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神术与剑光的碰撞声响彻了整块漂浮的陆地。
墨玄施展《鸿蒙幻神步》，身形如鬼魅般在战场上空穿梭。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每一步踏出都留下一道残影。
远远看去，就像有上百个墨玄同时在天空中飞舞。
“大日焚天诀”全开。
赤红色的神火在他周身熊熊燃烧，将半边天空都映成了火烧云的颜色。
眉心的金色日纹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为他平添了几分神圣而威严的气质。
《万古星河剑典》前五式轮番出手。
星陨、月破、星雨、星环……数道剑光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朝雪心神帝笼罩而去。
“雕虫小技！”
雪心神帝冷哼一声，随手一挥。
一道冰蓝色的光环从她掌心扩散开来，将五道剑光尽数弹开。
那些足以斩杀神皇巅峰的剑光，在她的面前如同儿戏。
神帝拥有至少三种混沌规则。
那是超越了普通法则的至高力量，是神帝之所以为神帝的根本。
神帝之下皆为蝼蚁，这句话在神界流传了千百万年，从来没有人能够打破。
墨玄也不行。
至少现在不行。
“你的剑法不错，可惜修为太差。”雪心神帝的声音冰冷如霜，“若是再给你一万年，或许能与老身一战。可惜，你没有那个时间了。”
她一掌拍出。
掌心的冰蓝色光芒化为一头巨大的冰凤，张牙舞爪地朝墨玄扑来。
那冰凤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冻得碎裂开来，如同万载寒冰上裂开的缝隙。
墨玄拼尽全力闪避，可那冰凤的速度太快了。
它的翅膀扫过墨玄的左肩，一股极寒之力瞬间侵入他的经脉。
墨玄闷哼一声，左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还是太勉强了吗……”他咬紧牙关，身形暴退。
雪心神帝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二掌接踵而至，这一次，她用了全力。
一只遮天蔽日的冰掌从天而降，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墨玄压了下来。
墨玄抬头看着那只冰掌，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神帝和神皇之间的差距，比天堑还要深。
他有神帝级别的功法和传承，可他的修为不够。
就像是一个拿着神兵利器的婴儿，面对一个全副武装的巨人，根本发挥不出武器的真正威力。
“到此为止了吗……”
墨玄轻叹一声，认命的闭上眼睛。
就在那冰掌距离墨玄不到三丈的时候，一道红色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一只纤纤玉手伸了出来，轻轻一弹。
那足以摧毁一座山脉的冰掌，在那一指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咔嚓”一声碎裂开来，化为漫天冰屑纷纷扬扬地洒落。
“大胆，敢动我的人。”
九媚神帝的声音慵懒而冰冷，带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怒意。
她站在墨玄身前，一袭红衣在风中轻轻飘动，美得惊心动魄。
墨玄可是她踏入神主境的唯一希望。岂能有所闪失？
“你……你是谁？”雪心神帝的脸色变了。
她感知到了面前这个红衣女子的气息——深不可测。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她感受到了压力。
九媚神帝没有回答。
她玉手一挥，一道神术朝雪心神帝拍出。
那神术看似轻描淡写，可其中蕴含的规则之力却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雪心神帝慌忙用绝学抵挡。
她祭出了三件防御神器，又在身前布下了七道冰墙。
可那神术碰到她的防御时，如同烧红的铁针穿过薄冰，势如破竹。
“轰——”
一声巨响。
雪心神帝整个人被轰飞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筝从高空坠落，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数十丈的深坑，尘烟弥漫。
“咳咳……”
深坑中，雪心神帝瘫倒在碎石之间，衣衫破碎，狼狈不堪。
她的双目中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她可是神帝啊！北寒神宫辈分最高的太上长老！在这个红衣女子面前，她居然连一招都接不住？
收拾完雪心长老后，九媚神帝缓缓转身，看着墨玄。
那双媚眼中带着几分笑意，朱唇轻启：“这个人，由你处置。”
墨玄眼睛一亮。
吸收一尊神帝的神力？那还不得直接踏入神帝之境？想想就刺激。
他没有犹豫，身形一晃，来到了地面深坑中。
雪心神帝瘫倒在坑底，只有两只眼睛还在转动，里面写满了恐惧。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北寒神宫的太上长老……我是神帝……你杀了我会……”雪心神帝的声音虚弱而颤抖，已经完全没有了方才的威风。
墨玄的神情逐渐冰冷。
