是她曾经的“故乡”。
是这个世界一切秩序与法则的起点，是至高无上的神圣之地。
她怎么可能引领眼前这个魔头，这个亵渎了她、奴役了她的恶魔，前去玷污那片最后的净土？
绝不！
阿九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那柔嫩的唇瓣几乎要被她咬出血来。
她倔强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头偏向一边，避开了秦君临那让她感到战栗的目光。
她选择了用沉默来表达自己最后的那点可怜的尊严。
看到她这副模样，秦君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与玩味。
“呵。”
他发出了一声轻笑，淡淡地说道。
“看来你还没习惯自己侍女的身份。”
“也罢。”
“我就再帮你加深一下印象。”
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
甚至没有给阿九任何反应的时间。
秦君临的心念猛然一动！
嗡！
那枚被他种在阿九神魂最深处的灰色“主仆魔印”在这一刻被瞬间催动！
“呃啊！”
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剧痛，瞬间从阿九的灵魂最深处轰然爆发！
那不是撕裂。
那不是焚烧。
那是一种仿佛要将她“存在”本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分解、碾成虚无的恐怖痛苦！
她的意识在这一瞬间被无尽的灰色风暴所吞噬。
她感觉自己的神魂变成了一张薄薄的纸，正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一点一点地揉捏、撕扯、碾碎！
“啊，啊啊……”
她再也无法保持沉默，喉咙里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如同小兽般的痛苦悲鸣。
她那高挑而柔美的娇躯在地上剧烈地痉挛、抽搐，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
冰冷的汗水如同泉涌一般，瞬间就浸透了她身上那件洁白无瑕的衣衫，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那完美得令人窒息的曲线。
然而此刻没有人会去欣赏这份美丽。
她那曾经高高在上的神性，她那身为天道化身的骄傲，在这绝对的、源自生命本质的痛苦面前，被一寸一寸地碾成了最卑微的尘埃。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秦君临那冰冷无情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直接回荡在她的神魂风暴之中，化作了更加剧烈的痛苦。
“给你三息时间。”
“一。”
“啊，不，不要……”
阿九的神魂在哀嚎。
“二。”
“我说，我什么都说。求你，停下，求求你……”
崩溃了。
阿九终于彻底崩溃了。
她终于清楚地意识到，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任何的反抗、任何的倔强都是那么的可笑，那么的徒劳。
那只会为她招致更加深不见底的痛苦与更加彻底的羞辱。
在“主仆魔印”那霸道无比的强制力之下，她的意志被彻底地扭曲、击溃。
秦君临似乎是满意了她的反应。
心念一动，那股足以让神明都发疯的剧痛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阿九趴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她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张美到极致的脸庞上早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
她缓缓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抬起了那张写满了空洞与绝望的脸。
看着眼前这个带给她无尽噩梦的男人，她的声音嘶哑、颤抖，充满了无尽的屈辱。
“我说……”
“求你，我都说……”
她空洞的眼神看着虚空，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天外天并非是一个实体存在的位面。”
“它是一个位于‘万法归寂之地’的超维概念空间。”
“是这个世界所有法则的终点，也是所有法则的起点。”
在秦君临那逼视的目光下，阿九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和花招。
她知道只要自己有一个字是假的，那刚刚经历过的地狱般的痛苦就会再次降临。
“那里是绝对的‘秩序’圣域，天然排斥并且会主动抹除一切‘混沌’与‘异数’。”
“唯一的入口被称为‘万界归一之门’，它位于三十三重天的概念尽头。”
“想要打开它……”
说到这里，阿九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更加浓郁的屈辱与痛苦。
因为这句口令是她曾经身为天道化身时，才能动用的最高权限密语。
如今却要亲口告诉这个毁了她一切的敌人。
“想要打开它……”
她闭上了眼睛，仿佛不愿再看这个世界，一字一句地将那最后的秘密吐露了出来。
“以‘终焉’为钥。”
“以‘初始’为锁。”
“其精确的空间道标位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