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天午后，墨玄和张霸王正在树林里进行他们的日常活动——一边走一边低头找东西，活像两个在树林里找蘑菇的农夫。
“赤血果、赤血果，你在哪里呀……”
张霸王嘴里念念有词，眼睛瞪得像铜铃，恨不得把每片叶子都翻过来看看。
墨玄跟在他身后，警惕地观察四周。
经过七天历练，他已经养成了习惯：每走十步就要停下来听一听动静——这是从无数妖兽追杀中总结出的宝贵经验。
“狗蛋，你说这万妖山脉是不是被人扫荡过了？”
张霸王直起腰，擦了把汗，“怎么今天一株灵草都没找到？”
“可能因为我们昨天把这片区域的妖兽杀得差不多了。”
墨玄淡淡道，“妖兽少了，它们守护的灵草自然就容易被其他妖兽或修士摘走。”
张霸王恍然大悟：“有道理！那咱们往前面走走？”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一阵打斗声。
“铛！铛！砰！”
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紧接着是几声惨叫，还有女子的惊呼。
张霸王眼睛一亮：“哈哈哈！狗蛋，我们终于走到有人的地方了！”
他手舞足蹈，开心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不对，他本来就是。
“嘘——”
墨玄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压低声音，“小心是匪徒，摸上去瞧瞧。”
张霸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呀！这荒山野岭，妖兽横行的地方，正常人哪里敢来。”
想到这里，他吓得赶紧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更大——这次是吓的。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猫下腰，蹑手蹑脚朝声音来源摸去。
等他们赶到时，打斗声已经停了，但隐隐有人说话的声音。
墨玄扒开草丛，看到了一幕让他眉头紧皱的场景。
一个白衣女子倒在地上，左腿一片鲜红，看样子受伤不轻。
五个穿着金衣、手持大刀的男子围着她，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不远处，躺着两个白衣男子，死状极其惨烈——一个少了半边身子，一个脑袋歪成不正常的角度。
看服饰，应该是女子的同门师兄弟。
“小美人，你要是早点从了咱们，也不用受这皮肉之苦啊！”领头的金衣男子淫笑道。
“就是就是，”旁边一个长相猥琐的汉子接话，“你要是懂事一点，主动献身，你的两个师兄，也不用死得这么惨啊！”
五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下流。
女子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绝望：“我……我可是药王谷的内门弟子，你们不要乱来。”
“药王谷？哼！”领头男子冷笑，“在这万妖山脉，妖兽有成千上万个品种，管你是什么宗什么门什么谷，死在这里都会尸骨无存。”
猥琐男已经开始解裤腰带：“遇到高阶妖兽，直接就被吃了。然而遇到我们嘛！嘿嘿嘿！死之前，可以让你先享受享受。”
其他几人也扔掉长刀，笑着围了上去。
“你们要干什么？”
“不要过来！”
“不要啊！”
“救命啊！”
女子拼命叫喊，声音里满是惊恐。
“叫吧！大声叫吧！”
猥琐男兴奋地说，“这荒山野岭的，你随便叫！”
“是呀！你越叫，哥几个越兴奋……哈哈哈哈哈！”
墨玄眼神一冷。
他感知了一下，这五人的气息都比自己弱一点点，应该都是开元境。
看服饰，是金刀门的人——一个以刀法着称、但名声不太好的门派。
“狗蛋，救不救？”张霸王小声问，声音有点抖。
墨玄没立刻回答。
他在权衡利弊：一旦出手，就不能留活口，否则后患无穷，会遭到金刀门高手甚至长老的追杀。
但看着那个无助的女子，还有地上那两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你在这等着。”墨玄低声道，“我去去就来。”
“啊？你真要……”张霸王话没说完，墨玄已经动了。
“青云十八纵”，这是墨玄从师父那里学来的玄阶身法，快如鬼魅。
“唰！”
拔剑的瞬间，距离最近的金衣男子已经倒下——喉咙被割开，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墨玄身形不停，反手又是一剑。
“噗嗤！”
又一个男子被齐腰斩断，鲜血喷涌，内脏流了一地。
“啊——”
旁边一个男子抬头看到这一幕，吓得尖叫起来，愣在原地。
另外两个男子是开元境巅峰，反应快些，朝旁边一滚，捡起了地上的长刀。
但就在他们捡刀的过程中，刚刚发出尖叫声的男子已经尸首分离了——墨玄的剑太快，快到他脸上的惊恐表情都没来得及变化。
电光石火间，五人已去其三。
剩下两人脸色惨白，握刀的手都在抖。
“大、大胆狂徒！”
领头的男子色厉内荏地大喝，“竟然胆敢与金刀门作对！”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显然是在给自己壮胆，同时想用金刀门的名号吓退这个突如其来的杀神。
“对对对！”另一个男子也帮腔，“我们是金刀门的内门弟子！敢杀金刀门的人，小子，你死定了！”
墨玄甩了甩剑上的血，语气平静：“金刀门？哼！在这万妖山脉，妖兽有成千上万个品种，管你是什么宗什么门什么谷，死在这里都会尸骨无存。”
两人一愣——这话好耳熟啊！
这不就是他们刚才对那女子说的吗？
就在他们愣神的瞬间，墨玄再次欺身而上。
这次他用的是凌云剑诀。
第五式：龙吟九天！剑出时灵气震荡，发出龙吟般的剑鸣，扰敌心神。
第七式：龙腾云涌！集前一式之势，于一瞬间爆发，剑出如龙腾九天，势不可挡。
“铛！铛！”
两声脆响，金刀门两人手中的刀齐齐断裂。
随后，他们整个人也断成了两截——腰斩，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鲜血喷涌，洒了一地，把周围的草地都染红了。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十个呼吸。
墨玄收剑入鞘，转身看向那个白衣女子。
她呆呆地坐在地上，显然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狗蛋！你太厉害了！”张霸王屁颠屁颠地从草丛里跑出来。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墨玄扶额的事——从墨玄身边跑了过去，开始……摸尸。
是的，摸尸。
就像在菜市场挑拣白菜一样，蹲在那些尸体旁，翻找着值钱的东西。
“多……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白衣女子终于回过神来，双手挡在胸前——她的外衣在刚才的拉扯中被撕破了，“云苏定来日相报。”
说完，她背过身去，从腰间取下一个小袋子。
那袋子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看起来装不下什么东西。
但只见女子手一挥，一件淡青色长袍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她迅速披上长袍，这才转过身来。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墨玄本来已经礼貌地转过身去，但眼角余光还是瞥见了这一幕。
他心中疑惑：那么小的袋子，怎么能装下一件长袍？
张霸王更是看呆了。
他手里正拿着从一个尸体上翻出来的小袋子，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喃喃自语：“怎么装进去的？这不科学啊……”
女子穿上长袍后，看到张霸王捣鼓着那几个小袋子却怎么也打不开的样子，不由得“噗嗤”一笑。
这一笑，如春风拂面，连周围的血腥味似乎都淡了些。
“这位道友，”她轻声说，“这叫储物袋。其中小的那个叫灵兽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