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霜和上官婉儿走后，墨玄回到房间。
他盘腿而坐，双目微阖，神识沉入体内。
那团从雪心神帝身上吞噬来的神力，如同一片汪洋大海，在他体内翻涌激荡。
神帝级别的神力，比神皇巅峰何止浑厚了百倍。
那股力量带着三种混沌规则的韵味，冰寒、锋锐、镇压，三种截然不同的法则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头被囚禁的太古凶兽，拼命地想要挣脱束缚。
“给我炼！”
墨玄咬紧牙关，全力运转功法。
体内的赤色神火与金色神光同时涌出，将那团狂暴的神力层层包裹，如同蚕丝裹茧，一点点地压缩、融合、炼化。
……
他整整坐了一天一夜。
期间除了偶尔喝口水，几乎没有动过。
上官婉儿乖巧地守在门外，每天按时送来茶水，然后蹑手蹑脚地退出去，生怕打扰了他。
第二天傍晚，墨玄体内的那团神力终于被彻底炼化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从他的丹田深处传来。
那道通往神帝之境的壁垒，在雪心神帝那浩瀚的神力冲击下，轰然碎裂。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那气息席卷了整座悬浮山峰，将山上的古松吹得弯下了腰，将院子里的石桌石凳掀飞出去，将天边的云海都震散了一个大洞。
神帝一重。
墨玄缓缓睁开眼睛，两道精光如实质般射出，将面前的茶杯击成了齑粉。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上下发出了“噼里啪啦”的脆响，如同炒豆子一般。
“神帝……这就是神帝的力量吗？”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如同深渊般不可窥测的力量。
神帝与神皇最大的区别，在于对混沌规则的领悟。
神皇只能借用天地之力，而神帝则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写天地规则。
雪心神帝的三种规则，冰寒、锋锐、镇压，已经被他初步领悟。
虽然还远远达不到雪心神帝生前的水平，但假以时日，他必将超越那个女人。
“呼……”
墨玄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空中化为一道冰蓝色的寒雾。
寒雾凝聚成一只巴掌大的冰凤，绕着他飞了三圈，才缓缓消散。
“不错。”墨玄满意地点了点头。
……
三日之约，到期了。
可问题是，那红衣女子只说“三日后，北寒神宫见”。
她既没有说具体的时间，也没有说具体的地点。
北寒神宫这么大，悬浮的陆地不计其数，城池几十座……他上哪儿找人去？
墨玄只能坐在院子里的古松下，泡了一壶茶，慢慢地等。
日月同辉的天空中，太阳越来越暗淡，月亮越来越亮，如同两颗明珠在天穹上交相辉映。
墨玄放下茶杯，看向一旁正在啃神果的上官婉儿。
“上官姑娘，今晚我要办点事情。委屈你进纳月戒中待一宿。”
“哦。”上官婉儿嘟了嘟嘴巴，没有问原因。
她太了解墨玄了，他不想说的事，问了也是白问。
而且，她隐隐约约能猜到一些什么，比如跟白姐姐约会什么的……想到这里，她那张小脸微微红了一下，便乖乖地任由墨玄将她收入了纳月戒中。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墨玄重新倒了一杯茶，看着茶汤中倒映的月光，心中七上八下。
说真的，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红衣女子的真实身份。
一个神帝巅峰的绝世强者，为什么要找他？为什么要他帮忙突破瓶颈？她到底叫什么名字？是哪里的人？为什么要救他？
这些问题，一个都答不上来。
“算了，等她来了再说。”
……
北寒城，城南。
鸿福客栈，三楼天字号房间。
柳含烟、九媚神帝和白冰神帝三人围坐在一张圆桌旁。
桌上摆着一壶热茶，三只茶杯，几碟精致的点心。
“九媚，今天是第三天了哦。”柳含烟端起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九媚神帝。
“婆婆，你又打趣我……”九媚神帝难得地露出了几分小女儿态，那张妩媚的脸上浮起了淡淡的红晕。
她修炼了几千万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可今天，她居然有些紧张。
“去吧去吧。最好是明早回来，就变成神主了。”柳含烟笑着摆了摆手。
“要是真能如愿就好了！”说这话时，九媚神帝一脸的向往。
那可是神主境啊。
整个神界亿万修士，目前也只有三个神主。
北域神庭之所以能屹立千万年不倒，就是因为有柳含烟这位神主坐镇。
如果自己能突破到神主境，那么神界的平衡就被打破了。
一域两神主，北域就有可能一统神界。
九媚神帝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
她转头看了看白冰神帝，发现那丫头正低着头，红着脸，一言不发。
“白冰，你怎么了？”九媚神帝问。
“没……没什么。”白冰神帝咬了咬牙，没有插话。
可她的手指却将衣角绞得皱巴巴的。
九媚姐姐居然要去跟那个男子双修？这种事情……太羞人了。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脸皮发烫。
“婆婆，那九媚去了。”九媚神帝朝柳含烟躬身一礼。
“去吧。那小子在他的院子里等着你呢。”柳含烟微微一笑，打开茶壶的盖子，继续泡茶了。
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完全看不出她此刻正在用神识观察着北寒神宫中的一切。
九媚神帝身影一闪，消失在了房间里。
下一刻，她已经出现在了墨玄的院子中。
……
“前辈，你来了。”
墨玄站起身来，躬身行礼。
他的心跳有些快，但面上还维持着镇定。
九媚神帝没有回答，而是一步一步地朝他走了过来。
她的步伐很慢，腰肢轻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妩媚韵味。
那双媚眼直勾勾地盯着墨玄，让他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墨玄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九媚神帝又上前一步。
墨玄又退了一步。
九媚神帝再上前一步。
墨玄退到了古松旁，后背抵着树干，退无可退。
九媚神帝还在往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近到墨玄能闻到她身上那股醉人的幽香，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月光。
“前、前辈……”墨玄的声音有点发抖。
“叫什么前辈？”九媚神帝微微歪着头，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叫我九媚就好。”
“九媚……前辈。”墨玄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那个……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谈谈？”
“谈什么？”
“谈谈……这个……双修的事。”
“有什么好谈的？”九媚神帝又往前凑了凑，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了，“你帮那个小丫头突破瓶颈的时候，也是先谈了再……”
墨玄的脑海里“轰”的一声。
他想起了那晚和白若霜的事。这么说来，这位前辈真的全程观摩了？
“你……你看到了？”
“你说呢？”九媚神帝眨了眨眼，笑得像一只偷到鸡的小狐狸。
墨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走吧，进屋里说。”九媚神帝转身朝屋内走去，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还愣着干嘛？进来啊。”
“哦。”墨玄像一个被夫子点名回答问题的学童，低着头跟了进去。
……
进屋之后，九媚神帝抬手间布下了一道禁制。
这禁制比墨玄自己布置的要高明了不知多少倍，将整间屋子隔绝成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然后，她朝床边走去。
红纱从肩头滑落。那妙曼挺拔的身姿在月光下展露无遗。
墨玄只看了一眼，就差点流鼻血。
他连忙别过头去，默念“清心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