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无尘神尊深吸一口气，手中拂尘猛然膨胀了十倍有余，三千银丝如银河倾泻，在他身后铺展开来。
他口中念念有词，声如洪钟：
“三千道法·周天星斗大阵！”
银丝化为星光，星光化为星斗。
刹那间，无尘神尊的背后浮现出一幅巨大的星图，涵盖二十八宿，囊括天地万物。
那星图缓缓旋转，无数星辰在其中闪烁，如同将整片星空都搬到了他的身后。
黑白神皇也不含糊。
他双手在胸前结印，左半边身体漆黑如墨，右半边身体银白如雪。
一股阴阳二气从他的天灵盖喷涌而出，在他的头顶汇聚成一张巨大的太极图。
“阴阳大磨盘！”
太极图极速旋转，黑白二气如同磨盘中的两片磨齿，将天地间的所有能量都碾碎、吞噬。
那磨盘越转越大，最后笼罩了半边天空，与无尘神尊的星图遥相对峙。
“去！”
两人同时大喝。
周天星斗大阵与阴阳大磨盘在空中轰然相撞。
那一瞬间，天地失色。
方圆百里的空间在这一击之下发生了剧烈的扭曲。
一道裂纹出现在天穹之上，如同一道闪电凝固在了空中。
大地震颤，无数的巨石从山崖上滚落。北寒军的军阵被震得东倒西歪，白石城的防护大阵剧烈摇晃。
然后，烟消云散。
无尘神尊后退了十丈，甩了甩拂尘，面色如常。
黑白神皇也后退了十丈，整了整衣襟，气定神闲。
“无尘兄，改日再会。”黑白神皇拱了拱手。
“后会有期。”无尘神尊回了一礼。
黑白神皇转身，身形如一道流光，朝北方天际遁去。
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种只有无尘神尊才能听懂的意味：
“下次见面，希望你已不在这个位置上。”
无尘神尊目送着他离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喃喃自语道：“老夫也很希望啊。”
……
青蛇神尊看到己方大长老都撤了，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她二话不说，化作一道绿色蛇影，朝北方拼命逃窜。
北寒军的两个神尊见状，也顾不得面子了，大声喊道:“撤退！回北寒神宫！”然后带头跑路。
北寒军的士兵们看到自家大长老、神尊全都跑了，哪里还有一点战意，如同退潮的海水般朝北方溃逃。
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战，就这样在两位老戏骨的默契演出下，画上了一个看似圆满的句号。
……
城墙上，张铁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像是一口气泄了个干净。
“活……活下来了……”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两条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他望着无尘神尊缓缓降落到城头，感动得老泪纵横。
想要站起来行礼，却发现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张城主不必多礼。”无尘神尊拂尘一摆，一股轻柔的力量将张铁山托了起来，“老夫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看到无尘神尊降落城头，白若霜、甄家三兄弟连忙上前行礼问候。
寒暄几句后，无尘神尊转头看了看墨玄，忽然笑了：“你叫墨玄？”
“是。”墨玄不卑不亢。
“你的赤火，老夫很感兴趣。改日若是有空，来太初城找老夫。咱们好好聊聊。”
墨玄心中一动，朝无尘神尊抱了抱拳：“多谢前辈厚爱。”
无尘神尊笑了笑，目光又在墨玄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那眼神，仿佛看穿了什么，又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半步神皇能把自身融入此方天地，城墙上的对话无一不被无尘神尊听入耳中，他知道墨玄的名字也不稀奇。
然后，他拍了拍张铁山的肩膀，宽慰了几句，便化作一道流光，朝太初城的方向去了。
……
百里外。
“结束了？就这么结束了？”
“你以为呢？两位神皇级别的人物都出手了，还嫌不够精彩？你小子要求也太高了吧。”
“可是……不是说黑白神皇和无尘神尊是死对头吗？怎么打了半天，感觉像是切磋一样？”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人家愿意怎么打就怎么打，你看戏就行了。”
“不过说真的，黑白神皇和无尘神尊这一架打得不亏。至少，双方都有了台阶下。北寒军有理由撤退了，白石城也守住了。”
“这一仗打下来，白石城算是正式站稳脚跟了。北寒军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了。”
“那热热闹闹看了这么久，岂不是要散场了？”
“散场就散场呗。说不定过几天，还有更大的热闹看呢。”
“更大的热闹？你指什么？”
“太初神皇和天霜神皇啊。双方把半步神皇和神皇都派出来了，说明这场仗早就不是一座两座城池的事了。等着看吧，真正的乱世，才刚开始。”
“说得对。我决定了，不回家了。就在白石城附近找个地方住下，看戏看个够。”
“那你的修炼怎么办？”
“看戏也是一种修行！你懂不懂什么叫‘观战悟道’！我刚才看无尘神尊使拂尘，都有了感悟！说不定明天就突破！”
“你就吹吧你。”
……
天空中，日月同辉。但太阳逐渐暗淡，月亮逐渐明亮了起来。
白石城，城墙上。
战场上残留的硝烟被晚风吹散，远处的北寒军营地已经被彻底拔除，只剩下一些残破的帐篷和旌旗在风中飘摇。
墨玄站在城头，远眺北方。
上官婉儿乖巧地站在他身旁，天光洒在她的侧脸上，让她看起来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墨大哥，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她小声问道。
墨玄沉默了一会儿。
“去太初城。”
“太初城？”
“嗯。”墨玄点了点头，看着远处的天际，目光坚定，“无尘神尊邀请我去太初城。而且，太初神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想亲眼看一看。”
“那……那三个坏蛋会不会也去太初城？”上官婉儿犹豫着问，脸上带着明显的厌恶。
“甄家三兄弟吗？”墨玄笑了笑，“他们爱去哪儿去哪儿。要是还敢打你的主意，我不介意让他们三个从此在神界彻底消失。”
他这话说得很轻，却透着一股子血腥味。
上官婉儿缩了缩脖子，却没有害怕，反而觉得心里特别踏实。
她抬头看了看墨玄的侧脸，嘴角翘了起来。
“墨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
“好！那今晚我去你房间修炼！那三个家伙的眼神太可怕了，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样。”
说话间，上官婉儿心有余悸的朝甄家三兄弟那边瞅了一眼。
墨玄：“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