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一一打過招呼，步入城內。
身後，五個站崗的師兄立刻湊在一處，壓低聲音八卦起來。
“你們發現沒？方才進城時我掃了墨師弟一眼，只覺得他氣息深不見底，就像藏著萬丈深潭。看著和平日沒兩樣，可估摸著又偷偷變強了！”
黃臉修士摸著下巴，一臉深沉。
“啥？你關注墨師弟做什麼？沒看見他身邊跟著兩大美女？哪還有空看什麼氣息！”旁邊另一個師兄撞了撞黃臉修士的肩膀，擠眉弄眼道。
“你看那個穿水綠色衣裙的姑娘，腰佩彎刀，走起路來步幅穩當，那叫一個英姿颯爽！偏偏眉眼帶著銳氣，正合我胃口！”那師兄眼楮放光，像餓了三天的狼看到了肉。
“我認為還是穿素白襦裙的那個更好！你看她走得安安穩穩，背上還斜斜背了支玉笛，一看就是文靜乖巧的才女，琴棋書畫肯定樣樣精通！”第三個師兄爭辯道，一臉痴迷。
“你們兩個都別爭了，兩個都好看！”第四個師兄一錘定音。
第五個師兄幽幽嘆了口氣︰“好看有什麼用？你們沒看見她們是跟著墨師弟的嗎？墨師弟的女人，你們也敢惦記？”
四人頓時沉默了。
是啊，墨師弟的女人，誰敢惦記？連城主都是他的手下，惦記他的女人？活得不耐煩了？
“站直站直，有人來了！”黃臉修士趕緊提醒。
五人立刻挺直腰板，像五根木樁，目不斜視。
……
此時綠翹和雲舒正跟著墨玄走在青石板路上，一雙雙眼楮滴溜溜轉，好奇地打量著這座南境邊陲小城。
這里的城池規制遠比不上幽冥渡那等邊關大城，城牆都矮了好幾分，可街上卻比幽冥渡熱鬧多了。
沿街叫賣的小販絡繹不絕，茶館酒肆里傳出來的說書聲、笑鬧聲混著熱氣飄過來，滿是鮮活的煙火氣。
“糖葫蘆！又甜又脆的糖葫蘆！”
“燒餅！剛出爐的燒餅！”
“仙女同款血色紗衣！穿上它，你就是下一個仙女！”
綠翹和雲舒看得眼花繚亂，忍不住感嘆。
“這里好熱鬧啊！”綠翹眼楮放光。
“幽冥渡雖然人多，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股子揮不開的沉郁，看著就壓抑。”雲舒搖了搖頭。
綠翹和雲舒心里門兒清。
這哪里是性情的緣故，實在是那座幽冥渡的城主閻烈太會斂財——從你踩進城門的那一刻起，一百上品靈石的入城費就先掏出來。
若是只逛半日還好，要是待得久了或是長住，接下來的場地費、衛生費、城防治安管理費……各式各樣的苛捐雜稅多如牛毛，掏靈石掏得心口發疼，任誰也開心不起來。
“還是這里好，進城不收費。”綠翹感嘆。
“那是因為血骨城的城規是我制定的。”墨玄淡淡地說。
綠翹和雲舒︰“……”
原來如此。
三人一路聊著走到城主府門口。
守門的衛兵一見墨玄，忙不迭躬身放行，一路小跑進去通報。
“太上城主回來了！太上城主回來了！”
還沒等墨玄走到後院客廳，一道火紅身影就從廊下竄了出來，速度快得像一支離弦的箭。
甦婉清一襲紅裙如火，襯得肌膚勝雪，丹鳳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帶著三分嫵媚，三分幽怨，還有三分火山即將爆發的怒氣。
她一出來就徑直纏上墨玄的胳膊，指尖帶著灼熱的靈力勾了勾他的掌心，笑著就往偏院走，聲音甜得能滴出蜜來︰“墨師弟可算來了，我等你好幾個月了，快跟我來。”
那語氣，那神態，像極了等了夫君回家的小媳婦。
墨玄還沒來得及介紹身後兩人，就被甦婉清半拉半拽拖進了偏院靜室。
“甦師姐，我還沒——”
“沒什麼沒，我都等了好幾個月了！你知道這幾個月我是怎麼過的嗎？”甦婉清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綠翹和雲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這位是？”綠翹小聲問旁邊的侍女。
侍女壓低聲音，一臉曖昧︰“甦婉清甦師姐，太上城主的……師姐……嗯，你們懂的。”
綠翹和雲舒︰“……”
懂了。
甦婉清一進房門，抬手就布了一層厚厚的隔離禁制，淡粉色的光幕將整間靜室籠罩其中，與外界隔絕。
朱唇輕啟，她笑著靠過來，聲音軟得像︰“這回可沒人打擾咱們了。”
兩人誰都沒料到，甦婉清雖是煉虛四重的修為，這層禁制防得住普通修士，在大乘境的綠翹和雲舒眼里，和一層半透的窗紙沒什麼兩樣。
兩個姑娘剛跟著走到院外，本來只是想守在門外等著，誰知神識自然而然漫過去，就把靜室里的情形看了個一清二楚。
甦婉清半點扭捏都沒有，剛關好門就伸手去解墨玄的衣帶。
那大膽直接的樣子，嚇得綠翹和雲舒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兩人臉頰瞬間燒得通紅，像兩只煮熟的蝦。
“收、收回神識！”綠翹結結巴巴地說。
“好、好！”雲舒連忙點頭。
兩人拼命想把神識收回來，可心里那點好奇心撓得人心頭發癢，眼楮（神識）就像粘在了靜室里挪不開。
只能心髒砰砰跳著，攥著衣角咬著唇，繼續看。
“不能看不能看……”綠翹嘴里念叨，眼楮卻看得更仔細了。
“就看一眼，最後一眼……”雲舒也自我安慰。
結果一眼又一眼，一眼又一眼，直到把整場都看完了。
雙修到一半，甦婉清咬著墨玄的耳朵，語氣帶著點不加掩飾的敵視，軟膩的聲音讓人肉麻……院外兩人听得清清楚楚。
“墨師弟，你從哪里拐來的兩個小丫頭？看著倒乖，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搶我的位置。”
那語氣里的醋意，隔著十八條街都能聞到。
墨玄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平靜︰“剛收的兩個手下，跟著我辦點事，別多想。”
“真的？”甦婉清半信半疑。
“真的。”
“那你發誓，不許對她們有別的想法。”
“好，我發誓。”墨玄無奈。
甦婉清這才轉怒為喜，更加放得開……直把靜室里的氣氛攪得灼熱發燙。
院外的綠翹和雲舒看得面紅耳赤，心跳如鼓，手指把衣角攥出了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