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带着阿幽回到山顶时，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
鹿呦呦一直守在路口，看到他们安然无恙，心头一喜——但仔细打量之下，又是心头一惊。
什么？
才一个晚上而已，墨玄居然又突破了一个境界？
气海境七重，已经和她是同一个境界了！
还有那个阿幽，才出去一个晚上，原来苍白的脸色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红润的脸蛋，气息更加深沉了。
这是要修炼成高阶尸妖的节奏，再这么修炼下去，如果不露出獠牙，看起来几乎和人没什么区别了。
一夜之间，一人一妖都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难道……难道他们双修了？
想到这里，鹿呦呦心头一震。
曾经在深渊底部时，在蛇毒的驱使下，她和墨玄无意之间发生了“双修”，一夜之间连破两个小境界。
那种体验，她至今记忆犹新。
所以，当她感知到墨玄一夜之间突破境界，而且还是和阿幽一起回来时，她自然而然就想歪了。
“鹿姑娘，早啊！”
墨玄看着正在发呆的鹿呦呦，迎面打了个招呼。
鹿呦呦这才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早！”
然后，她仔细打量了一番从身旁走过的阿幽。
阿幽的气色确实比昨日好多了，脸上有了血色，脚步也更加轻盈。
她似乎察觉到了鹿呦呦的目光，转过头来，幽绿的瞳孔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鹿呦呦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肯定是这样！
……
太阳升起时，众人已经收拾妥当，继续上路了。
当然了，张霸王是墨玄掀了被子强行叫醒的。
这家伙，如果不叫醒他，他能够睡三天三夜。昨晚呼噜打得震天响，今早鼾声依旧，睡得像头死猪。
“起来！”墨玄一把掀开被子。
“唔……再睡会儿……”张霸王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
墨玄面无表情，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哎哟！”张霸王一个激灵坐起来，揉着惺忪睡眼，“狗蛋，你干嘛！我正做梦娶媳妇呢！”
“做梦娶媳妇？醒了就赶路。”墨玄转身就走。
张霸王欲哭无泪，只能磨磨蹭蹭地爬起来，嘴里还在嘟囔：“我正准备给媳妇揭红盖头，就这么没了……”
众人一阵哄笑。
今日的行程和昨日差不多——下山，再爬上另外一座山，然后一天就过去了。
鹿呦呦走在墨玄身旁，时不时地看他一眼，又看阿幽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很。
有好奇，有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墨玄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她却立刻移开视线，装作在看风景。
墨玄微微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
天色刚暗下来，众人找了一处平整的地方，开始搭建帐篷。
墨玄跟鹿呦呦打了个招呼，又带着阿幽下山了。
“我去替阿幽找些修炼之物，你们先休息。”他淡淡道。
鹿呦呦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但等墨玄和阿幽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她立刻交代了灵霄山的二把手（一个气海境二重的女弟子）让她负责守夜。
然后，她身形一闪，远远地跟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这一人一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
夜色深沉，山林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
鹿呦呦远远地缀在墨玄和阿幽身后，小心翼翼，不敢靠得太近。
墨玄的感知灵敏，她必须保持足够远的距离。
然而，她刚掠下山脚，还没来得及隐藏身形——
墨玄突然停下了脚步。
鹿呦呦心头一惊，连忙刹住脚步，但已经来不及了。
墨玄转过身来，目光穿过夜色，准确地落在她藏身的位置。
“鹿姑娘，出来吧。”
鹿呦呦咬了咬唇，只能硬着头皮从树后走了出来。
她刚走出几步，脚下突然一滑——山坡陡峭，碎石松动，她整个人失去平衡，朝前栽去！
“小心！”
墨玄身形一闪，瞬间掠到她面前，伸手扶住了她。
鹿呦呦撞进他怀里，两人贴得极近。
墨玄连忙扶住她，低头看向怀中的人：“鹿姑娘，你这是……”
鹿呦呦的脸腾地红了。
她挣扎着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襟，吞吞吐吐道：“哦……今早，我看你一夜之间又突破一个小境界，感到好奇……所以……”
“所以，来看看我们是不是也在双修？”
墨玄看着她的眼睛，瞬间猜出了她心中的想法。
鹿呦呦的脸更红了，但咬了咬唇，还是如实回答：“嗯——”
她确实好奇。
一夜之间突破一个境界，这种速度，除了双修，她想不出别的解释。
墨玄看着她，忽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坏笑。
“要不我们试试，看能不能突破境界？”
鹿呦呦一愣：“试……试什么？”
墨玄没有回答，随手从储物袋里甩出一个帐篷。
“阿幽，警戒！”他转头说了一句。
然后，他抱起鹿呦呦，走进了帐篷。
阿幽站在帐篷外，面无表情，幽绿的瞳孔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帐篷内，鹿呦呦心跳如鼓。
她当然知道墨玄要“试”什么。
上次在深渊底部，大家都中了粉色毒雾，完全没有感知的情况下发生了那种事情。事后，她连破两个小境界，墨玄也突破了一重。
而现在，既然她想增进修为，何不试一试？
说不定真能突破境界呢！
一个时辰后。
鹿呦呦盘膝坐在帐篷内，周身灵力疯狂运转。
她的气息越来越强，越来越凝实，气海境七重的瓶颈开始剧烈松动！
“快突破了！”墨玄眼睛一亮。
他迅速从储物袋中掏出数十颗在深渊裂缝中挖来的幽蓝灵石，铺放在鹿呦呦周围。
那些灵石蕴含着极其精纯的灵力，刚一拿出，整个帐篷都被映照得幽蓝一片。
鹿呦呦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开始吸收灵石中的灵力。
一颗，两颗，三颗……
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入她体内，冲击着那最后的瓶颈。
终于——
“轰！”
一声闷响，瓶颈应声而碎！
鹿呦呦睁开眼，眸中精光闪烁，气息瞬间暴涨！
气海境八重！
她突破了！
鹿呦呦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脸上满是惊喜。
她抬头看向墨玄，眼中带着感激和羞涩。
“墨玄，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然后，她低下头，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
墨玄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两人走出帐篷，墨玄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还挂在半空，离天亮还早呢。
他转头看向鹿呦呦：“鹿姑娘，你先上山去吧。我和阿幽还有点事，天亮再回来。”
“好。”
鹿呦呦点了点头。
她刚刚突破了境界，心情极好，一口答应了墨玄。
她看了墨玄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然后转身朝山上掠去。
墨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哎，这女人，还好打发走了。
要不然，自己怎么施展“吞天噬地诀”？
如果她下次还跟着下山怎么办？
墨玄只觉得一阵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