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离火卫的阵型彻底崩溃了。
三万人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逃窜，但两个巨大的火球在战场上滚来滚去，每一次滚动都带走数百条生命。
火焰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地面被熔化，连石头都在尖叫。
火卫将军的眼睛红了。
他是大罗金仙中期的强者，在南离仙王府供奉了数万年，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他看着自己的部下在火焰中哀嚎、挣扎、死去，心中的怒火和耻辱感交织在一起，烧得他失去了理智。
“小辈！拿命来！”
他猛地拔刀，朝墨玄冲了过去。
火卫将军的刀是火红色的，刀身上有火焰在跳动，像是一条愤怒的火龙。
他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大罗金仙中期的恐怖力量，刀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点燃，留下一道道燃烧的轨迹，像是在天空中画符。
墨玄没有退。他拔剑。
《太初剑典》第一式——太初醒。
剑光如雪，在赤红色的天空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像是一道从天外飞来的流光。
剑意凌厉而纯粹，不带一丝烟火气。
“铛——”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墨玄被震退了数丈，虎口发麻，手臂微酸，像是被人用铁锤砸了一下。
但他的剑没有脱手，身形也没有乱。
金胎圆满的肉身，扛得住。
他稳住身形，再次出剑。
第二剑，更快；第三剑，更狠；第四剑，更准……
每一剑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火卫将军的眉头越皱越紧，皱成了一个大疙瘩。
他是大罗金仙中期的强者，比墨玄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按理说，他应该能在三招之内拿下这个太乙金仙初期的年轻人。
可是三招过去了，三十招过去了，他还是没能拿下。
这个年轻人的剑法太精妙了。
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剑意纯粹得可怕，像是已经触摸到了某种法则的门槛。
他的肉身更是强得离谱——大罗金仙中期的全力一击，打在他身上，居然只是将他震退数丈，连血都不吐一口，连个乌青都不留。
打得火卫将军都开始怀疑人生了……不对，应该是怀疑仙生了。
他的刀法越来越急，越来越猛，但墨玄的剑法也跟着越来越快，越来越稳。
两人在虚空中交手了五十多个回合，火卫将军始终无法突破墨玄的剑网，感觉自己像是在砍一块会动的铁坨子。
火卫将军的额头沁出了汗珠。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急。
他知道，苍梧军的大罗金仙正在赶来支援。
如果他被缠住，等苍梧军的大罗金仙一到，他想走都走不了了。
“撤！”
他咬牙大喊，一刀将墨玄震退，然后转身就逃。
南离火卫的残兵败将跟着他，踩着火焰云，朝南面溃逃，跑得比来时还快。
墨玄没有追。
他将剑收入鞘中，擦了擦额头的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大罗金仙中期，果然不是好对付的。
如果火卫将军再多坚持一会儿，他的剑法可能就要露出破绽了。
毕竟，《太初剑典》他才修炼到第二式，后面的招式还不太熟练，再打下去就该露馅了。
“墨供奉！”两个苍梧军的大罗金仙从后方赶来，落在墨玄身边。
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一人断了左臂，浑身是血；一人面色发黑，像是中了火毒……但他们的眼神都很亮——那是劫后余生的光，像是刚从鬼门关逛了一圈回来。
“多谢墨供奉出手相救！”一个大罗金仙深深鞠躬，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感激，“如果不是你，我们南面的防线就彻底崩溃了。”
墨玄摆了摆手：“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
他看了一眼南面溃逃的南离火卫，又看了一眼北面已经逃远的北渊狼骑，心中默默盘算了一下。
西平军的精锐已经被他灭了，西平老祖也被他吸成了干尸，北渊的两万铁骑被烧了一大半，南离的三万火卫也被烧了一大半。
三家的主力都遭到了重创，短期内应该组织不起像样的进攻了。
但战争还没有结束——只要三王还在，只要那条矿脉还在，联军就不会真正撤退。
墨玄的目光投向远处——那里，四道恐怖的气息正在激烈碰撞。
青色的、蓝色的、红色的、黄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那片天空染成了五颜六色，像一个被小孩打翻的颜料盘。
那是苍梧仙王和三王交手的地方。
墨玄深吸一口气，转身朝那个方向飞去。
青色流光划破晨风，在天边留下一道淡淡的尾迹。
苍梧军的士兵们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青色流光渐行渐远，面面相觑。
仙王打架，他一个供奉长老去干嘛？添乱吗？
苍梧军的将军看着墨玄的背影，一脸懵圈。
也许，墨供奉去仙王战场，不是添乱。
也许他是去……
将军不敢往下想。他摇了摇头，转身去收拢残兵了。
……
仙王战场，云层破碎，大地龟裂。
四道身影在虚空中穿梭、碰撞、分离，每一次交手都引发惊天动地的爆炸。
苍梧仙王一人独战三王，青色的刀光如同天幕，将三道不同颜色的攻击尽数挡下。
他的战袍上多了几道口子，嘴角挂着一丝血迹，但眼神依然锐利得像刀锋。
他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打得三王节节后退。
“苍梧老儿！”南离仙王怒吼，“你一个人，能挡得住我们三个，能挡得住千军万马吗？”
“千军万马？”苍梧仙王哈哈大笑，一刀将南离仙王劈退，“你们的千军万马，现在还剩几个？你去看看你的南离火卫，还剩下多少人？”
南离仙王的脸色一变。
他分出一缕神识探向南面，然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三万火卫，只剩下不到一万，正在狼狈逃窜。
他的心……在滴血。
北渊仙王也探出神识看向北面。
他的两万冰原狼骑，同样死伤过半，狼尸遍地，雪白的狼毛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西平仙王的脸色最难看。
他的西平军精锐早就没了，四个大罗金仙失踪，五千精锐全军覆没，连他请来的老祖宗都不见了踪影。
三王的心都在滴血。
但他们没有退。因为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一战，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苍梧仙王越战越勇，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重。
他的刀法没有任何花哨，就是快、准、狠。
每一刀都砍在三王最难受的位置，每一次变招都打在他们最薄弱的环节。
三王被打得喘不过气来，只能勉强招架。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的流光从远处飞来，悬停在战场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