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之外，九媚神帝悠闲地靠在云朵上，手中把玩着一缕青丝。
“想杀我的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她轻声呢喃道，那双媚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然后，她又笑了。
“不过这样也好。这小子的麻烦越多，本座出手的次数就越多。次数越多，欠的人情就越大。人情越大，到时候让他帮忙突破瓶颈，他就越是不好意思拒绝……”
她伸了个懒腰，曼妙的曲线在云海中若隐若现。
“墨玄啊墨玄。本座可是越来越期待了。”
“大战才刚刚开始，九媚姐姐可要护好你的墨郎君哦！”
白冰神帝破天荒地开了一句玩笑。
她那张平日里冷得像千年寒冰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了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那笑容稍纵即逝，快得像是雪地里掠过的一缕阳光。
柳含烟一脸诧异。
白冰这小妮子，平日里冷得像块千年寒冰，现在居然会开玩笑了？奇怪……太奇怪了！
她活了几千万年，还是头一回听到白冰神帝用这种语气说话。
“放心，有我在，他死不了。”九媚神帝媚眼如丝，声音软糯得像是在蜜糖里泡过。
她的指尖绕着一缕青丝，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姐姐可要看紧了。这战场上的事，刀剑无眼。”白冰神帝又补了一句，语气依旧清冷，但其中的揶揄之意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小妮子，你今天话有点多啊。”九媚神帝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怎么，也看上那小子了？”
白冰神帝面色微变，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柳含烟在一旁看着两个丫头斗嘴，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忽然觉得，这趟北寒神宫之行，比预想中有趣多了。
……
百里外，龙牙军正在救治伤员、打扫战场。
五百龙牙军，经此一役，折损了将近一半。
还能站着的，只剩二百七十人。
轻伤员在帮重伤员包扎伤口，没有受伤的士兵则来回穿梭，收殓袍泽的遗体。
白若霜坐在一块残破的云石上，身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了。
她取出传讯玉简，第一时间向上面汇报此次战况。
“龙牙军副统领白若霜，急报太初神皇：青川城已失，我军于青川城北三百里处遭北寒军伏击。敌军兵力约两万，由黑白神皇亲率，五大神尊随行。我军奋勇抵抗，杀敌数千，然寡不敌众，阵亡一百八十二人，余部暂驻原地。敌军虽退，但未伤元气。恳请神皇大人速派神皇境强者驰援，否则青川城不可复也！”
信息发出去后，白若霜将玉简收起，对身旁的传令兵道：“传令下去，就地休整。待援军抵达后，再图收复青川城。”
“是！”传令兵领命退下。
……
青川城，城主府。
黑白神皇坐在大殿主位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着。
他的眉头微蹙，黑白分明的双瞳中倒映着殿中摇曳的烛火。
五大神尊分坐两侧，气氛压抑得像是灌了铅。
两个时辰前，他们还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两万大军包围五百龙牙军，四十倍的优势，再加上五大神尊和黑白神皇坐镇，怎么算都是一场碾压式的胜利。
可结果呢？仗打到一半，突然就撤了。
在座的没有一个能想通。
尤其是那三位参与围攻白若霜的神尊巅峰。他们差一点就能斩下白若霜的人头，拿到一等军功。
就差那么一点点！结果黑白神皇一句话，到嘴的鸭子飞了。
“各位，我知道你们心中都有疑问。”黑白神皇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神皇大人，龙牙军的阵型已乱，只剩不到三百人，他们的统领白若霜也神力耗尽……神皇大人为何下令撤退，属下不解。”一位神尊巅峰将领率先开口。
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怒意，甚至有些质问的意味。
这人名叫呼延霸，是天霜神皇的心腹，派到黑白神皇身边，名为辅助，实为监视。
所以，他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忌惮黑白神皇。就算是当面顶撞，他也有恃无恐。
毕竟，黑白神皇是老宫主的人。而现在，北寒神宫的宫主是天霜神皇。
黑白神皇，已经是旧朝的人物了。
“哦……因为我探查到……对方还有后手。如果再不撤退，我们都得留在那里。”黑白神皇回答得比较含糊。
他没有直接说对方身后有一尊神帝。
如果真把对方身后有神帝坐镇的事情说出来，这五大神尊怕是要吓得立马打道回府。
毕竟，修炼不易，谁又嫌自己的命长呢？
神帝？他们只听说过，从来没有见过。
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岂是他们小小神尊可以抵挡的？
“对方还有后手？神皇大人说这话可有什么依据？”另一个神尊巅峰逼问道。
他叫乌木真，同样是天霜神皇的人。
当时他和呼延霸等三人围攻白若霜，眼看就要得手，黑白神皇却下令撤军……三个神尊都是憋了一肚子气。
黑白神皇依旧没有动怒。
他耐心地解释道：“当时，我亲手布置的阵法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击碎……你们想象一下，是什么力量，可以瞬间摧毁我精心布置的阵法？”
五位神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想象了一下当时阵法破碎的场景。
“瞬间摧毁？”
“神皇大人亲手布置的阵法，就算是神皇后期，也不可能瞬间击碎。”
“除非，是神皇巅峰……”
他们好像明白了什么。
能瞬间摧毁黑白神皇阵法的力量，绝对不是黑白神皇能够抗衡的。
这就说明，对方的确还有高手坐镇。而且是一尊比黑白神皇还厉害的高手。
“看来，对方也有一尊神皇在龙牙军后方坐镇……而且是比神皇大人更厉害的神皇。”呼延霸捏着胡须，若有所思地自语道。
“是呀，如果是这样，撤军也可以理解。”乌木真点了点头。
其他三位神尊也相继点头，表示赞同。心中的怨气，也消散了大半。
虽然放跑了白若霜，但至少自己等人的命保住了。
看到大家想通了，黑白神皇转入正题：“各位，现在我们先利用防护大阵固守青川城，等待宫主大人的援军。”
说完，他摆了摆手，“都下去忙吧。”
“是！”
五位神尊拱了拱手，退出了大殿。
黑白神皇独自坐在殿中，手指在桌案上轻敲。他的目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