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长得还挺漂亮,就是有点放肆。”神隐洞一个阴阳怪气的老者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一脸猥琐地说道。
他的目光在雨沐颜身上来回扫了几遍,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待老夫擒下你,带回去好好调教调教。”
他身后的几个邪修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低沉而粘腻,像是什么东西在泥浆里翻动。
雨沐颜没有被他那句话影响情绪,只是将目光从那人身上移开,重新落在幽泉老祖身上:“绿圣主确实在闭关,但玄天圣地还没有到需要她亲自出手的地步。有我在,你们进不了玄天圣地。”
话音落下,她身后的数位长老同时向前踏了一步,整齐得像一个人在动。
幽泉老祖的目光越过雨沐颜,扫过她身后那些长老,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的判断没有变,明面上的实力差距不大,真要打起来谁胜谁负还不好说,但他还有后手。
他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在心里盘算着,如果现在动手,那藏在暗处的两个渡劫巅峰何时入场。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等什么信号。
……
“这姑娘不仅脾气大,胸也大,合我的胃口,别拦我,我要把她抢回家生娃。”
幽泉老祖身后,一个阴恻恻的山羊胡男子舔着舌头,张开双臂,一脸猥琐的冲了过来。
“放肆!”
雨沐颜的声音如一道利刃划破空气。
她是即将接任圣主之位的人,岂能在众人面前受辱。
剑光自她袖中倾泻而出,如一道银色匹练,直取那山羊胡男子面门。
剑势凌厉,带着一股说一不二的烈意,像是要把刚才那句话原封不动地塞回对方嘴里。
男子阴笑一声,身形鬼魅般后撤,同时五指成爪,向前一探,五道墨绿色的爪痕破空而出,与那道银色剑光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二人瞬间斗在一处,剑光与爪影交错,在虚空中不断炸开,逼得周围的大乘境修士连连后退,像有人往池塘里丢了一块石头,水花四溅。
眼见山羊胡男子一时半会儿拿不下雨沐颜,神隐洞的大乘境修士动了,准备合力拿下这个圣主继承人。
“保护雨长老!”
金毛狮王的暴脾气已经按捺不住,一声怒吼,拔刀冲了过去。
刀身厚重,裹挟着土黄色的灵气,一刀劈向神隐洞的修士阵型,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扑入了羊群。
其余长老随即跟着冲锋,百余人同时压上,与神隐洞的邪修毒修们绞杀在一起。
双方长老短兵相接,各种术法和兵刃的光芒此起彼伏,像在天空中炸开了无数烟火,噼里啪啦,好不热闹。
但双方的渡劫境强者依然没有动。
紫原狸、黑山、正阳子、孤鸿子四人站在阵前,目光死死锁住对面的五位渡劫修士。
他们像四根钉在虚空的柱子,沉默而沉稳,等待着一个出手的时机。
紫原狸看了一眼正在与山羊胡男子缠斗的雨沐颜,又看了看对面那个故作镇定的神隐洞主,忽地轻笑一声:“幽泉老祖,别卖关子了,动手吧。”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一掌拍出。
掌风裹着一层紫黑色的妖气,在空中化为一头巨大的狸影,张开大口,朝幽泉老祖扑去,像一头从夜色中窜出的巨兽,连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幽泉老祖脸色微变,手中的骨杖猛地一顿,杖头上的骷髅眼窝中绿光大盛,一团惨绿色的光团迎向狸影,在半空中炸开,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像是什么东西被烧焦了。
余波向四周扩散,将附近的云层震散,露出后方灰蓝色的天空。
紫原狸一击不中,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十指间紫光流转,在空中划出无数道细密的弧线,那些弧线交错纠缠,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
幽泉老祖将手中骨杖舞得密不透风,绿色的光幕将他周身笼罩得严严实实,那些紫光砸在绿色光幕上,像雨点打在屋檐上,发出连绵不绝的脆响,噼里啪啦地敲了好一阵。
另外三位渡劫境修士也同时动手。
黑山祭出天赋神通,一头体型庞大的黑熊虚影立在虚空中,一掌拍下,掌风带着山岳般的压力,将一个神隐洞的渡劫修士拍退了数十丈,那人脚下踩出一串火花才勉强稳住身形。
正阳子手持一柄赤红色的长剑,剑身上有火焰在跳动,每一剑挥出都带起一道灼热的气浪。
孤鸿子则身形如电,在战阵中来回穿梭,手中双剑带起一道道银白色的锋芒,逼得对手不断后退,那些人被他赶得像一群被老鹰追赶的鸡。
紫原狸攻势不减,她身形一转,借着旋转的力道,一掌拍向幽泉老祖的侧肋。
幽泉老祖来不及回防,被掌风扫中肩膀,身形晃了晃,退出了战圈。
他稳住身形,嘴角却忽然扬起一丝冷笑:“如果你们就这点战力的话,那么玄天圣地今日之后,将不复存在。”
话音刚落,一道厉喝从远处传来。“谁敢说玄天圣地不复存在了?”
人未到,声先至。
声音浑厚而沉闷,带着一股久经风霜的烈意。
随即,一个身影破空而来,重重落在战场中央,砸得虚空微微一震。
来人身材高大,披着一件灰色旧袍,腰间挂着一只酒葫芦,胡须拉碴,目光却像淬过火的老铁,不亮,却烫人。
阎烈。
紫原狸双眼一亮:“阎长老,来的正好!”
这可是渡劫巅峰的大能,是当初与赤云夫人并称“玄天双柱”的人物。
虽然他这些年以酒浇愁,修为没有再进一步,但渡劫巅峰的底子还在,足以压倒任何一方原本微妙的平衡。
幽泉老祖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五对五,倒也公平。”
他的目光越过阎烈,扫过紫原狸、黑山、正阳子、孤鸿子,像是心里还有底牌没有翻出来。
阎烈没有废话,只是取下腰间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然后抹了一把嘴角:“打就完事了。”
他将酒葫芦重新挂回腰间,右手一翻,一柄暗沉沉的阔刀出现在掌中,刀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一件被反复修补过的旧物,但刀刃上那一层淡淡的寒光,依然带着慑人的锐意。
他一步踏出,刀锋斜斜劈下,直取幽泉老祖的面门。
刀势不快,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感,像是整片天空都随着那一刀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