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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犯桃花,逼我走上修仙路- 第19章 发生矿难与死神的擦肩-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9章 发生矿难与死神的擦肩
    淬体一重的变化,比墨玄想象中还要大。

    这天打饭,黑熊又想故技重施插队。

    墨玄没说话,只是侧身挡在他面前。

    “让开。”

    黑熊皱眉。

    墨玄抬眼看他。

    那双曾经怯懦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透着让人心悸的寒意。

    黑熊愣了一下。

    他在这小子眼里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那是只有经历过生死搏杀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他犹豫了。

    就这一犹豫的功夫,后面的人已经挤了上来。

    黑熊悻悻地退到一边,嘴里嘟囔着什么,却没敢再上前。

    那天,墨玄和张霸王第一次吃到了稠粥——虽然还是没什么油水,但至少能吃饱了。

    连黑熊都不敢欺负他们了,其他人也就知难而退了。

    从那天起,在矿洞里,也没人再敢“借”他们的矿石。

    墨玄现在挖矿的速度快得惊人,一镐下去能敲下以前两三倍的矿石。

    他不仅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还能帮张霸王补足缺口。

    日子似乎好过了一些。

    但矿场终究是矿场,死神随时在暗处窥伺。

    这天,墨玄正挖着矿,忽然觉得不对劲。

    矿洞里太安静了。

    平时总能听见远处坑道的敲击声、说话声,此刻却一片死寂。

    空气也变了味,多了一股潮湿的土腥气。

    他停下镐头,侧耳倾听。

    “滴答……滴答……”

    是水声。

    但不对,这不是平时岩壁渗水的声音,而是……很多水汇集在一起的声音。

    墨玄脸色一变,猛地抬头。

    头顶的岩壁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浑浊的水正从裂缝里渗出来,一开始只是几滴,很快变成了一小股水流。

    “张虎!”

    墨玄大喝一声,“快跑!”

    张霸王正在打瞌睡,被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跑?跑什么?”

    “矿洞要塌了!”

    墨玄扔掉镐头,一把拽起张霸王就往坑道口冲。

    其他矿工还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看着他们。

    老吴倒是警觉,抬头看了看岩壁,脸色骤变:“快走!快!”

    几个人跟着往外跑。

    但更多的人还在犹豫——提前出洞,今天的矿石不够怎么办?晚饭怎么办?

    就这几息的犹豫,成了生死之别。

    “轰——!”

    巨大的轰鸣声从身后传来。

    整个矿洞都在颤抖,岩壁上的碎石簌簌下落。

    紧接着是更恐怖的断裂声——支撑坑道的木桩一根接一根地折断!

    “跑啊——!”

    惊恐的尖叫声响成一片。

    矿工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往外冲,推搡、跌倒、践踏……

    墨玄拉着张霸王,凭着淬体一重带来的敏锐感知,在混乱的人群中左冲右突。

    他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恐怖震动,能听见岩石崩塌的巨响,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尘土和血腥味。

    两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矿洞。

    刚跑到安全地带,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坑道口塌了!

    尘土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洞口被巨大的岩石堵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个黑黢黢的缺口,像一张绝望的嘴。

    逃出来的矿工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墨玄数了数,逃出来的不到二十人。

    进去的时候,至少三十多个。

    三天后,塌方处被清理开。

    挖出来五具尸体,都被砸得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至于没有挖出来,就永远埋骨在矿山里了。

    其中就有那个曾经“借”过他们棉被的矿工。

    老吴看着那些尸体,喃喃道:“第四次了……今年第四次了……”

    墨玄和张霸王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几具盖着破草席的尸体,心里一阵阵发凉。

    就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躺在那里面的可能就是他们。

    从那天起,墨玄每次进矿洞,都会先仔细观察岩壁、倾听声音、嗅闻空气。

    他变得异常谨慎,因为算命先生说过——他可是命犯桃花的人,不能折在这暗无天日的矿洞里。

    他要活着,要变强,要堂堂正正地从这里走出去。

    日子在镐头与岩壁的撞击声中,又过去了几个月。

    墨玄瘦了,从一百七十多斤瘦成了一百五十斤左右,但肌肉更加结实,眼神更加锐利。

    张霸王也瘦了,从两百多斤变成了近两百斤,虽然还是胖,但至少不再是行走的肉球。

    ……

    这天,出奇的冷,矿山上隐隐飘起了雪花……伙食突然改善了。

    晚饭居然有汤圆——虽然每人只有两个,馅料少得可怜,但毕竟是汤圆。

    矿工们捧着破碗,吃得小心翼翼,生怕漏掉一点糖渣。

    晚上,工棚里挂起了几盏破灯笼。

    昏黄的光线下,有个上个月才被抓来的书生站在门口,仰头望着夜空,朗声吟诗:

    “寒星点点映矿坑,

    炮响声声辞岁更。

    ……

    遥念故园亲旧影,

    矿山守夜梦归程。”

    他念得很投入,念到动情处,还抬手擦了擦眼睛。

    其他矿工听得云里雾里,但墨玄听懂了——今天是除夕。

    过年了。

    墨玄端着碗,看着碗里那两个已经冷掉的汤圆,忽然想起娘。

    往年这时候,娘会包饺子,虽然馅里肉少菜多,但热腾腾的,一家人围在一起吃……

    鼻子有点酸。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马疯了似的冲进矿场,马背上的人浑身是血,背后还插着两支箭。

    他冲到工棚前,用尽最后力气嘶喊:

    “不好了!胡杨镇遇袭!沙匪……沙匪屠镇了!”

    喊完这句,他从马背上栽下来,“砰”一声摔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工棚里死一般寂静。

    下一秒,马阎王从屋里冲出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睛瞬间红了。

    他抄起靠在墙边的大砍刀,翻身上马:

    “操家伙!跟我走!救援胡杨镇!”

    几个喽啰急忙跟上。

    矿工们愣了几秒,然后像炸了锅一样,纷纷抓起手边的工具(镐头、铁锹、扁担,甚至吃饭的破碗),跟着冲了出去。

    墨玄和张霸王对视一眼,也抓起两根扁担,混在人群中往外跑。

    逃跑?现在确实是最好的机会。

    马阎王走了,矿场空了,想跑随时能跑。

    但没有一个人跑。

    因为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家人会受牵连。

    这里的矿工,大多来自胡杨镇或周边村庄。

    沙匪屠镇,他们的家人可能正在遭难。

    墨玄边跑边想:胡杨镇……陈夫子还在镇上,黑娃也在。还有那些同学,那些街坊……

    他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