战场上没有同情。
更何况，他杀了玄冰长老，已经和雪心神帝结下了死仇。
如果不趁机杀了她，等她恢复过来，绝对满神界找墨玄报仇。
九媚神帝与墨玄素不相识，墨玄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救他。
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怎么可能一直当他的免费保镖？
打蛇不死，反被蛇咬。
“对不住了，前辈。”
墨玄施展“吞天噬地诀”。
一道黑色漩涡从他掌心涌出，笼罩住了雪心神帝的身体。
雪心神帝体内的神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沿着漩涡涌入了墨玄体内。
“啊——！”
雪心神帝发出了最后一声惨叫。
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皱缩、肌肉消融、骨骼粉碎。
不过几息之间，曾经高高在上的神帝，变成了一具干枯的尸骸。
墨玄祭出神火，将干尸烧成了灰烬。
风一吹，灰烬四散，什么都没留下。
至此，天霜神皇的两大底牌，全部陨落。
……
“撤退……撤退……”
几乎是在雪心长老的气息消失在战场的那一刻，天霜神皇就扯着嗓子狂喊起来。
他的声音中满是惊恐和绝望，完全没有了宫主的威仪。
可玄冥神皇哪里肯让他走。
“三位长老，给我拦住他！”
剑一、赤峰、幽影三位太上长老对视了一眼，身影一晃，拦住了天霜神皇的去路。
胜负已分。
雪心神帝陨落，玄冰长老陨落，天霜神皇的底牌已经打光了。
而玄冥神皇这边，还有三位太上长老、九霄神皇、无尘神尊、白若霜等一众高手。
更重要的是，还有那个实力恐怖的红衣女子。
这仗，没法打了。
“玄冥！你……你不能杀我！我是你大哥！”天霜神皇被三位太上长老擒住，拼命挣扎。
“大哥？”玄冥神皇走到他面前，缓缓摘下了青铜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饱经沧桑的脸（太初仙帝的脸）。
可那双眼睛里的仇恨，却比天霜神皇的寒冰还要冷。
“当年你对我下手的时候，可想过我是你弟弟？”
玄冥神皇一掌拍在天霜神皇的腹部。一股恐怖的力量灌入其中，将天霜神皇的修为废得一干二净。
天霜神皇惨叫一声，整个人瘫软在地，浑身的神力如同破了的皮囊中的水，汩汩流失。
“押下去。”玄冥神皇挥了挥手。
两个士兵上前，将天霜神皇架了起来。
曾经叱咤北域的北寒神宫宫主，此刻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了下去，脸上满是绝望。
花妖神皇和黑白神皇也被三位太上长老生擒。
花妖神皇倒是配合，双手举过头顶，一脸无辜地喊：“我投降！我投降！别打我！别打脸！”
黑白神皇则是一脸平静，甚至还朝无尘神尊笑了笑：“无尘兄，看来咱们的酒得改日再喝了。”
无尘神尊笑了笑，“黑白兄，有我在……别担心。咱们回神宫喝。”
……
墨玄吸收完雪心神帝的神力后，身影一闪，回到了九媚神帝身边。
他躬身抱拳，神色恭敬：“感谢前辈的救命之恩！”
九媚神帝呵呵一笑，媚眼如丝：“墨玄，想知道我为什么出手救你吗？”
说话间，她玉手一挥。二人周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结界，旁人只隐隐看到两道身影，却听不到他们的任何谈话。
“那是因为，我知道是你帮助那个小丫头突破瓶颈。”九媚神帝突然变得认真起来，“这说明你拥有特殊的体质，或者特殊功法。”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墨玄：“而我和那个小丫头一样，卡在瓶颈多年。希望你可以助我突破瓶颈，事后必有重谢。”
“啊……这……”
墨玄惊得目瞪口呆。
他不知道九媚神帝口中的“小丫头”究竟是上官婉儿还是白若霜。
可问题是，两次助人突破瓶颈时他都布置了数道禁制的，这位前辈又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神帝可以无视阵法禁制，用神识现场观摩？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就太尴尬了。
想到这里，墨玄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那些禁制，自以为是天衣无缝，结果在人家神帝眼里，怕是跟没布置一样。
他和上官婉儿那晚的事，还有和白若霜那晚的事……这位前辈看了多少？
想到这里，墨玄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可现在这种情况，如果他不答应，惹怒一尊神帝，后果他不敢想。
更何况，帮助女子突破瓶颈这事他不但不吃亏，反而对自身的修为也有好处。
想到这里，墨玄一咬牙，点了点头：“前辈多次出手救我，愿凭前辈吩咐。”
九媚神帝眼睛一亮。
她捏了捏墨玄的下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那张妩媚的脸上满是笑意：“呵呵，那就这样说好了。三日后，北寒神宫见。”
说完，九媚神帝解除禁制，身影一晃，已不见踪影。
墨玄站在原地，下巴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表情复杂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