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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犯桃花,逼我走上修仙路- 第43章 或许他们真的被骗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3章 或许他们真的被骗了
    没有地图,没有确切地址,三人背着包裹,一路向南。

    其实,墨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择朝南走。

    也许是小时候,胡屠夫给他说过,“桃花是南方的花,春天开,粉粉白白的一片,好看得很。”

    他……命犯桃花,而南方有桃花。

    就算后来陈夫子解释清楚了,此桃花非彼“桃花”,但他也总觉得自己跟桃花有缘,该去看看。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开始了“逢商队必问”的模式。

    路上一旦遇到商队,冷月就上前行礼打听:“这位掌柜,请问您知道凌云剑宗在哪里吗?”

    得到的回答五花八门,但核心意思都一样:不知道。

    第一支商队的掌柜摸着胡子:“凌云剑宗?没听说过。北苍国哪有什么宗门?都是说书先生编的吧!”

    第二支商队的老镖师摇头:“我在江湖走镖三十年,什么黑龙会、白虎帮、崂山派都听过,就是没听过凌云剑宗。小伙子,你们是不是被人骗了?”

    第三支商队的年轻伙计倒是热心:“宗门?我知道!灵州城城西的王员外家请了个武师,开馆授徒,算不算宗门?”

    冷月:“……”

    一路问下来,三人的心越来越沉。

    从小到大,墨玄和张霸王到过最远、最繁华的地方就是灵州城。

    在他们有限的认知里,世界就是漠北的戈壁、沿途的村庄、和那座还算像样的州城。

    什么宗门、修仙、踏云飞行……要不是亲眼见过冷月一掌拍晕野猪,铁目独臂使剑的威风,他们也会觉得这些都是神话故事。

    冷月虽然从小在北苍国的都城北苍城长大,父亲是边关守将,家境显赫,见识比两人广得多。

    但她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北苍国北部边境——那是她父亲驻守的地方。

    在她的记忆里,北苍国有军队、有衙门、有私塾、有道观、有寺庙……就是没有“宗门”。

    难道整个北苍国都没有宗门?

    那凌云剑宗在哪里?那位踏云而去的仙师又是从哪里来的?

    “师姐,”走了大半天,张霸王又累又渴,抹了把额头的汗——那汗多得能洗脸,“我们该往哪里走啊?”

    这话他今天已经问了八遍。

    冷月也心烦意乱。

    她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茫茫的官道,官道两旁是无尽的田野和远山。

    秋风卷起落叶,在空中打转,像他们此刻的心情——没着没落。

    “就按墨师弟说的,”她勉强打起精神,“先往南走。一路上再打听打听,总有人知道的。”

    这话她说得自己都没有底气。

    墨玄沉默地走着。

    他知道冷月在硬撑,也知道张霸王快撑不住了。

    但他同样不知道答案。

    凌云剑宗就像海市蜃楼,听说过,没见过,甚至不知道它是否真的存在。

    或许,他们真的被骗了?

    不……不可能。冷观主不会骗他们。

    那位仙师踏云而去的身姿,冷观主描述得真真切切,不可能是编的。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宗门所在的世界,和普通人的世界,是隔开的。

    就像白云山上的道观和山下的村镇,看似在同一座山,却是两个世界。

    “先找地方过夜吧,”冷月看了看天色,“太阳快落山了。”

    天黑前,他们在官道旁三里处找到了一座破庙。

    那庙孤零零地立在荒草丛中,周围没有人家,连条像样的小路都没有。

    庙墙是土坯垒的,已经塌了半边,剩下的半边墙上裂着蛛网般的缝,看上去随时会倒。

    庙门是两扇腐朽的木门,一扇还挂在门框上,另一扇斜靠在墙上,门板被虫蛀得千疮百孔,风一吹就“吱呀”作响。

    墨玄第一眼看到这庙,心里就咯噔一下。

    太破了。比白云道观还破。

    他推开那扇还挂着的门,一股霉味扑鼻而来。

    庙里光线昏暗,只能勉强看清轮廓。

    大堂正中供着几尊佛像。

    佛像的彩漆早已剥落大半,露出里面黑黢黢的泥胎。

    佛像脸上斑斑驳驳,有的掉了鼻子,有的缺了耳朵,在昏暗中看过去,表情诡异得像在哭又像在笑。

    佛像身上结满了蜘蛛网,网上粘着灰尘和死虫子,风吹过时,蛛网轻轻颤动,像活物在呼吸。

    佛像前的案桌积了厚厚一层灰,桌上原本应该摆着香炉烛台,现在空空如也,只有几粒老鼠屎。

    案桌缺了一角——不是自然腐朽,断面整齐,像是被刀剑砍掉的。

    角落里堆着一些杂草,干枯发黄,应该是以前留宿的人从附近山坡上割来的,铺在地上当床垫。

    张霸王一进来就打了个寒颤。

    明明外面还有夕阳的余温,庙里却阴冷得像地窖。

    他一身赶路出的汗瞬间变成了鸡皮疙瘩,从后背一直窜到头皮。

    “狗……狗蛋,”他声音有点发抖,“今晚确定要住这里?”

    他第一次看到佛像。

    漠北没有庙,只有祭敖包。

    那些石头堆成的敖包虽然神秘,但至少是露天的,阳光一照,暖暖和和。

    不像这几尊泥塑,躲在阴暗的庙里,面目模糊,怎么看怎么瘆人。

    墨玄其实也是第一次见到佛像。

    他心里也有点发毛,但看到张霸王那怂样,反而镇定下来。

    “怕什么?”

    他故意提高声音,“有师姐在呢!”

    这话既是说给张霸王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一想到冷月一巴掌能拍晕野猪的英姿,他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再说了,他们手里还有刀——虽然是把破刀,但总比空手强。

    这两年搞“副业”,什么夜路没走过?什么荒山野岭没待过?怕个锤子!

    冷月没说话。

    她找了个还算干净的角落,蹲下身整理草堆。

    那些草已经被人睡过很多次,压得扁扁的,散发着一股混合了汗味、霉味和不知名气味的复杂味道。

    她试着躺了下去,草堆还算柔软,就是扎得脖子痒。

    “我守上半夜,”她躺在草堆上,眼睛盯着漏光的屋顶,“你们两个守下半夜。”

    “好的,师姐。”

    墨玄应了一声,也去找草堆了。

    张霸王看了看那几尊佛像,又看了看冷月躺下的角落,赶紧跟上墨玄。

    他选了离佛像最远的角落,把包裹当枕头,躺下时还特意面朝墙壁——眼不见为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最后一丝天光从屋顶的破洞漏进来,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投下几个光斑。

    光斑慢慢移动,越来越淡,最后消失了。

    庙里彻底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