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墨公子。”甦九璃活動了一下手腳，聲音溫柔，指尖微動便有靈力流轉。
數百萬年夙願得償，她眼眶微微泛紅，剛要行禮……
身側突然一陣風過，一道火紅身影落在了不遠處的岩石上。
小鳳凰撲扇著翅膀落在青石上，隨後化為人形。
火紅的羽衣襯得她肌膚瑩白，身段高挑，眉眼艷麗。
明明是鳳凰血脈的華貴，卻眯著眼楮上下打量甦九璃，鼻尖輕輕動了動。
“哪里來的狐狸騷味，居然還成了妖帝？”
那語氣，酸溜溜的，像是吃了幾斤醋。
甦九璃斜斜挑眉，衣袖輕輕一擺，帶起一陣香風︰“鳳凰巢里出來的，怎麼說話這麼沖？我看你是修煉百年，還是沒長對腦子。論境界，我如今已是妖帝，你好像才剛入妖帝門檻吧？”
“剛入又如何？真打起來，你未必是我的對手。”小鳳凰飛身落到地上，火紅的裙擺掃過青草，昂首挺胸，絕美的臉上滿是不服輸。
甦九璃輕輕笑了，眼波流轉間滿是風情︰“哦？那要不要試試，看是誰的尾巴先被打禿？”
“你才禿！你全家都禿！”小鳳凰炸毛了，頭發都豎了起來。
墨玄看著兩個頂在一起的絕世美人，無奈揉了揉眉心。
一個九尾狐，一個火鳳凰，都是妖帝，都是暴脾氣。
這要是打起來，藥圃界非得被掀翻天不可。
“都別吵了。”墨玄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中間，“你們都是自己人，有什麼好爭的？”
“誰跟她自己人！”兩人異口同聲，瞪了對方一眼。
墨玄︰“……你們倒是挺有默契。”
小鳳凰冷哼一聲，轉過身去。
甦九璃也撇了撇嘴，移開目光。
不遠處，樹洞門口，尋寶鼠叼著半個仙果探出頭來。
黑溜溜的眼楮轉了轉，看了看小鳳凰，又看了看甦九璃，然後飛快縮了回去。
這種神仙打架，它一個小耗子還是躲遠點兒偷吃比較安全。
藥圃界里，靈霧繚繞，仙果飄香。
兩個妖帝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服誰。看樣子，隨時可能打起來……
小鳳凰繼續發難，只見她雙手叉腰，下巴微抬，鼻尖輕輕翕動︰“我說，你這狐狸身上的騷味能不能收收？整個藥圃界都被你燻得沒法聞了。”
甦九璃也不惱，縴縴玉指拂過發梢，微微一笑，眼波流轉間滿是風情︰“俗話說……落地的鳳凰不如雞，這里可不是仙界，你裝什麼高貴！”
“不服氣？鳳凰血脈本來就比九尾狐高貴！”小鳳凰像一只炸了毛的母雞，周身火焰繚繞。
“高貴？”甦九璃掩唇輕笑，“那你倒是說說，你高貴在哪里？是能噴火？我也能。是能飛？我也能。是長得好看？巧了，我也不差。”
“你——！”
“好了好了，都別吵了！”墨玄站在中間，左邊看看，右邊看看，心累得像帶了兩個不听話的孩子。
兩個妖帝同時轉頭瞪他。
墨玄︰“……我說錯什麼了？”
“你站她那邊！”兩人異口同聲。
墨玄︰“我沒有。”
“那你站誰那邊？”又是異口同聲。
墨玄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氣，祭出殺手 ︰“警告你倆哈，吵架可以，但別在這里打架。打壞一株仙草仙藥，一百年內不得進入此地修煉。我說到做到。”
小鳳凰和甦九璃對視一眼，同時冷哼一聲，轉過頭去。
“哼！”
“哼！”
墨玄揉了揉太陽穴，身形一晃，消失在了第二層。
這地方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要先瘋掉。
小鳳凰蹲在青石上，抱著膝蓋，嘟著嘴，一臉不高興。
甦九璃坐在靈泉邊，雙腿交疊，也不高興。
兩人背對背，誰也不理誰。
不遠處，黑焱和金翅縮在一棵大樹後面，大氣都不敢出。
“你覺不覺得，這兩個女人比甦婉清還可怕？”黑焱小聲嘀咕。
金翅面無表情︰“甦婉清是一個人吃醋，這兩個是兩個人爭風，當然更可怕。”
“有道理。”黑焱深以為然，默默又往後縮了縮。
墨玄身形出現在寶塔第三層。
這是一片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液態的空間，比第二層的藥圃界還要濃郁數倍。
閻烈盤坐在一處靈氣最盛的角落，周身靈氣繚繞，正在閉目調息。
這老頭在一百五十多年里，一共煉了一百二十顆破虛丹。三十年前他就無丹可煉了——凝星草用完了，輔助靈藥也用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時間，他一直在打坐修煉。
雖然修為一直都是渡劫境七重，沒有突破境界，但是氣息更深厚了，實力更強了。
感知到墨玄的氣息，閻烈立馬停止修煉，收了功法，站了起來。
“公子！”
閻烈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得像見了親爹。
墨玄大步走上前，拍了拍閻烈的肩膀︰“閻城主，煉丹辛苦了！”
閻烈感受了一下這力道，驚得下巴都差點掉下來。
他猛地抬頭，上下打量著墨玄，瞳孔驟縮，聲音都在發顫︰“什麼？大……大乘境巔峰？”
這修煉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記得墨玄閉關前才剛突破到大乘境二重。
這才一百五十年，就跨越了七個小境界，直達大乘巔峰！
平常的大乘修士，兩百年突破一個小境界都算天賦異稟了。
這位公子倒好，七個小境界就像吃飯喝水一樣，蹭蹭往上躥。
這也太妖孽了！
閻烈心里那個感慨啊，五味雜陳。
當初他不光是想擒下墨玄，主要目的是想得到快速突破修為的秘密。
現在想想，就算換著任何一個有把握拿下墨玄的渡劫大能，都忍不住想把墨玄搜魂或者解剖了，仔細研究研究。
這修煉速度，不是妖孽，是妖孽中的妖孽！
墨玄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沒有解釋。
他總不能說自己在寶塔里吃了一大堆上百萬年的仙果吧？那解釋起來更麻煩。
“言歸正傳。”墨玄正色道，“閻城主，這些年你煉了多少顆破虛丹？”
閻烈眼楮一亮，挺直了腰板，語氣里明顯帶著幾分得意︰“一百二十顆。”
回答時，他捋著胡子，嘴角上揚。
畢竟，煉丹是他的強項，也是他唯一能在墨玄面前能找到點自信的地方。
在修煉速度上他比不上這個年輕人，但在煉丹上，他閻烈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很好。”墨玄滿意地點點頭，“我們這就回幽冥渡，打造一支百人大乘修士隊伍。”
閻烈渾身一震，眼中精光暴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