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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犯桃花,逼我走上修仙路- 第854章 魔族一脉的特殊功法-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854章 魔族一脉的特殊功法
    墨玄听了片刻,大概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魔族有一脉主修双修之法,但他们的双修与人族的双修截然相反。

    人族的双修讲究阴阳调和、互通有无,对双方都有益处,像是两条河流交汇之后各自涨了水。

    比如灵界合欢宗的《合欢本源经》,双修后,双方都能有所收获。

    魔族的双修功法却是单方面的采补,被采补的一方会被强行吸走元阴(元阳)和生机,日渐消瘦、衰弱、枯竭,直到彻底死亡。

    这个过程通常需要一段时间,不会立刻毙命——正因为如此,才更残忍,像是一盏灯被人一点一点地拨暗灯火,灯芯还在烧着,油却在无声无息地漏走,漏完了灯也就熄了,而旁边的人却在火光中缓缓长胖。

    那些主修此法的魔兵们一边攻打阵法一边在阵外交头接耳,脸上挂着一种让看的人不太舒服的笑。

    有人啧啧着嘴像是在品评什么货物,有人指着阵法内某个站着没动的身影跟同伴低声说了句什么,同伴便笑得更响了一些,连肩甲都在抖。

    笑声混杂着魔器撞击阵法光幕的闷响,像一群在池塘边围观水中游鱼的野猫,正琢磨着用什么法子把鱼捞上来。

    光幕内的仙子们面色紧绷。

    墨玄看到那些年轻女子的脸上没有多少恐惧,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后的冷硬——她们攥着阵基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下唇咬得发红,可没有一个人在发抖。

    年长的几位站在阵眼位置,神色更沉,目光也更稳,犹如一株株见过不少风浪的老树,风大一些也只是让枝叶弯一弯腰,根还扎在原地。

    整个碧罗仙宫安静得可怕,没有人在哭,没有人在喊,只有阵法运转时持续不断的嗡鸣声、阵基上灵力传输的流动声、以及阵外那些刺耳的笑声和撞击声。

    所有人都在专心致志地维持阵法,把精力集中在修补裂纹上……用一种无声的冷待来回应阵外的喧嚷。

    墨玄悬浮在更高处的云层中,将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没有急着出手,只是安静地悬浮在那里,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片被风吹到高处便不再移动的云。

    他的目光扫过那八个魔帝所在的位置,又扫过正在冲击阵法的魔族大军阵型,最后落在那群主修采补功法的魔兵身上。

    他们还在笑,还在用手指指点点,还在用那种放肆的目光打量着光幕内那些正在为护住最后一道屏障而拼尽全力的身影,像是在看一群已经注定落网的猎物。

    墨玄在云层中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下方那片青色光幕和光幕外翻涌的黑色潮水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然后他收回目光,单手捏诀,召唤宝塔药圃界的蛇颈鹰身怪。

    蛇颈鹰身怪正缩在它的鸟窝里,翅膀裹着脑袋,整团毛球一颠一颠的,睡得极沉。

    一道白光闪过,蛇颈鹰身怪瞬间出现在墨玄的肩头。

    墨玄用手指碰了碰它露在外面的尾巴尖,那团绒毛球毫无反应,只在梦里咕了一声。

    “小黑,封锁空间。”墨玄语气平淡。

    绒毛球动了动。

    它先是慢吞吞地抬起脑袋,三只绿豆大的眼睛茫然而困惑地眨了眨,带着一种“谁打扰我睡觉”的起床气。

    然后它好像终于想起了自己还有正事要干,抖了抖羽毛从墨玄肩头站起来,跳下他的肩膀。

    落下去的那一瞬间,那团拳头大的灰扑扑的绒球在空中迎风而涨,灰暗的绒毛从表面一层层剥落、翻卷、褪色,底下露出暗金色的新羽,一根一根地顺着脊背向外翻卷伸展。

    它的身躯从拳头大小膨胀到丈许,再到数十丈、百丈——像是有人往一团棉花里吹了一口持续不断的气,让它从一个握在掌心里的小东西变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巨大阴影。

    暗金色的羽翼展开时遮住了半边天空,三条长颈从羽翼之间的空隙中探出,三双幽冷的竖瞳同时张开,分别扫向三个不同的方向。

    有一圈近乎透明的波纹以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覆盖了方圆百里的空间,像是一面无形的墙从地面升起来,封住了所有出口。

    下方正在围攻碧罗仙宫的魔族大军忽然感觉到了某种变化——周围的空间像是被灌了黏稠的胶水,变得迟钝而沉重,连魔气的流动都慢了几分。

    有人抬头望向天空,看到了那片正在展开的暗金色巨影,有人手中的兵器顿了一下,阵型出现了短暂的滞涩。

    八大魔帝同时察觉到了异动。

    他们悬停在碧罗仙宫上方的云层中,原本正在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攻城进程,此刻齐齐转过头来,目光锁定在那道突然出现的巨大身影上。

    “我去,那是什么怪鸟?”

    两道魔帝的身影最先动了——一左一右,各持兵器朝着蛇颈鹰身怪扑来。

    左边那尊魔帝手持一柄锯齿长刀,刀锋上缠绕着暗紫色的火焰,划过虚空时留下一道扭曲的焦痕;右边那尊手持一柄沉重的铁锤,锤头布满了尖锐的突起,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沉闷的风声。

    两尊魔帝的配合极快,一左一右包抄而上,像是两头同时扑向猎物的猛兽,没有留给猎物任何闪避的空间。

    蛇颈鹰身怪的三双竖瞳同时转向了它们的方向。

    它没有躲闪,也没有挥动翅膀去格挡——它只是张开嘴,发出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尖锐而悠长,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金属丝终于绷断,又像是一柄冰凿猛地凿入极厚的冰层,那声音在空气中急速传播,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朝两尊魔帝迎面撞去。

    音爆尖啸。

    那两尊魔帝的身体在空中僵了一瞬。

    锯齿长刀还保持着劈砍的姿势,铁锤还抡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可它们握着兵器的手指像是忽然失去了知觉。

    第一缕暗色的血从左边那尊魔帝的鼻孔里渗出来,然后是右边那尊的耳道、眼角、嘴角。

    两尊魔帝的面容在那一瞬间同时凝固成了一个表情——像是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已经不需要再想了。

    他们那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朝云层下方坠落下去,像两截被砍断的木材,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