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创了气海境高手后，墨玄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少了一个最大的威胁，剩下的开元境，他还能应付。
“霸王，保护好云苏姑娘！”墨玄低喝一声，持剑迎了上去。
一对七。
但他丝毫不慌。
“凌云剑诀”第三式——云海翻腾！
这是群攻招式，剑走连环，如云海翻滚，层层叠叠。
最适合被围攻时使用，一剑出，剑影重重，难辨虚实。
墨玄冲入敌群，剑光如潮水般铺开。
三个蒙面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剑锋刺中要害，倒地不起。
“第四式——龙游浅水！”
这是身法剑式，步伐诡异，剑走偏锋。
看似陷于困境，实则游刃有余，专攻敌人意想不到的方位。
又有两个蒙面人中剑倒地。
一个胸口被刺穿，一个喉咙被割开，都是致命伤。
剩下的两人吓得亡魂大冒，哪里还敢再战，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像是屁股着了火。
墨玄没追。
他不敢追，因为那个被他偷袭重创的气海境高手还在，还有他的弟弟。
虽然大汉断了一臂，战力大损，但毕竟是气海境，拼命起来还是很危险的。
更何况，墨玄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消耗很大。
刚才那几招都是凌云剑诀里的杀招，消耗巨大。
连续使用，即使是他这个气海境一重也有些吃不消。
他持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剩下的两人。
断臂大汉被弟弟扶着，脸色惨白，额头冷汗直流，但眼睛死死盯着墨玄，满是怨毒。
“小子……你很好。”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记住你了。”
墨玄没说话，只是紧了紧手中的剑，摆出随时准备出手的姿势。
大汉盯着他看了几息，最终一跺脚：“走！”
弟弟扶着他，两人施展身法，快速离去。
临走时，大汉回头看了墨玄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树林深处，墨玄才松了口气，但手中的剑依然没放下。
“狗蛋……”张霸王小心翼翼地开口，“他们……走了？”
“暂时走了。”
墨玄收起剑，但眉头依然紧锁，“但不保证不会回来。他们还有同伙的话，可能会来报复。”
秦云苏也走了过来，脸色有些苍白：“墨公子，你没事吧？”
“没事。”
墨玄摇摇头，看向地上那五具尸体，“收拾一下，赶紧走。”
他快速走到那些尸体旁，取下他们的储物袋——蚊子腿也是肉，不能浪费。
来万妖山脉之前，师父曾说过，“记住，去了那儿，别心软。妖兽要吃你，你就吃它。人要杀你，你就杀他。修行界，就是这么回事。”
所以，杀了这些贼人，他内心很平静，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做完这些，他从灵兽袋里放出三匹鳞角马。
“霸王、云苏姑娘，快上马！”
墨玄翻身上马，回头看到张霸王还在发呆，忍不住喝道，“发什么呆！等他们搬救兵回来吗？”
张霸王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爬上马背。
他太胖，鳞角马被压得嘶鸣一声，但还是撑住了。
秦云苏也利落地上了马，动作比张霸王优雅多了。
“沿着大道，全速前进！”墨玄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三人三马，沿着平坦的大道疾驰而去，扬起一路尘土。
……
跑了约莫半个时辰，直到确认后面没人追来，三人才放慢速度。
张霸王喘着粗气——不是累的，是吓的。
他这辈子第一次亲眼见到人与人之间的生死搏斗，刀口见血的血腥的场面……也是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人比妖兽更可怕。
“狗蛋……”
他声音还有点抖，“那些人……是专门打劫从万妖山脉出来的人的？”
“嗯。”
墨玄点头，“应该是。看他们的配合和站位，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秦云苏脸色也不好看：“我听师兄说过，万妖山脉外围确实有这种劫匪。专门盯着从里面出来的人，因为这些人身上多少都有些收获，又因为刚经历危险，身心俱疲，警惕性低，容易得手。”
“那……那我们刚才要是把储物袋交出去，他们会放过我们吗？”张霸王天真地问。
墨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秦云苏叹了口气：“张道友，你想多了。他们既然蒙面，就是不想被人认出来。既然不想被人认出来，那就一定会灭口。交不交储物袋，结果都一样。”
张霸王打了个寒颤。
他这才真正明白修仙界的残酷。
在宗门里，虽然也有争斗，但至少明面上还要遵守门规。
在外面，尤其是在这种荒郊野外，杀人夺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所以，”墨玄缓缓开口，“以后出门在外，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妖兽可怕，但人心更险恶。”
张霸王重重点头，这次他是真的听进去了。
秦云苏看着墨玄的背影，眼神复杂。
刚才那一战，墨玄展现出的实力和冷静，远超她的预期。
一个气海境一重，面对一个气海境高阶和八个开元境的围攻，竟然能反杀五人，重创一人……
这战斗力，简直恐怖。
“墨公子，”她忍不住问，“你的剑法……是凌云剑宗的‘凌云剑诀’吗？”
“嗯。”墨玄没否认。
“可是……”
秦云苏欲言又止，“我见过凌云剑宗的弟子使‘凌云剑诀’，好像……没你这么厉害。”
墨玄笑了笑，没解释。
他的“凌云剑诀”是师父亲传的，和宗门里流传的大路货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师父说过，真正的凌云剑诀有十三式，宗门里只传了十式，内门弟子只能学前五式，而且很多精髓都没传下去。
但这些，没必要对外人说。
三人又赶了一段路，傍晚时分，终于看到了一座小镇的轮廓。
“前面有镇子！”
张霸王兴奋地喊道，“终于可以洗澡了！可以换衣服了！可以吃顿热乎饭了！”
墨玄也松了口气。
有镇子就意味着有人，有秩序，那些劫匪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
至少今晚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万妖山脉已经消失在视野尽头，但那段经历，那些人，那些战斗，都深深印在了脑海里。
“走吧。”他催马前行，“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继续赶路。”
张霸王和秦云苏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