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烈阳神皇的火焰巨掌即将拍到上官鼎头顶的时候,两道冰蓝色的刀光斜刺里劈出。
寒月流光刀。
白若霜挡在了上官鼎父女身前。
她白衣猎猎,双刀出鞘,刀身上的寒冰之气化为一面冰墙,将烈阳神皇的火焰巨掌挡在了外面。
“噗嗤——”
冰与火碰撞,漫天的水蒸气爆发开来。
烈阳神皇眉头一皱。
他完全不认识这个白衣女子。
神皇初期的修为。放在平时,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可此刻,他一旦被白衣女子缠住,后面的残月大军就会围上来。
“滚开!”烈阳神皇怒喝一声,双掌齐出。
可白若霜的刀法极其精妙。
她不与他硬拼,只是死死地缠住他,不让他靠近上官鼎。双刀翻飞如银龙,每一刀都精准地封住了烈阳神皇的前进路线。
烈阳神皇连攻数招,竟没能突破她的防御。
烈阳神皇的身后,烈阳神宫的两位太上长老也杀了过来。
以一敌三,对手还是三个神皇巅峰,白若霜恐怕撑不过一个回合……情况万分危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她的侧面。
墨玄。
他的速度太快了。烈阳神皇甚至没有看清他是怎么来的。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手掌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轻飘飘的,像是赶苍蝇一样的一巴掌。
“啪!”
烈阳神皇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翻滚了数圈,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地面被砸出了一个直径数丈的大坑,碎石飞溅。
烈阳神皇趴在坑底,口中狂喷鲜血,浑身的神力如同被冻结了一般,动弹不得。
他的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那一巴掌中蕴含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那种力量,浩瀚如渊,深邃如海,让他感到自己如同蝼蚁面对真龙。
神帝。
这个年轻人真的是神帝。
……
墨玄落在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烈阳神皇。
“你……你不能杀我……”烈阳神皇挣扎着抬起头来,嘴角还挂着血丝,“我是南域神庭册封的宫主……你杀了我……神庭不会放过你的……”
“神庭?”墨玄笑了笑,“慕容复现在自身难保。等他腾出手来的时候,你的坟头草都长三尺高了。”
烈阳神皇的瞳孔骤缩。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墨玄已经不想再听了。
“吞天噬地诀。”
一道黑色漩涡从墨玄掌心涌出,笼罩了烈阳神皇的身体。
烈阳神皇体内的神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沿着漩涡涌入了墨玄体内。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皱缩、肌肉消融、骨骼粉碎。
“不……不……”
烈阳神皇发出了最后一声微弱的惨叫,然后彻底没了声息。
墨玄一掌拍出,将干枯的尸骸拍成了碎片。风一吹,灰飞烟灭。
烈阳神皇,陨落。
……
城头上的烈阳守军看到宫主被一个年轻人一巴掌扇飞、然后被对方一掌拍成了碎片,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崩溃了。
“宫主死了!宫主死了!”
“快跑啊!”
“我投降!我投降!”
一时间,烈阳军逃命的逃命,投降的投降。
数万守军如同退潮的海水,从城墙上涌下来,有的朝城外拼命逃窜,有的跪在地上高举双手。
烈阳神宫的两位太上长老试图稳住局面。可他们刚现身,阴煞神皇和月华神皇就迎了上来。
阴煞神皇对上了那个半步神帝修为的老者,两人打得天昏地暗。
最终,阴煞神皇的黑龙将对方的护体神光撕碎,一掌拍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那老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从空中坠落。
月华神皇对上了另一个神皇巅峰的长老。
她的弯月神刀如同月光倾泻,无孔不入。那长老拼尽全力抵挡了数十招,最终还是被一刀削去了半边身子。
血洒长空,尸体坠落。
剩下的两位太上长老,一个神皇巅峰,一个半步神帝,被阴煞神皇和月华神皇联手制服。
两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满脸绝望。
这一次,残月神宫来了一尊神帝、两位半步神帝。这还怎么打?
……
战斗结束了。
四万烈阳军投降,数千人趁乱逃走。
烈阳城被残月大军接管,城头换上了残月神宫的旗帜。
战后,上官鼎命令上官家的长老们收编投降的烈阳军。
那些降兵被编入残月神宫的各个营中,打散重组。
上官鼎又从怀中掏出两枚黑色的药丸,走到两位被生擒的烈阳太上长老面前。
“生死噬魂蛊。”上官鼎道,“种下此蛊,你们的生死便掌握在上官家手中。乖乖听话,蛊虫不会发作。若敢背叛,一个念头,你们就会魂飞魄散。”
两位太上长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无奈。
他们活了几千万年,如今却要沦为他人的傀儡。可如果不服,等待他们的就是魂飞魄散。
“我……我愿意。”那个神皇巅峰的长老低下了头。
“我也愿意。”半步神帝的老者也跟着低下了头。
上官鼎将两枚蛊虫打入二人体内。
至此,烈阳神宫彻底覆灭。
……
当晚,上官鼎在烈阳城的城主府大摆庆功宴。
墨玄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是白若霜,右手边是上官婉儿。上官鼎坐在对面,举着酒杯,满脸红光。
“墨公子!白姑娘!老夫敬你们一杯!”上官鼎站起身来,声音洪亮,“没有你们,就没有上官家的今天,就没有残月神宫的今天!此恩此情,永世不忘!”
墨玄举起酒杯,与他碰了碰:“伯父客气了。”
白若霜也举了举杯,浅浅地抿了一口。
酒过三巡,上官鼎喝得有些多了。他凑到墨玄身边,压低声音道:“墨公子,那个……投奔北域的事……”
“不急。”墨玄放下酒杯,“等南北战争正式爆发之后,再宣布不迟。到时候,慕容复自顾不暇,想管也管不了。”
上官鼎连连点头:“对对对,墨公子说得对。”
宴席散去后,墨玄回到自己的院子。
他坐在窗前,泡了一壶茶,慢慢地喝着。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吞噬了上万名战死的士兵所残留的神力,再加上烈阳神皇和两位太上长老的神力后,他的修为又有了明显的提升。
距离神帝七重,只差一线了。
“这场仗,打得值。”墨玄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墨公子!墨公子!”是上官鼎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和慌乱。
墨玄起身开门。
上官鼎站在门外,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简。玉简上闪烁着刺目的红光,那是最高级别的紧急传讯。
“怎么了?”墨玄问。
上官鼎将玉简递了过来,声音有些发颤:“慕容复的密使……到了。”
墨玄接过玉简,神识一探。上面只有一句话:
“残月神宫擅起兵戈,攻灭烈阳神宫,罪不可赦。即令残月神宫宫主上官鼎,三日内赴南域神庭请罪。逾期不至,神庭大军压境,灭尔满门。”
墨玄看完,笑了。
他把玉简还给上官鼎,拍了拍他的肩膀:“伯父,别慌。这件事,我来处理。”
“可……可是慕容复要是真的派大军来……”
“他不会来的。”墨玄摇了摇头,目光变得幽远,“他马上就会自顾不暇了。”
他抬头看了看北方的天际。
北域的大军,应该已经出发了。也许等不到三天,南北两域的战争就会打响。
到时候,慕容复哪里还有空来找残月神宫的麻烦。