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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犯桃花,逼我走上修仙路- 第2章 全村大追捕-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章 全村大追捕
    时间一晃,狗蛋八岁了。

    那年雨水稍多,戈壁滩上居然冒出些零星的绿色。

    村里牧民们为了抢那点宝贵的草场,天不亮就得赶着羊群出发。

    这天鸡还没叫,王寡妇就把狗蛋从被窝里拽起来:“快起来,今天去南边那个河谷,去晚了草就让别人家的羊啃光了!”

    母子俩赶着十五只羊(这是狗蛋爹留下的全部家当)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南走。

    到河谷时,天才蒙蒙亮,幸好还没别人。

    河谷里果然有些绿意,虽然草长得稀稀拉拉,但对旱了许久的羊来说,已经是美味大餐。

    狗蛋守着羊群,王寡妇则去远处看看有没有更好的草场。

    太阳渐渐升高,狗蛋坐在一块石头上发呆。

    忽然,他眼睛一亮——石头缝里,居然长着几朵小小的、淡紫色的野花!

    那花真的很小,花瓣薄得透明,在风中轻轻颤抖。

    狗蛋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东西——当然,在他有限的记忆里,凡是像花的东西都被他娘提前消灭了。

    鬼使神差地,狗蛋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采下了那几朵花。

    他不敢拿在手里,想了想,掀开肚兜——就是那件被剪掉绣花,如今素面朝天的肚兜——把花塞了进去,贴着肚皮。

    凉凉的,痒痒的。

    狗蛋咧开嘴笑了。

    午后,王寡妇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北边老赵家也来了,明天这儿不能来了。走吧,回家。”

    回家的路显得特别长。

    羊吃饱了走不动,狗蛋却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肚皮上那几朵小花,早就被体温捂热了,蔫蔫地贴在皮肤上。

    到家时,太阳已经西斜。

    王寡妇忙着拴羊,对狗蛋说:“去,生火做饭,娘去井边打水。”

    狗蛋应了一声,钻进低矮的厨房。

    他蹲在灶台前,开始生火……这时忽然想起肚兜里的花。

    他掀开肚兜,想把花拿出来,可花已经粘在皮肤上了。

    他轻轻一扯,“刺啦”一声,花瓣碎了。

    就在这时,厨房门口传来一声尖叫:“你干什么?!”

    狗蛋一抬头,魂飞魄散……

    他娘正站在门口,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死死盯着他掀开的肚兜,还有肚皮上那些紫色的碎花瓣。

    “我……我……”狗蛋舌头打结。

    “你身上是什么?!”

    王寡妇一个箭步冲过来,看清那些花瓣后,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嘴唇哆嗦起来:“花……你竟敢藏花……你这不要命的小孽障!”

    她左右看看,一眼瞥见灶台边那根烧火棍——一头还带着未熄灭的红火星。

    “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王寡妇抄起烧火棍就抡了过来。

    狗蛋吓得魂飞魄散。

    那烧火棍他熟,前头烧红的部位,曾经一下子烫熟过一只不小心爬上去的蝎子。

    这要是挨在身上……

    求生本能爆发,狗蛋“嗷”一嗓子,窜出了厨房。

    “站住!你给我站住!”

    王寡妇举着烧火棍在后面追。

    于是,漠北这个小村庄的傍晚,上演了一出精彩绝伦的追逐戏。

    “娘!我错了!真错了!”狗蛋边跑边喊。

    “错?你现在知道错了?偷藏花的时候想啥呢?!”王寡妇穷追不舍。

    “那是野花!自己长的!”

    “野花也是花!算命先生怎么说的?啊?!”

    狗蛋光着脚丫子在沙土路上狂奔,王寡妇举着冒烟的烧火棍在后面追。

    这场景太过震撼,很快全村人都被惊动了。

    “咋了咋了?”

    “王寡妇打孩子呢!”

    “为啥啊?”

    “听说狗蛋偷藏花!”

    “啥?!这孩子不要命了?!”

    村民们纷纷从屋里探出头来,有些干脆端着饭碗出来看热闹。

    狗蛋平日里那几个不对付的小伙伴(主要是嘲笑过他“命犯桃花”的)这会儿兴奋得直拍手:

    “狗蛋快跑!你娘追上来了!”

    “左边左边!钻李寡妇家篱笆!”

    “哈哈哈你看他那样!”

    ……

    狗蛋慌不择路,从村东跑到村西,又从村头跑到村尾。

    王寡妇虽然气得发昏,但毕竟年纪大了,渐渐有些喘不上气。

    眼看距离越来越远,这时,一个魁梧的身影突然从斜刺里冲出来,一把揪住了狗蛋的后脖领子。

    “胡……胡叔?”

    狗蛋两脚离地,挣扎着扭头,看见了胡屠夫那张满是横肉的脸。

    胡屠夫,村里唯一的屠户,膀大腰圆,据说年轻时候徒手摁倒过一头牛。

    他暗恋王寡妇在村里是公开的秘密,只是王寡妇一直没松口。

    “王妹子,孩子我给你逮住了。”

    胡屠夫提着狗蛋,像提小鸡崽似的走到王寡妇面前,咧开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王寡妇撑着膝盖喘气,烧火棍往地上一杵:“胡大哥,多谢了。”

    “客气啥。”

    胡屠夫看了眼手里扑腾的狗蛋,压低声音:“孩子还小,打两下得了,别真打坏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王寡妇火又上来了:“小?他都敢藏花了!这是要他的命啊!”

    狗蛋被拎回家,按在堂屋他爹的牌位前跪下。

    王寡妇点燃三炷香,插在香炉里,青烟袅袅升起。

    她自己也跪下,对着牌位磕了三个头:“狗蛋他爹,你在天有灵看看吧,你这儿子是要气死我啊……”

    然后她转向狗蛋,(按照她的记忆)开始复述四年前算命先生的话,声音在安静的堂屋里显得格外清晰:“‘此命天定,弱则……强则命犯桃花,万箭穿心’……你听听!你听听!命犯桃花!万箭穿心啊!”

    门外,看热闹的村民还没散,扒着窗户、门缝往里瞧。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被听了去。

    “原来真是算命先生说的啊……‘命犯桃花,万箭穿心’?!”有人小声说。

    “管他呢,反正跟花有关就没好事!”

    “也是……”

    王寡妇越说越伤心,抄起早就准备好的藤条(烧火棍太烫,换了),照着狗蛋的屁股就是一顿抽。

    狗蛋咬着牙没哭出声,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打完了,王寡妇做出一个重大决定:“从今天起,你给我在屋里待着,七七四十九天,一步也不许出来!避过这场桃花劫!”

    狗蛋傻眼了:“娘,四十九天?我会闷死的!”

    “闷死总比万箭穿心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